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原配逆襲成白富美 第17節
看著跟前柳枝鮮活的臉,程曉珍頭一次覺得張紅說的不錯,“你是該硬氣點!別人搶你的東西,你怎么就不知道搶回來?” 張紅笑著調侃:“你這還是第一次沒跟我唱反調?!?/br> 程曉珍懶得搭理她,只問柳枝:“你想好要回去了?” 柳枝沉默了一會兒沒吭聲,她當然是不想,可她不想有什么用? “我娘倒是給了我一點錢,但她也說了,家里沒地方、住不下?!?/br> “這回走了,下次再想回來可不容易?!?/br> “沒事,俺男人是個好人,婆婆待我也挺好的,不至于餓肚子?!绷δ樕闲χ?,嘴里直發苦。 她心里何嘗不知道這點,就是因為知道的太清楚了,才想著臨走請老同學吃頓飯。 程曉珍沒再說話,她默不吭聲的吃著菜。 柳枝是知青,程曉珍看她手續挺齊全的,要是有地方接收,應該不難轉回來。 現在孩子的戶口都跟著媽,柳枝的戶口一轉,她孩子也就能得一個城市戶口。 可別看不上這么個小小的城市戶口,有沒有戶口決定著孩子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再過兩年,農轉非抓的緊了,農村的想要一個城鎮戶口難于登天。 這頓飯大家都吃的有些沒滋沒味,那孩子倒也乖,他爸給他喂什么他就吃什么,一點不挑嘴.偶爾他們說話,男娃就頂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偷偷看過來,看著別提多乖了! 看著孩子,程曉珍又想起琳琳了。 不是她愛管閑事,也不是她同情心泛濫。而是她希望當自己善待別人家的孩子的時候,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琳琳也能被善待。 這么一想,程曉珍心里已經有了決斷。 “走吧,今天先去招待所住一晚上,明天我送你們走?!?/br> 柳枝說是要走,程曉珍卻先她一步拎起了柳枝的行李袋。柳枝的男人伸手想要拿回來,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敢碰。 張紅也鬧不明白程曉珍想干嘛,不過也知道柳枝這回一走,下回再見面都不知道什么時候了,能留多久就留多久好了。 柳枝眼睜睜看著程曉珍了招待所程曉珍交了房費,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只得憋回去。 回去的路上,張紅問:“曉珍,你想干嘛?柳枝聽可憐的,她孩子也可憐。但是城里確實沒放住,就算柳枝的戶口轉過來了,只有她一個人有糧食本有什么用,她家還有兩張嘴要吃飯呢!” 程曉珍想說,只要留在城里,有手有腳就一定能過得下去??梢坏?,走了,再回來可就難了。 但是這些都是她因為重生而得來的“先知”,貿貿然說的話,沒人會信她的。 程曉珍只說舍不得柳枝,叫她再呆一晚上,明天還能買一張臥票,不是比坐硬座舒服的多嗎? 張紅哼一聲,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 程曉珍回了家,發現錢素梅正在裹餃子,還準備了豬油渣做餡兒。 錢素梅看見女兒,笑問:“和柳枝聊完了?” 程曉珍有些驚訝。 “今天你趙嬸子來過了?!?/br> 程曉珍瞬間了然,趙嬸子是整個筒子樓里最愛談八卦的人,有她在,柳枝回來這么大的事,肯定傳的到處都是。 “柳枝媽是真狠心,好好的大閨女說不要就不要了?柳枝不像你還能走高考的路子,她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功課肯定跟不上。這會兒叫她回去,就等于叫她扎根在川藏,這輩子恐怕難翻身了?!?/br> 錢素梅不愧是過來人,說起話來一語中的。 柳枝下鄉的地方如果是鄉下還好些,如今分田到戶,不至于餓肚子。川藏那個地方,環境太惡劣了,柳枝的男人沒過多久就死于一場雪崩,柳枝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怎么過日子? 程曉珍一邊幫他媽包餃子,一邊試探:“媽,你對個體戶是個什么看法?” 作者有話說: 第18章 小事業 他們家現如今住的房子寬敞,前頭還能支個門臉做小生意,這早在程曉珍買房子的時候就看好的。當初要不是這里位置實在好,沒準程曉珍還會選擇一個和從前差不多的筒子樓住。 華興紡織廠現在看著挺好的,其實內里的問題很多,早在九十年代初的時候,華興紡織廠就不復存在了,因此而下崗的工人不知道有多少。 這個小門臉,程曉珍就是為了以后家里人下崗做準備的。 不過,她沒想到劉莉莉會和她丟失的檔案有關系,沒準因為這一層,會大大加速父母下崗的時間。 程曉珍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該早做準備。 “個體戶?”錢素梅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如今家里能住的開了,就算過兩年兒子娶媳婦也能有地兒住,再加上曉珍屋子里還躺著一塊大黃魚,讓錢素梅覺得整個人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像什么都不干,就這么到點上班、下班,挺好的。 個體戶他們這里也不是沒有,干的都是些什么人呢,返鄉卻沒有工作的盲流、勞改犯、殘疾人等等。旁人說起“個體戶”三個字,語氣中都帶著不屑和鄙夷。 自家要做個體戶,說出去要給廠里人笑死的。 錢素梅:“媽覺得還是不要了,曉珍,你現在安安生生念書、平時就去街道辦幫幫忙,你哥、你爸、我,我們三個也都上班呢!再說家里也不差錢,咱沒必要干這個事,說出去不好聽?!?/br> 程曉珍沒動氣,她媽現在的想法,就是大部分人對個體戶的看法。 要不說富起來的都是第一批敢于吃螃蟹的人呢?縮手縮腳的人太多,他們完全不知道,有些個體戶一天賺的錢,比他們家三四個人上班賺的錢都多。 “媽,你不同意也沒事,我把攤子開到外頭去,不過你得借我一點錢成不成?明年開春我連滾帶利還給你?” 程曉珍知道他們搬家都過去一兩個月了,錢素梅手里肯定攢了一點錢。眼見著就要過年,這錢與其進了外婆的腰包,不如借給她做生意。 錢素梅盯著她女兒:“你真要做?是想幫柳枝?” “算是吧?!?/br> 聽說女兒是想幫別人,錢素梅又沒那么抗拒了。說實話,錢留在身上她也有點怕,錢素梅知道自己向來耳根子軟,回頭過年錢會去哪兒還不好說,不如給女兒了。 “那你等著,媽去給你拿?!?/br> 程曉珍向來知道她媽會藏錢,但是親眼見她從家里的各個角落搜刮出來一筆又一筆錢,還是差點笑趴在桌上。 錢素梅鼓著臉:“不許笑!你媽我要不是會藏東西,以往那么難,怎么養活你哥和你?” 程曉珍一想也是,錢素梅摳搜,但是她從來自摳自己,兩個孩子該買衣服的時候沒手軟,該吃好的的時候也沒手軟,要不是她媽這么摳摳搜搜的,就憑她爸那點工資,確實很難把他們養的這么好。 “媽,等我以后賺大錢了,我要給你買個兩套大房子,叫你住一套空一套。還要買二十斤豬rou,吃一斤,扔半斤。最好再請兩個保姆,一個給你捏肩一個給你錘腿?!?/br> 錢素梅沒繃住樂了,“那我不成封建地主婆了?!?/br> “您不是,您是地主奶奶,我才是地主婆?!?/br> “越說越沒譜,我去把餃子都蒸上,回頭你爸、你哥回來就能吃現成了?!?/br> * 程曉珍當然希望柳枝一家三口能留下來,不過她不是那個能替別人做決定的人,到底要不要得看柳枝夫妻自己。 等第二天去了招待所,程曉珍剛和柳枝碰面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當個體戶現在聽著不好聽,但是賺到的錢卻是實實在在的。你們有了正經工作,街道辦是沒法讓你們回去的,等過一年,要是能在縣城買房,就能徹底在這里安家了......”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建議,如果你覺得個體戶的名頭實在難聽——” 柳枝圓圓的眼睛亮起來:“我不覺得難聽!現在只要能留在城里,讓孩子以后有學上,比什么都強?!?/br> “曉珍,我反而要多謝你,只有你肯為我想的這么周到,又是出主意,又是幫我們找招待所......” 家里人都不想讓他們留下來成為負累,朋友卻愿意不顧一切的幫她,柳枝心里的酸澀仿佛被什么撫平了,鼓脹的厲害,整個人也多了幾分神采。 柳枝的丈夫桑杰好像聽懂了一些,對著曉珍說了好幾句謝謝,不過那口音有些蹩腳,聽在耳里實在別扭,柳枝被來有點想哭了,被他一逗笑出了聲。 這個老實漢子,給自己的妻子鬧了個大紅臉。 小家伙完全不懂大人在笑什么,也拍著巴掌笑了起來。 ...... 錢素梅給的錢不多,但也快一百多塊了,柳枝他們自己也有一百多塊錢。 程曉珍拿著這錢,給柳枝一家租了一個小單間,又將自家前面的門臉騰了出來,給柳枝夫妻做生意用。 說到開店,柳枝其實是不會做飯的,但好在她男人有一手好手藝,以前川藏那邊有什么的白紅喜事,都是請桑杰過去掌勺。 三個人想了一圈要做什么,桑杰說要從低成本的東西開始做起。 說到冬天低成本的美食,程曉珍想到的第一樣東西便是烤紅薯。 金河縣這邊已經過了冬至,天氣冷的厲害,張嘴說話都能呵出一口白氣。 偶爾程曉珍也會想念后世帶著孩子出來,走街串巷都能聞見的烤紅薯香氣,沒人能拒絕烤紅薯,琳琳也是一樣,每次路上碰見了,程曉珍也會給孩子買一個解解饞,小家伙捧著紅薯一蹦三跳,大概她童年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關鍵是這玩意兒成本低不假,賣的也不貴,就算是家里條件再不好的人家,也會舍得給孩子買個烤紅薯的。 程曉珍說干就干,帶著桑杰去外頭弄了兩個超大的鐵皮爐子出來,沒過幾天,街上便開始彌漫起了nongnong的烤紅薯香氣。 程曉珍去街道辦上班,還給辦公室的同事們帶了一兜紅薯。 “曉珍,你這是打哪兒來呀,嚯,這紅薯也忒香了?!蓖醮蠼沩樖謱⒓t薯接過來,給同事們挨個發了一個,一邊吃一邊稱贊。 “曉珍你這紅薯哪里買的,怎么這么好吃!” 紅薯不是值錢的東西,大冬天誰若是餓了都有在灶膛里埋紅薯,等著吃烤紅薯的經歷。不過灶膛里扒拉出來的話紅薯臟兮兮的,一捧一手灰,稍不注意還容易烤過頭,吃起來就會干巴巴有點沒滋沒味。 程曉珍給的這個紅薯干干凈凈,香氣撲鼻,扒開來嘗一口,滿口甜糯。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烤紅薯,竟然也吃出了大餐感覺。 “我家門口新開了一家‘好美味紅薯’,一斤只要八分錢,不止皮薄還香甜軟糯,比我們自己烤的甜多了,要是買點帶回去,孩子們肯定喜歡?!?/br> 程曉珍笑瞇瞇的給好美味打了一波廣告。 不過,桑杰手藝確實好,挑的紅薯細長勻稱,清甜無絲,成本價才兩分錢,賣八分錢一斤還賺不少呢! 街道辦的大姐們都工作好多年了,手里個個不差錢,多的是人想給家里小家伙甜甜嘴,程曉珍一說,就有好幾個大姐點頭說下了班要一起去買。 程曉珍又和她們聊了幾句,見汪主任進辦公室了,才帶著柳枝的檔案跟了進去。 “主任您看,這是我原來上學時玩的頂好的小姐妹,按理來說是能把檔案轉過來的......” 程曉珍把柳枝娘的事一說,汪主任便明白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