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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扎著要起身,又被林深按下,啪啪啪揍了幾下。顧淼淼不太靈光的腦袋,此刻徹底宕機。 直到林深把她扶起抱進懷里,她還是一副傻乎乎的樣子。 林深又恨又愛,氣得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剛才挨了幾巴掌的人都沒委屈,這下卻雙唇一緊,眼淚吧嗒就掉下來。 林深措手不及,就聽到她問:“阿深,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這下換林深怔住,他的眼神飄蕩,半晌才聚焦,對上她水汪汪的眼。 他嘆一口,用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淚珠:“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顧淼淼吸吸鼻子:“不知道?!?/br> 倒是誠實。 林深看她嬌憨可欺的模樣,又抬手在她的臉頰擦兩下,擦的她的兩頰紅的,像畫上去顏料一般好看。 她乖乖巧巧地任人揉捏,最終小小地抱怨一聲:“有點疼?!?/br> 林深笑起來,收回手:“活該,誰讓你和別人喝酒,還要喝醉?!?/br> “我沒喝醉?!?/br> “你沒醉,那告訴我宋朝是哪一年建立的?” 顧淼淼搖頭:“不知道?!?/br> 林深笑她:“還說你沒醉?” “不公平,我本來也不知道這些的?!?/br> “那你知道些什么?” 林深抽出一張紙捏住她的鼻子,擦擦上面的汗珠。 顧淼淼癟起嘴,抽一下鼻子,忍住酸意:“我知道你不想娶我?!?/br> 不能和醉鬼計較,可醉鬼小貓非要計較,他也躲不過。 “為什么這么說?” 顧淼淼向前壓在他胸口,扒拉半天才揪住他的衣領,她的唇湊近他的唇,幾乎要貼在一起。 她的眸子閃亮,像是春池里的月亮。 她說:“我都知道的,褚良在騙人。他說那個鉆戒是香港買的,可是我看他掏出戒指的時候,你的手在桌下握得緊緊的……” 她擎起手,在他面前攥成拳。 “還有,我看他說開玩笑時候,他對你眨眼了,你們在密謀……” 當時林深只顧著緊張,沒注意到褚良對他眨眼的動作,倒是被她看在眼里。 “密謀什么?” 他想知道,她在腦中把這件事編成怎樣曲折的劇情,才會忍不住借酒消愁。 “密謀……密謀你不想娶我,密謀……后悔了。你肯定是買好戒指,后來又覺得我不好,才后悔不愿意娶我了?!?/br>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她氣急,用手背去擦,緊閉著嘴想要忍住強烈涌來的苦楚,可是眼眶不受控制地發酸,她手背使勁擦,好像這樣就能抹掉她哭泣的事實。 林深抓住她的手腕:“別弄了?!?/br> “不要你管?!?/br> 醉貓的脾氣還不小。 她的手腕有多細呢,林深一只手便握得住兩只。她被制住,卻更委屈,之前的抽泣這下爆發出來:“你為什么不想娶我?” 林深依舊拉住她的手腕,生怕他一松手,她又要虐待自己的臉。 他把人向懷里一拉,在她靠過來時親了上去。 愛意繾綣,濕潤的吻能包容無數的錯誤,能抵過許許多多的解釋。 他愛憐地卷住她的小舌頭,拖出舌尖在齒間輕咬,渡出的津液是甜的,帶著他的氣味,裹住她口腔的每一寸。 她的雙唇被親的紅腫,像是涂上一層厚厚的草莓唇膏,油光發亮。 她還沉醉在那個突如其來,欲拒還休的吻當中,一雙眼霧蒙蒙的。 林深額頭抵住她的:“誰說我不想娶你了?” 雙重否定的意思,醉鬼小貓好一會兒才領會出來。 誰說我不想娶你呢? 我怎么會不想娶你? 顧淼淼此刻才真正領會到,問句中包含著的一層層需要剝開的柔軟情意。 她眨巴眨巴眼,張張嘴,又不說話。 “傻了?”林深擁額頭撞她,發出一聲悶響。 她嗚一聲,晃晃腦袋,當真小貓一般的動作。 林深還以為她要說些什么,沒想到她只是呆呆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你……” 別是撞一下給撞傻了,林深抬手在她的額頭上摸兩下,下一瞬卻被她的力氣壓在座椅上。 她緊緊箍住林深的脖子:“阿深,我好愛你,好愛你。嗚嗚嗚……” 林深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喝醉酒耍酒瘋,又哭又鬧,還順帶表白,她這一晚過得實在充實。 林深想打趣她,可是手卻不自覺摟上她的背。 “小傻子,我更愛你?!?/br> 顧淼淼在他肩頭晃腦袋:“不,我更愛你?!?/br> 這又不是什么比賽,非要爭個上下高低,林深索性隨她去了??墒切闹心程幉粩囗懫鹨魂嚶曇?,他強壓下去,它再次出現。 這是他的魔咒。 他長呼一口氣,是酒后胡話他也認命了。 “小貓,在這世上你最愛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