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假意(3)-逃避(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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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族的聚落不像大貓族那樣緊密。雖然同樣是地廣人稀,至少他們是有制度的聚落。相較之下,六起雖然曾介紹過這里是蛇族的居住地,這段時間以來,林耕未見到的蛇族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跟六起住了兩個多月,他很少單獨出外探險,六起說森林里有些大型動物,讓他一個人別亂跑,如果想出門就跟他說,兩人安全許多。 然而自從對方捅破那層紙窗戶,對于一起出門這件事,林耕未變得有些彆扭。雖然六起不會時刻看著他要去哪里,但每天總會問一句林耕未的行程或者有沒有想做甚么,如果想出門,便會陪著。 美其名是陪伴,有時林耕未卻覺得,他是不是想監視自己? 他下意識想要逃避對方緊迫盯人。 可他認識的人不多,只有偶爾跟六起在樹林間遇上的族人,都是獸人,一面之緣的交流。依照目前得到的資訊來看,獸人到底不是合適的交流對象,思來想去林耕未唯一想到的是說過幾句話的巫醫,流秀。 流秀能說中文,即便去巫醫家路徑他不熟,還是能想辦法的——在心中一閃而逝的方法便是裝病。 六起曾經帶他去看過幾回病,合理推測只要他『病了』對方還是會帶他去找流秀的,只要能見到巫醫,趁機用中文跟他溝通,請他幫忙…… 「林,我回來了——」 遠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轉頭看到的便是六起歡快的笑容,還有他指著身后拖著的東西,語調透露著愉悅:「你看,你看今天的泊羊,毛可是又白又鮮亮,等我把他剝了削制好,冬天還能給你做裘衣,就不怕寒了,你說好不好?」 林耕未看清了獵物長甚么樣子,一時之間有些回不了話,鑽進他腦海的,竟是他上次抱自己去求診時,流秀說:「怕甚么?這小風寒,沒甚么大礙,年輕人過兩日自然會好。犯得著急著送過來嗎?」 「他體溫都高成這樣了,我哪還能等到過兩日才來?!你快想想辦法,幫他降溫啦!」 雖然當時昏沉著,可還記得六起著急不掩真切的口吻。 他剛才,還想著要裝病拐他……不行阿。也許是沒有及時回話,也許是他抿唇的表情,六起愉悅的神態收了起來:「怎么了?你不高興???」 他垂眼避開他的視線,走近尸體前蹲下來,羊毛入手軟綿,令人想多摸幾下:「……很好摸?!?/br> 「是吧?!?/br> 六起也蹲了下來,臉上又掛起剛開始的笑。他的手也摸著羊毛,碰著了他的指尖,林耕未不曉得自己的神態如何,然而他屏著呼吸,縮回了手。此時六起卻說:「那就說好了,要留下來過冬喔?!?/br> 「……」 他又回不了話了。答不出好,也說不出要往哪去——是他的無處可去,助長了他的得寸進尺,或者,是他的沉默導致了他當作默許。 「你把獵物處理一下,我去摘些菜葉,等會兒煮?!?/br> 匆匆站了起來,交代完就轉頭要走,手腕卻被拉住了:「等等,我有事情跟你說?!?/br> 林耕未下意識的縮手:「你,你先放開再說……」 他依舊蹲著,仰望他:「我今天聽阿秀說,前幾天有個天人被送去他哪兒,我想那也算是你的同伴吧?我帶你去見見他?」 無論是否表現疏離,此時仰望的視線是平和的,語言是輕柔的,握著他的手心從微涼而染了溫暖,不管如何抗拒,都擋不住發自內心的衝動,他點了頭,一下、兩下……然而當下映在眼中不散的,卻是對方,露出酒窩的笑顏。 「——???」 小孩短促的聲音及手上的觸感讓林耕未從恍若幻境的記憶中回到現實。 視線聚焦在袖子上的數滴水滴,在布料間逐漸暈開來,漾出深深淺淺的紫。 「弄臟了?!?/br> 深藍色的頭發在光線下閃爍著金屬光澤,小孩咕噥的語氣充滿可惜。 林耕未勾了勾唇,摸了摸那實際上細軟的發絲:「沒事的,洗洗就乾凈了?!?/br> 果實在陶鍋中冒著紫紅色的氣泡,滾動的氣泡冒著熱氣,散發香甜的氣味。白色的煙氳之中小孩曲著雙肘趴在桌上,揚著腦袋嘀咕:「阿末在想甚么?不專心?!?/br> 被犀利的點出來,伸手點了點藺雨的眉心,語調輕盈:「這么嚴厲?嗯?」 摀著額頭,小孩站直身體一臉無辜:「哪有,那果汁燙啊,阿末燙到了怎么辦?」 純粹貼心的話讓他暖心,方才記憶中的情緒逐漸遠去,繼續轉動著勺子,變得黏稠的果醬在鍋中拖出一圈圈軌跡:「小雨幫我倒點蜂蜜?!?/br> 小孩卻沒動,直盯著他看,一綹瀏海落下來,散在眉心。 ——實在是。 「小雨,蜂蜜?!?/br> 他垂下了眼:「哼……」 然而彷彿抱怨的輕聲之下,還是動手拿起裝了蜂蜜的碗與湯匙:「這樣夠嗎?」 「嗯,先一匙看看?!?/br> 粉白的蜜被安置在紫紅的果醬中央,湯匙拖曳出一圈圈白皙的線條,轉眼就混入了醬汁中。 「乖寶試一口看看?不甜再加?!?/br> 這次就聽話了,小湯匙舀了一小口,呼呼的吹了幾下,卻只沾了一口,轉眼就對他吐著舌頭。 「不好吃?」 「燙?!?/br> 大舌頭讓林耕未輕笑了起來,探過頭:「我試看看?」 湯匙轉了個方向,入口的醬汁融合了桑葚的甜跟野莓的酸還帶著一點蜂蜜的香氣。 「還不錯?!?/br> 眼看著小孩反手咬著木湯匙,一副眼巴巴的樣子:「好吃???」 要是有技能樹的話,他的蛇撒嬌大概點滿了,一副他還餓著他似的。 伸手拿掉了那個湯匙,動手舀了一口,呼呼的吹了幾下,還試了一口,才遞過去:「吶,不燙了?!?/br> 一抹rou眼可見的笑容在小孩臉上綻開,啊嗚一口吃掉,毫不客氣。 「好吃?!?/br> 夸獎也是不客氣。 看著小孩滿足的笑容,家里的蛇太愛撒嬌怎么辦?林耕未自問自答的想:『寵著吧,還不是只能寵著?!?/br> 可是當他們拿麵包抹上果醬,看著小孩坐在椅子上吃得一本滿足的樣子,記憶中的情緒又不經意地上浮。六起也許真的對他不錯吧,那些真誠的話語,都讓想要逃避兩人關係,冷處理的他,有些不經意的愧疚情緒。 獸世是個資源稀缺的地方。 一個獵人,能把獵物無條件分享給別人,肯定是心中在意的對象,而他卻從沒想過這點,只以為這是普通的友好。 想想也真的有些愚蠢…… 手上落下了微涼的溫度,藺雨好奇的目光打斷了思考:「阿末?你怎么了?」 也許是綁定的關係?他總是在他情緒變化的時候輕易地發現,看著按在手背上的小手,林耕未搖了搖頭,「沒甚么事?!?/br> 「阿末,要有什么煩惱的事情的話,都可以跟我說喔?!?/br> 小孩認真注視他的神情,如同一股暖流涌入胸膛:「藺雨真乖,要幫爸爸解決問題???」 話音才落,小孩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頭更搖的跟波浪鼓似的:「爸、什么爸爸?阿末才不是爸爸!」 連講話都結巴了,林耕未真的笑了出來,起了玩心:「喔?那我是藺雨的誰?」 「當然是——」 說著說著頓住了,顯而易見的彆扭冒了上來:「反正,反正阿末是我重要的人!我關心阿末也是因為你對我很好??!」 臉上泛起了微紅,也許今天換個人說這樣的話他會有點意外,然而面對藺雨的話,微微的訝異飄過后,便是溫暖取而代之,他溫徐的回應:「藺雨也對我很好啊,謝謝?!?/br> 「不、不謝?!?/br> 彆扭的話讓他一哂,便順手抹掉了落在他下巴的麵包屑:「下次要擦擦嘴,嗯?」 轉眼間噌的雙頰爆紅,靛藍的目光寫著慌忙,自己抹著下巴:「還、還有嗎?」 林耕未捏了一把臉頰,跟他想的一樣軟嫩。面對小孩出糗發窘的表情,輕輕笑了起來。 ===== #果然不能裸奔po文 #我一定要存稿?。ㄎ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