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職業生存指南 第18節
就連餅子帶著麥子原本的香味,沾上湯汁,一口接一口不帶停的。 看著小孩大快朵頤的樣子,紀明曦充滿了成就感。 沒一會,紀明曦就飽了,看著動作慢下來的小孩,緩聲道:“我們雖已行了師徒之禮,但沒有在宗門中在掌門他們的見證下行拜師禮?!?/br> 小孩停下了筷子,認真的聽紀明曦說。 “繼續吃,”紀明曦為小孩布菜,緩聲道:“所以我跟掌門說了,收你為親傳弟子的事情。一年后,宗門大比結束后,會跟大家一起行拜師禮。所以,現在你還不算內門弟子,是沒有份例的?!?/br> 顧安點點頭。 紀明曦又道:“每月月初,你去將我的份例領了,不必給我,留著自己修煉?!?/br> 修煉之初需要的資源是很多的,靈草、靈石等。 不僅如此,紀明曦還遞給了顧安一個荷包,上面繡了竹子的圖案。 “這是靈器,芥子空間,你滴血就可以認主,里面有些靈石和丹藥,都是接下來的修煉可以用得著的?!?/br> 紀明曦事事考慮周全,就好像接下來他不在這里了一樣。 “師父,你要閉關嗎?” 紀明曦愣了一下,笑了,“閉什么關啊,我要去找煉器大師,將你的武器煉出來?!?/br> “你在宗門中安心修煉,我很快就回來?!?/br> 想來想去,紀明曦還是決定不帶小孩一同前去。 一是,煉器大師所在之地,不適合結丹以下進入,會傷其根本。 二是,小孩在絳云峰修煉,不會與其他弟子交集,不會被欺負,更何況,那殷青子還在無仙洞。 只要,他將千年玄鐵交給煉器大師,就能回來,只待武器煉成之后,再去取就行。 走的那日,小孩站在樹下眼神依依不舍,頭上的小鳳凰拍拍翅膀,雄赳赳氣昂昂嘎嘎兩聲,示意紀明曦放心。 這小孩是它罩著的。 紀明曦御劍飛行,不過兩日就到了煉器大師之處。 這人與紀明曦是老相識,兩人師出同門,只是后來紀明曦進了明心宗,而他慣喜歡自由自在,定居炎漠,在此潛心煉器。 炎漠上方常年有兩個太陽在照射,寸草不生,一片紅沙。 而,吳安就居住在一處火山口之中。 即便是化神,進入火山口,也覺得有些灼熱。 紀明曦按照書中所寫,在火山口第三個石頭那里放了塊靈石,靈石瞬間如同冰入火,化成一股水,流了進去,如此同時,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道門。 他沒有用什么力氣就將門推了開,一腳踏進去,就如同踏進了另一個火爐,更熱了。 沒走兩步,就看到一個赤著上半身的人坐在一排爐子前,手中拿著一個豁牙漏齒的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風。 這人便是他的師弟吳安,也是元嬰煉器大師吳安,雖說是元嬰期,卻能打殺化神。 也是因此,他才能安安靜靜在這個炎漠里煉器,無人來打擾。 紀明曦進來半響,他才轉過臉來,上下掃了掃道:“這么快又五十年了?” 他們約定,每五十年紀明曦來看他一次,跟他說說修仙界發生的事情,并帶些煉器的材料來。 怪不得,紀明曦被顧安抓起來,沒有見這個師弟出面,合著太宅了,根本沒有聽到消息。 “沒有,我是找你煉器?!?/br> 聽到煉器,他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整個人一下子有了精神。 “什么材料,快給我看看!” 他連忙站起來,往紀明曦這邊迎過來,身上颯颯往下落著沙子…… 紀明曦心道,他這是多久沒有挪過地方了呀。 紀明曦取出千年玄鐵 ,一時間,整個山洞里流光溢彩。 “我用靈力無法將它煉化,想來你一定有辦法?!?/br> 一看到玄鐵,吳安的眼睛都盯在了上面,根本聽不見紀明曦說話。 繞著玄鐵,一邊走一邊直呼好家伙。 “能煉化嗎?” 吳安搖搖頭。 紀明曦有些失望。 吳安又道:“這等材料,煉化成凡物可惜了啊?!?/br> …… 紀明曦道:“我要你將它煉化成一把劍,不剛不柔,如月光般皎潔,世上獨一無二的一把劍?!?/br> 吳安看著他:“你不是有劍了嗎?” “我收了徒,給他做的?!?/br> “你竟然收了徒弟。我也要,給我也弄一個?!?/br> 紀明曦無語,“我上哪給你弄去,徒弟要看緣分,你自己找?!?/br> “我不管,你不給我弄,我就不給你做?!?/br> 好大一個人,竟然耍起賴來。 “你不給我做,別說五十年,一百年我也不來看你,你自己出去轉悠吧?!?/br> 吳安想了想,竟然屈服了。徒弟和宅,他選擇了宅。 “多久能好?” “十年后,你再來?!?/br> 紀明曦遲疑,“你不會是在晃我吧?” “什么是晃?” “沒什么?!?/br> 紀明曦料想這個器癡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將千年玄鐵交給了他,就離開了。 只是,他并沒有選擇會宗門,而是去了顧氏所在的安劍山。 安劍山是顧氏全族所居住的地方,只是現在,望眼望去,都是山火燎過的痕跡。 那天,在慘案發生的那天,顧安被父母拼死相護,將他送出被封鎖的顧氏地盤之外。 也是,那天,他遇到了紀明曦。 只是,所有的顧氏族人,全都死于那人之手,為了毀尸滅跡,一把火燒了整個山頭。 現在,所有的尸首,沒有掩蓋,晾于天地之間,還不得入土為安。 紀明曦看著這慘狀,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看到這些尸骨,心中都思緒萬分。 那顧安呢? 這些尸骨,在他看來,可都曾是他的親人,他的發小,他的鄰里…… 都是活生生的人。 這些帶著焦黑血rou的骨架,都曾滿臉笑容給他過溫暖。 天不埋焦骨。 地不收孤魂。 天地間只有他孤身一人。 看到這些,他又該是如何心情? 又該是怎么樣的悲痛萬分? 當他以為有了師父,在天地間終于不是浮萍,卻被拋棄。 成了化神又如何。 報仇雪恨又如何。 成了化劫,有望登頂大道又如何。 一切都沒有意義。 活著,沒人為他活著而欣喜。 死了,沒人為他的死亡而感到悲傷。 他在世界中可有可無,不如浮萍。 紀明曦在山上找了個平坦的地方,挖了一個又一個的坑,一個個埋下。 不知他們姓名,只得立起了一個又一個的無名墓。 最后埋起來的是顧安的父母。 紀明曦看著這一片墳墓,行了個禮。 他也不多留,御劍而起 ,回了明心宗。 這一來一回,也不過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一回到絳云峰,紀明曦就在找小孩的身影,只是沒有預料中小孩興沖沖跑過來的畫面。 他的心中竟有些失落。 半響,他神識掃過絳云峰,卻也沒有找到小孩的蹤跡。 小孩呢? 他那么大一個顧安呢? 就在紀明曦皺著眉頭之時,聽到了熟悉的嘎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