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女重生發家日常 第56節
有人毫不受影響睡下,有人被雞叫吵醒開門去偏院為熏魚加柴,門噗一打開,夜風鉆進冒濃煙的熏rou房,火堆里的火星亮了三分。春嬸看火堆上還沒燒完的松枝納悶,又加了把濕柴才回前院。 睡得晚起得晚,一直到日上三竿,日光透過大開的窗戶照進輕紗籠罩的床榻,刺眼的光線讓床上的人撈起被子把頭蒙住,過了片刻又熱的鉆了出來。 “都這個點了!”楊柳伸了個懶腰坐起來,這才感覺到腰膝酸軟,還沒撐開的手臂又垂了下來,昨夜在水里的一幕幕也浮上腦海,在這日暖蟬噪的白日,她紅透了一張臉,啊啊啊啊,她真干出了這種事! “在想什么?”程石撐起手臂看她,故意問:“怎么紅了臉?” “臭不要臉?!彼便端?,明知故問。 男人受她一句罵,掀開被子下床,光著上半身站在光里,腰側的紅淤,后背和前胸的紅痕,足以說明昨夜的激烈和女人的滿足。 楊柳裝作看不見,使喚他給她拿衣裳來,在接衣裙時又拉住他的膀子,半趴他身上在肩甲紅痕最凌亂的地方親了一口。 “一大早的你別招我?!?/br> 楊柳朝外看一眼,這恐怕是快吃午飯了。 “我們什么時候再去堰里游水?”他意有所指,穿上衣裳了抬著下巴對著銅鏡照,“你來看看,我下巴是不是禿嚕皮了?”這個不大的黑痣簡直是深得楊柳的喜歡,每到激動的時候都對它又啃又吮。 禿嚕皮就禿嚕皮,楊柳走過去胡亂看一眼,推開他坐銅鏡邊梳頭發,凌晨才睡,鏡中的人卻沒熬夜的疲憊,一臉的好氣色。 程石先去廚房打水過來洗漱,見春嬸已經炒好了一個菜,他揭開鍋蓋看鍋里燉的是雞rou,滿意地又給蓋上。 “昨夜是你們起來燉的蛋?” “嗯,餓了?!?/br> 他端水出門,春嬸也沒再問,一覺睡到現在,明目了然的事,過來人都懂。 作者有話說: 膝蓋疼還沒消失,但肚子好了,應該不是陽了。12點還有一更 第六十九章 地里的麥子見黃, 麥穗也沉甸甸地低垂著,老種田的去地里轉一圈再看看天,說只要別下雨, 過個三四晌就能收割。 今年年成好,沒下暴雨沒起旱, 不光水秧比去年早種下, 麥子也比去年早十天半個月收割。 楊老漢背著手到了女婿家,他見老坤頭在磨鐮刀,小兩口都不在家, 走過去問:“阿石跟小柳不在家?” “去西堰摘果子了,說是最后一批枇杷熟了?!?/br> “那我過去看看?!?/br> 白天的時候哪怕有趙勾子在堰坡上趕鳥, 還是有尖嘴雀子鉆了空子啄食了好幾串枇杷,吃空的枇杷皮還留在枝上, 曬成了褐色。 “石哥,我聽我爹說你前天晚上大半夜在堰里洗澡?”趙勾子接過兩串枇杷放筐里,起身時看了眼在堰里游水的鴨鵝,再觸及清澈湖水, 眼里閃過一絲艷羨。 楊柳聞言面上閃過不自在, 她低咳兩聲, 不等程石回答說起另一件事, “勾子,你回去問問你爹讓不讓你下水,你這整天在水邊躥,我也擔心你腳滑掉堰里了。你爹要是不反對,等割麥的時候讓阿石教你游水, 萬一真掉下水沒人看見, 你自己也能游上來?!?/br> “我這就回去問他?!壁w勾子一溜煙往山上跑, 他見過村里的小孩在晌午天熱的時候下堰洗澡,他可眼饞死了。 程石站在梯子上先看見路上的老丈人,等他走近了把最后一串枇杷遞給楊柳,從木梯上蹦了下來,招呼道:“爹,你來找我?” “馬上要割麥了,你家還沒曬場咋整?”老頭從果樹邊上走過來,見石榴樹和橘子樹結了果,桃子也紅了尖,再看筐里黃燦燦的枇杷,不管賺不賺錢,他家二丫頭倒是不缺果子吃。 這個程石早有打算,他扛著木梯換了個樹,說:“我把我家西邊的空地買下來了,打算做曬場?!?/br> “我記得那是蔣家一族的宅基地?!?/br> 除了程家,村西邊住的都是姓蔣的,姓楊的住在村前往東,姓王的住在村后往東,宅基地也是這樣劃分,村西村東的空地都是留著給子孫蓋房的。 “找鄰居牽的線,把那塊兒宅基地買下來了,先做曬場,以后要是想蓋房了再蓋房?!睏盍釉?,問起家里在忙什么。 “花生地里刨草?!崩项^找過來也不止說這一件事,他昨天去程家的花生地里轉了圈,地里的草快有花生秧高了,他提醒這兩個心大的:“別見天仰個臉憨玩憨吃,地里的莊稼都要荒了?!?/br> 哪有仰個臉憨吃憨玩?程石昨天才去花生地里轉過,地里是有草,但也沒他老丈人說的,草比花生秧高。 “今年花生種的多,我打算請幫工?!辈坏壤险扇嗽賳?,程石說:“已經問好人了,明天就下地?!?/br> 楊老漢動了動嘴,手里的煙斗往果樹上敲了敲,他雖然白cao心一回,但也滿意了,還行,心里還有數。 他瞅二丫頭一眼,“蓑衣跟斗笠你哥都給編好了,你摘完果子去拿回來?!?/br> 楊柳認真看了她爹一眼,“行,待會兒就去?!彼飸撚性捀f,不然她爹直接把蓑衣斗笠送來了。 楊母的確是有話跟楊柳說,當著女婿的面不好說,她見楊柳又提了幾串子枇杷來,皺眉說:“不是給你說了,別再往家送了,你們吃不完就拿鎮上去賣了?!?/br> “你不吃算了,我給我嫂子吃?!睏盍谚凌朔抛郎?,“我哥跟我嫂子不在家?” “地里?!睏钅缸哌^來狠拍她一下,“你咋就不聽話?這多貴的東西,我們吃了白瞎了?!鳖D頓吃飽飯就是好日子了,還時不時吃不頂餓的東西,她一想到一顆要一個銅板甚至更多就心堵。 楊柳不接她的茬,問起其他事:“我見我爹讓我回來是有事要說,他人呢?” “下地了,我跟你說?!彼褞状凌四眠M屋,免得有串門子的來了看到了,這東西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哪舍得給二家旁人。 “找你來是想說上個月找你們借五兩銀子的事,你跟你姐大手筆,你哥成親一家上了五兩的禮,再有其他親戚上的禮,零零總總也有個十一二兩?!闭f到這兒,楊母有些為難,出口的話像是扎嘴似的,嘆了幾口氣才說:“家有余銀了合該先還債,但拿上禮的錢再還你,總覺得是拿你家的禮錢又還你家的債?!?/br> 楊柳抿著嘴沒說話,她這時不好說話,說不介意像是在催娘家還債,說介意又沒其他法,所以不吭聲等著他娘繼續說。 “還有就是……唉,這事鬧的,你爹想著家里該添頭牛了,不能田里地里、拉車碾場都指望著你家的牛,你家田地又不少?!睏钅赴櫚椭粡埬?,家里有錢不還去買牛,這事說出去只怕女婿要有想法,“跟你說也是想你回去跟女婿說清楚,錢不是不還,今年明年收了莊稼,閑時候再做做別的活兒,最晚明年冬天就能湊夠?!?/br> 這事要是換程石來聽,他就大手一擺不當事,楊柳是從這個家出來的,她倒是理解爹娘的想法,她爹娘本就是那不愿意欠別人錢財人情的人。像之前她姐往娘家送東西,走的時候她娘一定要給回禮,家里人苦巴著過還硬著骨頭把下蛋的母雞往出送。這還是欠債欠到女婿面前,有這筆債在面前堵著,她爹娘在程石面前就沒臉說硬氣話。 所以她沒說什么時候還都行,順著她娘的話說:“行,我回去跟他說,你也知道他的,他不在乎這些,你跟我爹也別多慮?!?/br> “他不在乎你也要說?!?/br> “回去就跟他說?!?/br> 楊母這才滿意,又念叨了些小兒子的事,吃的喝的住的用的一一挨著念叨。 楊柳就陪著她說話,把她知道的武館的情況也給她娘說,老太太這是想小兒子了。 一直嘮到要做晚飯楊柳才往回走,村里的大堰邊上圍著小孩,一個個探頭往水里瞅,這是在水里找鴨蛋。楊柳往西看,她家的鴨子要是下蛋在水里,那就是喂魚蝦了。 “爹娘找你啥事?說這么久?!边M門程石就問,他拿著磨刀石在打磨鋤頭,見她進來站了起來接過蓑衣斗笠。 “想小兒子了,我陪著說說話?!睏盍哌^去問趙勾子他爹怎么說的,又把她娘說的還錢的事說了。 “你爹娘就是顧慮多,想的也多,我哪會計較這些?!彼丛豪餂]人,伸手摸上楊柳的臉,再輕輕揪了一把,“這么俏的姑娘都嫁給我了,爹娘就是說不還了我也沒意見?!?/br> “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睏盍拈_他的手,錯身往偏院走,“我去看看春嬸有沒有讓我幫忙的,你把蓑衣斗笠給趙叔他們送去?!?/br> …… 隔天一早,先前問的幫工都來了,程石足足雇了五個人,其中四個是楊家本族的,她們都是吃了飯來的,人到齊了就扛著鋤頭往地里去。 除了坤叔,楊柳跟春嬸也扛著鋤頭下地。 至于坤叔,他要放??瘩R,不熱的時候趕牛壓曬場,熱了還要下堰在水邊撈黑螺砸碎喂鴨子。 花生地里鋤草,個字高的最受累,鋤頭不比人高,鋤草的時候要彎著腰,程石哪怕自詡體力好,一天下來也直不起腰。 楊柳和春嬸是手疼,用鋤頭磨手心,她倆不怎么干重活,手上沒繭子。 抱怨歸抱怨,歇一夜起來繼續扛著鋤頭下地,如此三天,八畝花生地也都刨了一遍,不再有楊老漢嘴里比花生秧還高的草了。 一人一天一百文,楊柳拿出賬本,讓程石把一兩半工錢記上,她認了幾個字,但還不會上手寫。 “麥后咱們逢集去鎮上賣魚吧,這光出不進的日子我看賬本都心慌?!睏盍畔履珬l,仔細琢磨,越發覺得這個念頭好,“咱家的魚賣得貴,要是等到秋后入冬了一下子都打撈上來,以這個價錢恐怕不好賣?!?/br> 程石琢磨了下覺得可行,他也跟著算,“鎮上逢雙是集,但我們的魚也不是賣給去趕集的人,所以只要有空就能去鎮上,只打一天二兩銀,一個月也能有五六十兩?!?/br> “那不是趕上娘在武館的工錢了!”楊柳猛拍腿,繞過桌子抱住程石的肩膀,嘴里念叨發了發了,“賣了魚再買便宜的魚回來做成熏魚,不用等入秋,平常就能把熏魚放鋪子寄賣?!?/br> “好主意!” 夫妻倆陷入日進斗金的美夢,猛不跌聽到春嬸的驚呼聲也不在意,卻不料幾息的功夫,她隔著院墻喊:“老坤頭快來把這臭魚扔出去,都長蛆了?!?/br> 程石/楊柳:…… 作者有話說: 第七十章 小兩口跑出垂花門剛好瞧見坤叔提著一串魚往出走, 人走遠了臭味還在,楊柳扯著袖子捂住鼻子,一手在面前扇風, 她不等又拐進后院的男人,快步走進偏院。 春嬸皺著眉把熏rou房的門窗都敞開散味, 熏煙里夾帶著腥臭味一股腦沖了出來, 楊柳走近剛好撲了個滿面,比臭茅坑還熏人,她不假思索地轉身就跑, 出門的時候撞上程石,她拽著他的衣襟往前院走。 過了片刻春嬸也出來了, 她端起桌上的涼開水漱了漱口才說話:“魚皮熏干了,魚頭魚肚子里面的rou壞了, 我拿筷子去戳了一下,里面的魚rou像豆腐一樣爛軟擠了出來……” “得得得,饒我一命,春嬸你打住, 可別再說了?!背淌饴犓f都忍不住呲了牙, 他也端了茶碗喝了口水, 納悶道:“好端端的怎么會壞?” “天太熱了, 再加上還有火煙熏,哪會不壞,做熏rou臘魚多是在入秋下霜后?!贝簨鸪读顺渡砩系膯我?,繼續說:“上個月做熏雞熏鴨的時候早晚還離不了薄襖,現在早上宰只雞, 擱到晚上都生了臭味?!?/br> 程石看向楊柳, 見她點頭, 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剛起的念頭還沒過夜就被打破了。 春嬸不知道小兩口眉來眼去為哪般,她估摸著臭味散的差不多了,放下茶碗去偏院繼續做飯。走過月亮門了又拐過來,問:“你們摘回來的枇杷是打算自己吃啊還是賣?放了幾天也都捂軟了,再不吃也爛了?!?/br> “知道了?!背淌瘧?,他琢磨片刻拿了鐵鍬去后院的墻邊挖坑,“熱天釀酒也容易壞,我挖個深坑埋進去試試?!?/br> 楊柳聞言也拿鐵鍬準備幫忙,被拒絕后去廚房拿個干凈的木盆,提枇杷筐出來剝枇杷皮。 春嬸做好飯,程石也挖好了坑,楊柳把手中剝了皮的枇杷喂嘴里,端了木盆用鍋蓋蓋住,洗手去前院吃飯。 飯后她繼續剝枇杷,春嬸洗了碗把糯米蒸上,程石把去年釀酒的陶罐用開水燙一遍放太陽下曬著。 糯米蒸熟,枇杷倒進guntang的糯米飯里燜一會再盛放在木盆里搗碎,雪白的糯米飯跟黃澄澄的枇杷果rou混在一起,撒上酒曲放至沒了熱氣再裝進罐子里。 程石跟坤叔合抱著大幾十斤的陶罐慢慢放進后院的土坑里,再埋上土拍平,他起身看到碩果累累的葡萄架,說:“等葡萄熟了就把這罐枇杷酒挖起來,如果沒壞,再釀一罐葡萄酒?!?/br> “葡萄酒也是這么釀?”楊柳問。 程石沒回答,他進書房把他收藏的書都翻出來,從頭翻至尾也沒看到用葡萄和糯米一起釀甜酒的只言片語。 “咱們試一試,大不了就是浪費些糧食?!彼仙蠒嗔巳嘌劬?,拉著拿毛筆描字的媳婦回屋睡覺。 “早些睡吧,明天要割麥了?!?/br> …… 雞叫三聲,天色剛蒙蒙亮,村里的人早就下了地,地頭的雜草上露水未干,狗在草叢里躥過一趟又一趟,狗腿上的毛被露水打濕,還沾了青的碎草葉黃的花瓣。 東邊天露出絢麗的橘黃色日光,日光慢慢驅散綿白的云灑向勞作的農夫農婦。楊柳取下草帽扇風,用纏了布條的手背擦擦臉上的汗,抬頭四望,村里的煙囪徐徐冒白煙,她看到春嬸走過水井,忙擺手,大聲說:“這就回去?!?/br> 程石和坤叔聽到聲也直起身,看了看身后放倒的麥子,拿著鐮刀往地頭走,趕走臥在稻草上的狗,放下鐮刀坐地上搓草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