農女重生發家日常 第103節
前院開了飯,孩子是姜霸王抱回屋的,楊柳看到閨女脖子上掛著沉甸甸的平安鎖,眼皮不由跳了跳。 “我給孩子換身衣裳?!绷_嬸接過襁褓,端來熱水重新擦洗,換上薄襖包上包被,她朝屋里看一眼,問楊柳:“那我這就抱去讓奶娘喂奶?” “今天還是我喂,明天再讓奶娘喂?!睏盍惺?,坐起身接過孩子,見婆婆不動,不由問:“娘,你怎么不去吃飯?” 姜霸王從懷里掏出個一扎長的木匣,放到床側說:“我也給你準備了賀禮,恭喜你為人母了?!彼磳O女要吃奶,東西送出手了就識趣離開,“我吃了飯再來看小鶯?!?/br> “羅嬸你也去吃飯,孩子我看著?!睏盍f。 “哎?!?/br> 門輕輕闔上,楊柳解開小襖給娃喂奶,拿起木匣打開,也是一個平安鎖,比之小鶯的,她的更精巧一些。 “你奶奶真是大手筆,把你爹壓下去了?!彼龜]起袖子,她沒去鋪子里的這兩個月,程石每日偷偷摸摸從進項里摳一點,攢了這么久,昨天去鎮上買了兩對金鐲子,她一對大的,閨女一對小的。 “又在跟我閨女說我什么壞話?”程石招呼了客人抽空回后院看一眼,他進屋看到她手里小孩手掌心大的金鎖,嘖嘖道:“姜霸王可真是……出手夠豪氣?!?/br> “我們娘倆都有,就你沒有?!睏盍读硕督疰i,“娘說恭喜我為人母?!?/br> “我待會兒張嘴問她要,做事不夠公平?!彼策呉蛔?,對眼前的一幕發怔,看直了眼。 楊柳攏攏衣襟,呸他一口,“滾去前院待客?!?/br> 程石不動,往外聽了聽,喉結滾動兩下,壞笑著掀開另一側衣襟,飛快地湊上去吮了一下,不等巴掌揮到頭上,他一蹦三尺遠,嬉笑著說:“我去招待客人了!” “滾?!睏盍t了臉,又氣又羞。 到了晚上不等羅嬸問,她主動開口讓奶娘喂孩子,“順便把回奶湯給我煎一碗來,我今晚就喝?!?/br> 羅氏回奶湯效果極好,沒兩天的功夫,胸前漲漲的感覺就沒了,楊柳也被允許下地走動,就是走路的時候不能抱孩子。 …… 這天傍晚,程石從山上回來,他捏了幾枝含苞待放的桃枝進屋,看楊柳躺在床上,他就把花插在白瓷瓶里,“桃花打花骨朵,等你出了月子,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br> “新種下的也有花苞了?” “那還沒有,不過都發芽長葉子了,可能要晚個十天半個月,去年種下的那些桃樹都打花苞了?!背淌乱恢?,只留兩個花骨朵,細細的枝插進楊柳的發間,手指下移摸了摸她的臉,“總算有了氣色?!?/br> 孩子才生的那兩天,楊柳臉色和唇色都泛白,這些天湯湯水水的往肚里喝,每天晚上還有羅嬸煮藥草水給她泡腳,臉色又有了紅潤的氣色,身上也有了力氣。 院子里進來了人,姜霸王抱著小孫女咿咿呀呀地逗趣,楊柳看向窗子,窗紙隔絕了視線,她扭頭說:“娘今天跟我說她明天要回去?!?/br> “也跟我說了,說要回去賺錢給她孫女買金買玉?!背淌沧?,“我問她要賀禮,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都不肯松口?!?/br> 楊柳垂下頭不吭聲,不摻和這母子倆之間的拉鋸戰。 孩子突然哭了,姜霸王輕聲哄:“才吃了奶,也沒尿,哭什么?奶奶又沒打你?!?/br> 楊柳探起身,程石也站了起來開門出去,“我抱抱,可能是想她娘了?!?/br> 姜霸王沒給,繞過他抱著孫女進屋,一進屋這娃娃的抽噎聲就小了,她高興道:“親娘就是親娘,我們鶯姐兒聰明,才十來天就會認人了?!?/br> 還沒滿月的孩子一天一個樣,皺巴巴的皮長開了,白白嫩嫩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家里的人誰得閑了都要抱一抱,輪到楊柳手里的時間比較短,通常都是哄不了了才抱來。 楊柳看孩子到她懷里立馬止了哭,靠在她身上把臉埋在她懷里,她把手伸進小襖里摸了摸背。等婆婆出去了,她跟程石說:“以后奶娘喂過奶,羅嬸把她收拾干凈了就讓人給我抱進來?!?/br> “好?!背淌酱策呂兆⌒⊙绢^的腳,怎么看都看不夠。 “讓我抱抱?!彼匠鍪?,捏著嗓子哄道:“小鶯,鶯姐兒,讓爹抱抱你?!?/br> 楊柳被他的聲音膩歪到,捶了他一下,“好好說話?!?/br> 程石抱過孩子見她沒哭,咧著個嘴笑,抽了枝桃花遞到面前,跟她說這是能結桃子的,等她長大了長牙了就能吃桃子。 楊柳摸了把頭發,發間的桃花落了下來,她咂了聲,婆婆進來時應當也看到了。 “枇杷樹結果了,等你出月子就能吃了?!背淌f,他看孩子睡著了就放搖籃里,輕聲說:“山上也開花了,院子里的月季也打了花苞,再有幾天可能會開?!?/br> “你每天回來給我摘些花,再夾帶些草,我想聞青草汁味兒?!?/br> “好?!?/br> 次日清晨,姜霸王動身前來后院抱了抱孫女,跟兒媳說:“我每個月有月假,休假的時候我就騎馬過來?!?/br> 楊柳往外看一眼,“阿石知道又要拈酸,說你偏愛孫女?!?/br> “懶得理他,越發是個事精了?!苯酝鹾艹詢鹤幽樗岢源走@一套,但勾起嘴角的嘴里說的滿是嫌棄話,“他老是跟我斗嘴氣我,哪有鶯姐兒惹人愛?!?/br> 聽到兒子在前院又在催,她吁了口氣,“我回去了,月末就來?!?/br> “路上慢著點,下雨天別來,免得我們擔心?!睏盍推牌诺介T口,站門后避著風。 姜霸王擺了擺手,大步跑出后院。 “你阿奶好瀟灑,行走如風?!睏盍綋u籃邊上跟小丫頭說話,她希望青鶯像婆婆一樣,從小習武,有一身本領,長大后牽著一匹馬,早上還在村里,晌午就能回到縣城,還能趕上中午飯。 來去隨意。 白瓷瓶里的桃花還沒敗又換成了油菜花,油菜花剛蔫巴,迎春花和長長的青色茅草住了進去,之后是紅艷艷的杜鵑花,還有山里不知名的野花,亦或是青綠的松枝。 窗前的桂花樹上不知哪天有了啾啾鳥鳴,程石爬上樹才在繁密的枝椏中找到一個鳥窩。過了不久,檐下又多了兩只燕子,整天忙里忙外地銜泥筑巢。 隔著門窗,楊柳看到了春景,聽到了春天。 - 在白瓷瓶里的花換成一簇月季花和一枝含苞的黃牡丹時,楊柳出了月子。在羅嬸的伺候下,她泡了藥浴,蒸出一身汗再洗了頭,坐在窗前梳妝時,她自己綰了合意的發髻,剪一枝月季,剔掉刺簪進發間。側頭細瞧時,鏡中的年輕婦人面色紅潤,眼眸黑亮,眉梢掛笑,一朵艷麗的紅花綴在烏黑的發間。 “人比花嬌?!彼凉M意地站起來,抖了抖裙擺,走出門去看陪了她大半個月的黑尾燕子。 作者有話說: 晚安 第一百一十八章 楊柳出去的時候前院快開席了, 程家的親戚都在縣城,楊柳這邊也只有她爹娘和大爹一家,加上山里的那些老鏢師, 開兩席菜還坐不滿。 小鶯抱在她外婆手里,姜霸王站在一旁含笑地看著, 聽到輕巧的腳步聲過來回頭, 見是楊柳,上下掃一眼,“氣色恢復得不錯?!?/br> 楊柳一笑, “羅嬸把我照顧得很好,有她在, 我什么都不用cao心?!?/br> 誰都不提只提保母,姜霸王意會到兒媳這是在含蓄地感謝自己, 她伸手扶了下楊柳發髻上插的花,“她會在這里待兩年,等小鶯能走能跑會自己吃飯了才會離開?!?/br> 帶著棗紅色小帽的娃聽出親娘的聲音輕聲啊啊叫,楊母站了起來把孩子遞還給楊柳, 轉聲跟親家說話:“坐著歇歇, 你騎了大半天的馬趕回來, 也累人的很?!?/br> “也還好, 想到要過來看孫女,倒不覺得累?!苯酝跽局鴵踝〈萄鄣墓?,一個月不見,孩子變得很快,胖嘟嘟的, 五官長開, 能看出隨了誰的輪廓。她偏頭看了眼另一桌坐著的親家公, 輕笑道:“小鶯這鼻子長得好,才一個月大的娃都有鼻梁了,我大哥二哥家的孫子孫女,我模糊記得都是半歲近一歲,鼻梁才挺起來?!?/br> 楊老漢摸了摸鼻子露了笑,他的四個兒女都沒遺傳他的高鼻梁,孫輩目前就小外孫女的鼻子長得隨他。 “客都到齊了?那這就開席?”雷嬸滿身油煙地過來,找到程石問。 程石大概看了圈,點頭道:“開席?!?/br> 孩子讓奶娘抱下去,其他人入座,一道道菜往桌上端,香氣盈滿堂舍,狗鉆在桌子下面,貓攝于狗的威風,只敢在院內溜達,就是躥進屋,也只能在門口轉悠。 孩子的滿月宴是大人大吃大喝,她吃著淡然無味的奶,吃飽了就想睡覺。 楊柳注意到羅嬸離了席有一會兒沒回來,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跟婆婆說一聲起身出去,還沒進垂花門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怎么哭了?”她快步進屋。 “鬧覺,應該是要讓你抱?!绷_嬸把孩子遞給她,之前的一個月,每到晌午都是楊柳先吃飯,她們吃飯的時候是她看著孩子,養成習慣了。 楊柳取下脖子上戴的金鎖才接過閨女,轉身出去走進自己的臥房,一進屋孩子的哭聲就小了,她點了點小鶯的鼻子,“小機靈鬼?!?/br> 金鎖放進妝奩發出一聲輕響,羅嬸特意告知:“金鎖給你拿過來了?!?/br> “好,你跟奶娘去吃飯,小鶯我哄著?!?/br> 孩子剛睡著,姜霸王放輕腳步進來了,她提著兩個包袱放桌上,輕聲說:“你外祖母和舅母還有表嫂們托我帶來的?!?/br> “這次來是用的月假?” “對,你外祖和大舅讓我后天上午再回去,我想著還是明天中午用了午飯就走。每個月都要來一趟,不好比旁人多耽誤半天?!苯酝醮蜷_其中一個紅色的包袱,里面鼓囊囊裝的是各色衣裳和布料,“開春了,給小鶯做了幾身新衣裳新帽子,你的尺寸我估摸不準,就給你帶的布料,趕明兒去鎮上你找裁縫量尺再做?!?/br> 床上的孩子動了一下,姜霸王立馬止了聲,“我看著,你去吃飯?!?/br> 楊柳點頭,她剛出垂花門又碰到了她娘,“怎么在這兒站著?” “你姐托我給小鶯帶的滿月禮?!睏钅柑统鰝€半掌大的盒子,“這是你們姊妹倆之間的過禮,別往外說?!?/br> 楊柳打開看一眼又闔上,是一對虎頭金鐲,禮很重,她看了眼老娘,說:“阿石幫她請了兩個可靠的老鏢師回來?!?/br> “我曉得,她跟我提了?!睏钅竿霸鹤?,“你別跟你嫂子說,她送不起這么重的禮,你姐也不會給她還這么重的禮?!?/br> 母女倆又回到前院繼續吃飯。 席散后,客人離開,楊柳跟程石對視一眼,把孩子扔給婆婆,兩口子溜出家往西走。地里的麥子快有大腿高,油菜花大半已經謝了,結出嫩青色的果莢,蝴蝶和蜜蜂活躍在油菜地里,地頭的野花偶爾也有一兩只光顧。 太陽曬在草上花上,風吹人面上暖融融的,泥土和花草味兒匯聚在一起,楊柳深吸一口氣不走了,選了個草厚的地方坐下,又躺下,“天氣真好啊?!?/br> 程石見她閉了眼,往西堰望望,也跟著盤腿坐下,掐了朵野花在手指上來回搓。 “有人過來了?!彼蛑逦沧邅韨€男人,“應該是來看莊稼的?!?/br> 楊柳坐了起來,“我們要是現在站起來就走,他會不會以為我們在做什么不能見人的事?” 程石勾起嘴角壞笑,說:“很有可能,你躺在地上的時候他看不見你?!?/br> “那就等他走過來了我們再走?!?/br> 但人家只是遠遠揚了下手,拐個彎沿著地壟往南下了麥地。 “走?!背淌鴹盍酒饋?,摘下被壓壞的月季花扔地上,“去年移栽到堰坡上的花也開了,之前我買了花種撒在荒山上,明年滿山都開滿了花?!?/br> 說話聲被風傳了出去,剛靠近西堰,鵝群嘩啦一下叫了起來,冬天買下的麥地已經成了它們的地盤,麥苗被噆得七零八落,像是男人刮了胡子的下巴,走近了才看到青茬。 “糟蹋莊稼?!睏盍p嘖。 “之后這片地不種麥子了,就丟這兒長草,它們有吃的也不去別家地里招人嫌?!背淌粲兴嫉?。 遠遠的,互不招惹,那群鵝還展露兇相拍打翅膀,楊柳看到其中摻雜的小鵝,心想由這群土匪帶著,長大了也不得了。 鴨群在下堰游水,趙勾子站在堰坡上守著它們,不讓它們跑到上堰去。 去年做菜園的那塊兒地種上了果樹,長了葉開了花,今年就能結果子。楊柳掐了朵含苞的牡丹讓程石給她插進發間,“別插高了,看著傻?!?/br> “怎么喜歡上戴花了?” “我覺得好看,看著心情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