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假意(1)-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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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別人對自己抱有特殊感情,是一回事,但接受,是另一回事。 六起說喜歡他的時候,他沒有及時答覆似乎給了對方鼓勵。已經被親一下了,看到他沒動,甚至露出了酒窩,前傾就要抱過來。 林耕未從訝異中清醒,雙手擋住了他:「——等一下,你要干嘛?!」 六起表情有點不解,話更嚇了他一跳:「你不是接受我了嗎?」 「——我沒有,」他推他,而且反手抹自己的唇:「我沒有,我,我對同性沒感覺,你誤會了?!?/br> 「同性?」 對方皺了眉頭:「你不是獸人???」 這邊的性別分類讓林耕未一個語塞:「我,我就算不是獸人,也是個男的!」 「???可你就算是男人,也是個純人啊,而且你不是沒有家里人嗎?你不是能接受我才答應一起住的嗎?」他的語調不只是不解,而且強調的理所當然:「我們都同住了那么久了?!?/br> 林耕未這才意識到,一起住,似乎是甚么不得了的事。 他下意識的挪動身體往后退:「我想,這是個誤會——我,我不知道這邊一起住是甚么意思,我以為我們都是男人,我、我沒有甚么意思?!?/br> 可六起的眉頭皺得越發緊:「可你還讓我睡床啊?!?/br> 「因為你說熱啊,而且是你半夜蹭上我的床?!?/br> 「你又沒有叫我下去,不就是可以的意思嗎?」 他越發有些慌張,「等一下,我真的沒有,我,我不都去睡吊床了?!?/br> 這彷彿讓對方抓住小辮子,揚起了唇角:「你忘了嗎?后來你都主動來跟我睡一床了,這還叫沒有?!?/br> ——這叫強辯! 林耕未愣住的時候,六起手腳并用蹭過來,雙手撐著他兩側的草地,臉上的酒窩越發明顯:「接受我嘛,好嘛,你也喜歡我吧?」 放輕的聲音簡直像是撒嬌,更像是誘哄,志在必得,林耕未下意識仰身,然而仰視的角度讓他意識到現在兩人的姿勢有多么曖昧,長發甚至掃在他身上。 他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靠近:「我沒有,我不喜歡男人,你不要再靠近,讓你誤會的部分我道歉?!?/br> 快速說完這句話,就縮起身體往后退,離開剛才被圈出的領域,站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很冷靜,如果心跳不洩露自己慌張的話,就完美了。林耕未吐出一口氣,垂下雙手,并補充:「我只當你是朋友?!?/br> 酒窩用顯而易見的速度消失了,他跪坐著,咬著下唇似乎不高興了,瞬也不瞬看著他,林耕未忍著退后跑掉的衝動,又說:「我真的不喜歡男人,我、我是個天人,對這邊的規矩也不是很了解。你說喜歡我,可能是我這段時間讓你誤會了。所以、所以——對不起……」 越說到后來,越發有點心虛,雖然知道這邊的同性傾向多,但他真沒意識到性別差異,如果照六起所說,獸人對非獸人產生情感才是正常的,那他真的是干蠢事了:「不然,不然,我離開——」 「——等一下,你要離開?你想去哪?」六起皺起眉頭打斷他。 「我——」 「你不是天人嗎?還有地方能回去嗎?」直白的問句就讓他一個『我』字卡在喉嚨,而對方站了起來,搔了搔頭發:「好嘛,我知道了,我不逼你,但是別走好嗎?不是住得好好的嗎,別走嘛?!?/br> 他說不逼他,他一邊說別走,一邊向他靠近,聲調從無奈,轉而請求,越發輕了語調,最后一句別走聽起來甚至像撒嬌。 林耕未退了一步,可還是被拉住了手指。 微涼的體溫讓他更想抽手,卻被攢住了,顯而易見的慌張洩露在語句之中:「別走,我不逼你,拜託?!?/br> 明明就在逼他,用語言逼他,用撒嬌逼他,用懇求逼他——可他又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他一個天人,有能回去的地方嗎?』 他能去哪里? 上次跳了水,這次呢? 可現在不走,難道要繼續給人誤會的機會? 他還是抽開了手。明明是高壯偉岸的身材,他還得仰頭看他,卻在松手時露出了一個要被拋棄的表情——委屈——林耕未深嘆一口氣:「六起……我、不能再跟你一起睡,我只當你是朋友,我、我可能暫時沒地方去,可是,如果你方便,可以再收留我一陣子,等我找到房子——」 「——沒問題!要住多久都沒問題!」 眼睛一亮的獸人直接按著他的肩膀,語調洩露了他的歡喜,也加速了他的心跳,不管是嚇的,還是慌的。 會不會選錯了…… 會不會說錯了…… 他有些下意識的后悔。 可他暫時,沒有退路。 暫時的,林耕未垂頭想:希望能早點找到新的住處。 ……說甚么『暫時的』,都是自欺欺人的。 望著石窟的墻壁,來自側面的呼吸聲顯示小孩還睡得安穩。他側頭看了過去,一手舉在臉上,半張臉埋在手臂里,露出來的部分只有半顆頭,臉被自己遮住了不少,微曲著身體,看上去更小。 其實他很少有跟小孩相處的經驗,同父異母的弟弟也許差了許多歲,可后媽不喜歡他接近兒子,更遑論林耕未自己也不想。 藺雨很乖,也不太鬧,雖然化人了有點彆扭,可也不會像蛇形一樣要餵甚么的——而且雖然蹭他的床,可真的睡覺也不會硬要抱著他還是纏著他之類的,就是把自己縮成小小一隻窩在旁邊。 睡熟了反而有點傻呼呼的樣子,在林耕未的視線下,小孩扭了扭身體,翻過身,調整了一會兒,又不動了。 兩人距離越發遠了,蛇比人形更愛撒嬌啊……會不會是體溫的關係? 他收回了視線,暫時沒有睡意。 六起的告白,他肯定是有感覺的……雖然是嚇得多,可最后還是在懇求中留下了。 心軟留下了,可照先前的夢境,恐怕還是落得了一個自欺欺人的后果。 肯定是有感覺的,他還跟他發生了關係。 濕漉漉的身體,黏膩的呼吸,rou慾與快感縱橫綿延、肆無忌憚,可當下的感覺不是歡喜,是逃不開的無可奈何,是他不想面對對方,是被迫接受了這件事。 是一種無力掙扎的妥協。 究竟是甚么讓他們走到了那里? 是甚么呢? 他微瞇起了眼,睡意又逐漸了籠罩了他。不知何時睡著了,再一次回到了獸世。夢里,六起又說:『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 他抱他。 他的聲音,他的呼吸,打在了耳畔。 他喜歡他。 又一次的告白。 熱情,濃烈,一次又一次。 下線了的青年從睡眠艙中醒來。 拿下了眼鏡,他揉了揉眼角,對著自己腿間的那個小帳棚,心中充滿了無奈。 ——我不喜歡男人。 ——我在自欺欺人。 林耕未隔著褲子碰了那個帳篷,敏感讓他因此顫抖,掌心蓋住了rou柱的頭頂摩娑,綿長的嘆息在他把臉埋進手臂間時發生。 他的手伸進了褲子里。 ——很正常,這很正常。 他一邊說服自己,一邊無法控制,沉入這rou慾的發洩情緒里。 不管六起的喜歡是真情還是假意,一天一天的告白,如果是真的,他早晚會相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