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女重生發家日常 第41節
春嬸則去村里幫楊柳買母雞和雞蛋,出門碰到幾個半大小子不知道從哪兒逮了五只鴿子,她也給買下了。 放??瘩R是件清閑的事,楊柳傻站著也無聊,往西看了看,抬腳往西堰走。下雨天的時候水里的魚會冒出水面呼吸,有那傻不愣登的魚竄到水邊露頭,一砸一個準。 下了場雨,樹上的葉子更綠了,楊柳仔仔細細在堰埂上繞了一圈,種下的果樹沒打蔫。堰坡濕滑她也沒下去,就搓了泥巴蛋往水里扔,果然水草多的地方就有動靜。 晚上的時候她就跟程石說,讓他跟坤叔晚上多起兩次夜,帶著狗去堰邊轉轉。 程石想說哪有偷魚的,但想到他上午的說辭,悶聲點頭:“好,上半夜我去轉兩趟,下半夜坤叔去轉?!?/br> “帶上狗?!睏盍鴩诟?。 水里的魚越長越大,周遭村里肯定有惦記的,她琢磨著以后晚上都要帶狗去轉個兩趟,不過不急,等雞鵝和豬放過去了,夜里起夜巡視是自然而然的事 …… 次日天明,雖然沒下雨了但天還陰沉著,楊柳起床了才知道,程石跟坤叔已經下地去插紅薯藤了,一直把剩下的那塊地插完才回來。 薄粥已經煮成了稠粥,春嬸把炒的菜又回鍋熱了下,飯菜端上桌,她說:“鍋里燒了水,等吃了飯你洗個澡再去送禮?!?/br> 程石點頭,他也是這個打算。 他洗澡的時候楊柳給他找衣裳,隔著門問:“那件石黛青繡竹紋的夾袍行不行?” 一聽繡竹紋的,程石就知道是他娘打包送來的舊衣,雖然有些他沒上過身,但翻了年也冠上了舊字。 他披著褻衣帶著一身熱水氣開門出來,“你不是給我做了新衣?送禮我穿身新衣?!?/br> “這也是新衣?!睏盍仓皇菃栆宦?,沒打算聽他的意見,夾袍塞他懷里讓他趕緊穿上,“我做的衣袍針腳不大好,家里穿穿還行,出門見不了人?!?/br> “你男人身條好,穿上乞丐的衣裳也是一表人才?!彼吓圩诱俱~鏡前,石黛青很挑人,矮了瘦了就把人襯得像墻根的青苔,膚色黑黃的穿這個色更顯黑。他五官輪廓堅硬,過了個冬,去年曬黑的膚色養成了淺蜜色,穿上這身夾袍,再綁上腰帶,走在人群里,妥妥的奪人眼球。 “你這是想讓我奪主家的風光?”溫熱的掌心托起女人的下巴,程石讓她看著銅鏡,他俯身親上紅潤的薄唇,一觸即離,望著鏡子說:“滿意嗎?” 楊柳抬眼瞥他。 “我是說對我這個樣子滿意嗎?”他笑著解釋。 回答他的是一記輕掐。 坤叔已經套好了馬車牛車,牛車就是個空板車,不擋風不遮雨,他在車上鋪了稻草。 “阿石穿這身衣裳好看?!贝簨鹨娙顺鰜?,朝外抬了下下巴,“車已經套好了,趁現在沒下雨趕緊走?!?/br> “春嬸你怎么只夸他?我就不好看?”楊柳不滿意,站到春嬸面前說:“快夸,夸了我就走?!?/br> “你也好看,你就是穿個補丁衣裳也是村里最好看的妮兒,穿上這身襖裙更是好看?!贝簨鹦Φ酱虻?,推她坐進馬車,“可藏好了,別引得村里毛頭小子發癡?!?/br> 程石下意識往對面看,對面的兩戶各有個十五六歲的小子,他逮到好幾次這倆賊頭偷看他媳婦。 馬車在前,坤叔幫忙把牛車趕到村東頭他再回去。 楊母跟楊柳坐馬車里,綁了翅膀和腿的母雞,兩籃子雞蛋,一筐炸果子,六身小孩的衣裳和包被,還有其他零零碎碎的都放在馬車里,楊父帶倆兒子在后面趕牛車。 以前全家走親戚還擔心狗挨餓,現在也不cao心了,人走親戚狗也走親戚。 到鎮上時楊母下車去買小銀鐲,程石問楊柳:“我們要不要買?” “不買,我們送禮不能比爹娘送的重?!?/br> 剛到胡家住的巷子,胡大慶就迎了出來,他的堂兄弟接過牛車馬車去停放。 “路上不好走吧?”他跟岳父岳母走一起,卻是在跟程石說話。 楊小弟翻了個白眼,被大哥瞪了又不滿撇嘴。 “還好,反正沒下來推過車?!背淌丛鹤永锶送Χ嗟?,寒暄道:“你家親戚還挺多,辦喜事的時候熱鬧?!?/br> “不比你,比不上你成婚那天熱鬧?!焙髴c看見他娘,把岳家讓老娘招呼,他拉著程石去跟生意伙伴說話。 進堂屋門了,楊柳還能聽見她姐夫大聲跟人說:這是我連襟,縣里長風鏢局當家人的外孫。 她看到小弟在翻白眼,她失笑搖頭,拍了拍他,“別做怪樣子,我們去看大姐?!?/br> 男人自然進不去產房,楊柳把蕓姐兒抱出來給他們看,“長得像我姐,長大了也是個俏丫頭?!?/br> 才三天的小孩,皺巴巴的,哪能看得出來像誰,但楊老漢很肯定地說:“跟你姐才出生的時候一個樣?!?/br> 楊小弟聽了又翻個白眼,席哥兒洗三的時候他爹也這么說,結果嘞,一點都不隨楊家人。 “你要挨打是不是?”楊大哥伸出巴掌,“再讓我看見你翻白眼,回去你等著挨燒火棍?!?/br> 楊小弟又想翻白眼,又生生忍住了。 * 前廳,程石剛脫身喝杯茶,身邊又坐來個人,他抬眼發現有些眼熟。 “程少爺,我是吳家飯莊的老板?!崩项^都不自稱是吳德發他爹了,他歉疚地低聲賠禮:“我養出個畜牲,做了錯事也遭了報應,都說人死恩怨消,還望你跟長輩打個招呼,看能否別打壓我的生意?!?/br> 程石一腦門的疑惑,“打壓生意?你找錯仇人了吧?” “我家飯莊隔三差五有地痞無賴來搗亂,我找人打聽了,說是受人所托?!彼杂种?,注意到有人在往這里看,但也顧不上了,他實在是被折騰的滿頭包,“我那逆子跟你搶了幾畝田地,我們也用不上,不如你們就近種上糧食?或是旁的什么?!?/br> 話說的含蓄,就是想拿好處和解。 程石自然不能承認背后是他家指使的,一口咬定他找錯了仇人,“我家長輩事忙,無暇做這種事,你說得對,人死恩怨消,我也沒打算再找你家的麻煩?!彼麆恿藙邮种?,“那畜牲在外糟蹋了不少姑娘,除了這事不知道還結了多少仇家,我家……可能也是被冒名了?!?/br> 兒子是畜牲爹又是什么?別看吳老頭罵的順口,當從別人嘴里聽了這兩個字,臉上有一瞬間的抽搐。但他承認程石說的有理,這半年程石的確是沒對他家做過什么。 他臉上換了個笑,帶著些無奈,“德發死了我才知道,他是被吳縣令的人威脅了,不然他跟你無冤無仇的,哪會舍命做這糊涂事?!彼麖膽牙锾统鲆粡埖仄?,“他也為他犯的錯付出了代價,但也是我教子不嚴,事發后一直沒機會親口道個謙?!?/br> 要是旁人他肯定不會這么低三下四,他打聽到的消息是吳縣令一家下大牢就是姜家帶頭算計的,他哪能不擔驚受怕。 程石想了一瞬,接下推過來的地契。 看老頭如釋重負的離開,他挑眼笑笑。 等傍晚回去了,他把這張地契交給楊柳,研墨給他大舅寫信。 “你怎么接下了?”楊柳不解,“莫非真要和解不成?” “你當你男人是個軟骨頭?和解什么?”程石頭都不抬,“他合該道歉,誰說我聽了道歉就是原諒他了。送上門的東西為什么不要?又不是臭狗屎?!?/br> 楊柳不說話。 程石放下毛筆揭開紙張放一旁晾著,繞過書桌摟著她往臥房去,“吳德發若是沒死,這張地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收,那是對你的不尊重?,F在他估計已經化白骨了,這是他家替他賠罪的謝罪禮,補償你受到的驚嚇,肯定得收?!?/br> 地契上是二十畝地,除了吳德發當初截道買走的,他爹又另買了十來畝,合起來估摸有一百多兩銀子。 這么一想,楊柳立馬氣順了,跟誰過不去不能跟銀子過不去。 “那你給大舅寫信是打算怎么辦?”她問。 “不怎么辦,我就是問問?!辈粚?,他覺得都不用問,轉身回去把信撕了,“反正不是咱家做的,他仇人那么多,鬼知道是誰?!?/br>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 第五十章 撕爛的信還在地上扔著, 過了個夜,程石又轉變了想法,他收了吳家二十畝地這事要給他大舅透個氣, 信尾帶了一筆,問了吳老頭說的地痞流氓打著長風鏢局的名義去他家飯莊找事。如果是姜家差使的那倒沒事, 萬一真是旁人打著長風鏢局的名義拿錢雇人找茬, 或輕或重都要找出人給個教訓,免得以后有人效仿鬧出大亂子。 “我去鎮上一趟?!彼闲欧飧鷹盍淮?,“你把地契給我, 我去改名登記?!?/br> “不等大舅來信了再改?”楊柳有些拿不準,她見識少, 在這等事上有些膽小,于她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總提著心害怕是栽贓。 程石沖她安撫地笑笑,準備拿地契的手翻個面搭她肩上捏了捏,“二十畝地,就當全是良田也就八兩一畝, 一百五六十兩在鄉下是大錢, 但對吳家來說不會傷筋動骨, 對咱家來說更不是?!?/br> 見她還有些迷糊, 他拉近她小聲說:“跟你透個底,娘在武館當武師傅,外祖給她開的月俸是五十兩,她收藏的那些兵器,個個大幾十兩, 那個長戟可還記得?它的價錢比這二十畝地還貴?!笨此劬Ρ牭脠A溜溜的, 震驚地合不攏嘴, 好笑地扶起rourou的下巴,“給你說這些沒別的意思,你心里該換桿秤了,咱家比你想的富貴,長風鏢局也比你想的勢頭大,別害怕類似吳老頭這等人會明面上害人?!?/br> 他本來想說這兩年吳縣令從長風鏢局收的賄賂有多少,又怕嚇到她,當時他拿到那幾張票據都驚得心里一跳,就改了說辭,拿他娘舉例。 “娘好厲害?!睏盍潎@,隨后喃喃:“當初商議婚事的時候,你家竟然沒嫌棄我?!碧豢伤甲h了,換位而處,如果她有這個家世還有年入大幾百兩的能力,她兒子要是想娶個大字不識的農女,她肯定會有不情愿的意思。 這么想想她生了羞愧,“我怎么遇到這么好的婆家?何德何能??!” 他說一番話她就生了這個感慨?程石敲了敲她的后腦勺,這里面的想法就是個迷。 “能遇到個好婆家的前提是嫁給我這個好男人,上輩子積德了?!?/br> 一句話瞬間讓楊柳回過神,積德?積什么德?早死的德?她拿出地契重重拍他胸口,白了一眼氣扭扭出去了。 “哎!不至于吧?”程石追出去,跟在屁股后面問:“我不算個好男人?” “懶男人,瞎講究,嬌氣鬼?!睏盍豢谝粋€丑名。 “你這樣說可傷我心了?!?/br> 楊柳又重復一遍。 程石頓了一下,拐彎去了前院,大聲問:“老頭,我馬呢?” 隔了道墻都能聽出他聲音里的郁氣。 他前腳出門,她后腳也去找坤叔,讓他趕了牛車跟她去村里買花生。 “怎么這個時候買花生?還拉牛車,要買多少?”坤叔疑惑。 楊柳把來龍去脈說了,“這個時候種不了麥,地里只能種花生芝麻豆子或是紅薯,我想想還是多種花生,到時候就是不想賣,也能榨了油送去縣里,家里吃油也不用出去買了?!?/br> “我去套牛車?!卑遘嚲涂繅Ψ旁谇霸?,他卸了門檻給推出去,之后去拉牛。 這時隔壁蔣家出來個人,是蔣阿嫂的婆婆,她好奇問:“你們這是要去干啥?” “買花生,你家可有多的?我家新買了二十畝田地,打算多種花生?!睏盍f。 “有有有?!彼褪窃谠豪锫牭礁舯谡f買花生才出來的。 等坤叔牽了吃草的?;貋?,楊柳剛買下半袋帶殼花生,讓他給拎進去。 之后就繞著村挨家挨戶問賣不賣花生,帶殼的不帶殼的都行。 “你跟阿石吵嘴了?我看他出門的時候氣沖沖的?!崩项^打聽,心里也是新奇,這小兩口成親半年天天蜜里調油,難得見那臭小子氣翹了尾巴,難得啊。 楊柳否認,“鬧著玩的,不用搭理他?!?/br> 坤叔長長哦了聲,買夠花生回去,沒一會兒騎馬的人也回來了,他看熱鬧似的瞧著,可不是,臉上哪還有生氣的樣子,一回來就問他媳婦在哪兒。 “在剝花生,今天她買了四袋帶殼的花生?!彼τ?。 程石聽了臉上的笑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