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萬元戶家的嬌軟小女兒 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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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吱”一聲,逼近過來的人約莫是踩斷了地上樹木掉下的枯枝,發出了清脆的聲響,與此同時歐陽軒短促地:“三——跑!” 免免幾乎是閉上了眼睛,用盡畢生最強的爆發力,撒腿就往家的方向跑。 然而這些堵他們的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專業打手、職業混混,他們跟歐陽軒這種只是暗地里被人罵的“假混混”不一樣,明顯就是真在“道上”混的地頭蛇,他們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地就讓這么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從眼皮子底下跑掉。 四個人里立刻就有兩個人掉轉頭要追,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驚變陡生。 一陣巨大的叮鈴哐啷撞擊的聲響從高處傳來,幾個打手連忙仰頭向上看去,這才驚覺歐陽軒背后這道墻里邊是個小型建筑工地,里面的鐵架和鏟車上堆放了許多木板、鋼筋一類的建筑材料。歐陽軒剛才那一瞬間,居然趁著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免免身上,猛地爆發,幾步攀上了墻沿,去夠上了墻邊的鐵架。 這個工地上的器材跟建筑材料根本就沒有安全堆放,靠著墻邊疊放著,極易出現安全事故,而歐陽軒就利用了這一點。隨著鐵架被他推倒塌,上面堆放著的木板盡數嘩啦啦啦砸了下來,帶起了紛紛揚揚的灰塵,既迷了人的眼睛,遮擋了視線,為了躲避傾倒下來的木板,也讓打手們陷入了混亂。 其中還有一個人正好倒霉,站在了木板掉落方向的正下方,被砸了個正著,癱倒在地。 “cao!”打手中有人罵道,“那個兔崽子故意蹩到這個墻根兒的,就等著憋壞呢!媽的!” “揍他丫的!” 有兩個人叫囂著,就要包抄上去揍歐陽軒。免免此時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她只能拼命撒足狂奔,用盡所有的力氣和速度往前跑。有一個打手遠遠地綴在她的后面,沒放棄追趕,但終歸因為剛才歐陽軒那招出其不意,被拉開了距離。 免免邊狂奔,邊用自己能發出的最響亮的聲音大叫:“來人??!有流氓!有流氓!快來人救救我!” 她不敢喊有人打架傷人,生怕別人聽見了也害怕惹事上身,不出來幫忙,便只能喊有流氓。 果然,跑出了偏僻的林蔭道以后,很快就有住在附近的居民被免免吸引了,圍了過來,那個追著她跑的打手見一下子冒出來這么多人,有點慫了,而且判斷了一下,這個形式估計應該是抓不到前面那個小丫頭了,于是很快就放棄了,沒再追免免,而是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追!”附近的熱心市民見這人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一見人就跑,于是大叫一聲,指揮著大家追上去討伐這個“流氓”。 免免則沒有精力理會后面發生的事,她還在一個勁往軍屬大院跑,她得搬救兵回去救歐陽軒。 * 歐陽軒小時候做了這么些年“小霸王”,大了又在云南部隊里歷練了好幾年,要論戰斗水平,一般人還真是沒法跟他比。 而且他還有個優勢,經過在部隊里的高強度訓練,他很懂得利用地形優勢。雖然對面三個人,他只有一個人,而且對面三個人的體格都顯著地比他壯碩,歐陽軒是偏頎長的身材,并沒有嚇人的肌rou,看上去像是處于絕對弱勢了,但那幾個打手還真沒在他身上討著半點好來。 歐陽軒利用工地上堆放的鋼架、建材、鏟車,甚至篷子做掩體,靈活地躲避對面三個人的攻勢。而一旦被他找到一點機會跟縫隙,對面的就倒霉了,歐陽軒這下起黑手來只能用又狠又準來形容,招招式式往人身上最不抗揍的地方招呼。 免免是沒看到此番景象,若是看到了就會知道,她先前對他們雙方的戰力評估,還是保守了一些,歐陽軒真的能輕輕松松地以一敵三。而且照這個架勢來看,就算以一敵四也未必不可。 不過畢竟對面人多勢眾,雙方搏斗間,歐陽軒身上難免還是掛了彩,所以等免免帶了一群大院里的青壯年善戰男子前來支援的時候,大家看到的就是地上東倒西歪了好幾個人,歐陽軒扶著鋼架子蹲坐在底下,嘴角跟太陽xue上都是血,嚇人得很。 大致經過免免剛才在路上跟大家說了,院里這群人雖然沒幾個待見歐陽軒的,但知道了歐陽軒這次好賴也算英雄救美,總算是勉強放下了成見。這會兒,男人們撲向了地上東倒西歪的三個打手,把人按住不讓他們動彈,準備扭送派出所。 免免跑到歐陽軒面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傷口周圍:“我…庡?…我送你去醫院?!?/br> 說完也不管歐陽軒的反應,就拽著歐陽軒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架,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 歐陽軒其實實際傷得沒有看上去那么重,他剛想抽回自己的胳膊,說他沒什么大礙,結果就見蕭家那個狗崽子黑著臉朝他們走了過來。 歐陽軒頓了一下,又不抽手了,就那么順勢趴在了免免的肩膀上。 蕭蕭跟謝旋都是跟著免免一道來的,剛才幫著大家按住了那幾個打手五花大綁完,就跟著免免過來了。 謝旋的心情有些復雜,他一方面很慶幸有歐陽軒在,保護了meimei的安全,另一方面又不由地想:怎么這個人一靠近我家免免就總沒好事呢…… 而蕭蕭就很純粹了,他見歐陽軒整個人半趴在免免肩膀上,直接罵道:“姓歐陽的,你裝什么柔弱呢!就那么幾個混混,你搞得跟人大戰一場一樣的,你至于么?” 歐陽軒拖著嗓音道:“我就是大戰了一場啊,在你在家躺著的時候。怎么,你好不容易爬起來還打算說幾句風涼話耽誤我就醫么?” 免免知道這倆人不對付,不想讓他們在這種時候再掐起來,插話道:“蕭蕭哥哥,算了,都這會兒了……有什么事一會兒給他處理下傷口你們再說吧,這事鬧得……也是麻煩你了?!比缓笥洲D向歐陽軒,“——你也少說兩句吧,都傷成這樣了?!?/br> 蕭蕭聽免免開口了,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表現很沒有風度,準備先不跟歐陽軒掐,然而等免免說完,他又為免免跟歐陽軒說話語氣的自然親近愣了一下神。 不過這會兒確實不是他們杵在原地糾結這些的時候,謝旋走過來伸手想接過歐陽軒,但歐陽軒沒動換,免免似乎也沒注意那么多,讓哥哥在另一邊扶一把,兩個人一邊一個,架著歐陽軒往旁邊的市一醫院去了。 在免免跟謝旋看不到的地方,歐陽軒回頭,對著站在后面的蕭蕭,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頗為張狂的笑。 “……你!”蕭蕭差點沒給他氣厥過去,一口牙咬得嘎嘣響,最后沒轍,也大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第38章 你怎么想的 市一醫院, 急診外科。 晚上的急診外科或許是最能看見人世間百態的地方,醫院里彌漫著很有識別性的消毒水味,搭配上白墻跟墨綠色的油漆,還有不斷涌進來的焦躁的、急切的, 甚至是憤怒的人群, 就構成了急診外科的圖景。 走廊上的綠椅子都被病人坐滿了, 這些大晚上來看外科的有不少都是打架把自己打進來的,醫生護士穿著白衣服, 來去匆匆面不改色, 時不時還教訓這些人幾句,但其他普通病人都挺怵那些滿臉戾氣的, 繞著他們走。 謝旋去窗口繳費了, 蕭蕭一直跟著免免和歐陽軒, 他想抗走歐陽軒,省得這人一直趴免免身上, 但歐陽軒理都不理他。 蕭蕭只能在邊上傻站著,用眼神問候了歐陽軒祖宗十八代一百遍。 免免則扶著歐陽軒, 想給他找把椅子先坐下,看了一圈, 只有一把椅子上還有空位置,可能是因為上邊坐了個渾身刺青的禿頭大哥, 一看就不好惹, 導致沒人敢坐。 免免也有點怵,下意識地想跳過這個選擇,繼續看別的地方, 歐陽軒卻朝那個禿頭大哥處抬抬下巴:“那兒不是有位置么?!?/br> 免免:“……呃……可是……” “椅子不就是讓人坐的?!睔W陽軒道, 率先邁腿往那兒去了。 免免被他帶得也只能往前走, 到了椅子跟前,歐陽軒一屁股坐下,免免總算松快了。她揉了揉有點疲憊的肩頸,卻聽見歐陽軒跟那禿頭大哥說:“大哥,你往那邊挪挪唄?!?/br> 禿頭大哥似乎本來就對歐陽軒這種招呼不打就一屁股在自己旁邊坐下的行為很不滿,一聽這人還敢驅趕自己,就更不爽了。 免免見禿頭大哥要發作,趕緊用腳尖踢踢歐陽軒:“你這不是夠坐嘛?!?/br> 歐陽軒說:“你不夠坐啊?!?/br> “我不用坐椅子?!泵饷饬⒖瘫砻髁?。 “不坐椅子?那坐哪,你想坐我腿上?” 免免:“?。?!” 免免差點原地跳起來,這歐陽軒,說的是什么鬼話! “你……你……你胡說八道什么??!”免免又羞又惱,她今天本來因為歐陽軒為了保護她受傷這件事,心中愧疚又心疼,這歐陽軒就非得跟個消防大隊長似的,沖在撲滅她對他好感的最前線嗎? 一邊的蕭蕭聽了這話也站不住了:“喂,歐陽軒,你丫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對免免meimei放尊重點!” “關你屁事?”歐陽軒輕飄飄扔過去一句。 這三個人之間暗流涌動,反倒是光頭大哥被晾在了一邊,好在這個時候從診療室里傳來醫生叫歐陽軒的聲音,才算是打破了僵局。 免免雖然因為歐陽軒隨口調戲很氣惱,但終歸還是陪他進去了。 接診的是個有些歲數的老大夫,他就抬頭看了一眼歐陽軒,就“嚯”了一聲:“打架打的吧?” 免免又忍不住為歐陽軒解釋:“大夫,他不是有意的,我們被混混纏上了,他一個人對付對方三個,所以才被打成這樣的,還請大夫您幫忙檢查一下有沒有事?!?/br> 大夫指指旁邊的簡易病床,對歐陽軒道:“躺上頭,我給你看看?!?/br> 歐陽軒在大夫面前還是挺乖巧的,老老實實躺了上去,任由大夫在自己身上四處揉捏,偶爾大概是被捏疼了,也就是微微皺一下眉。 “問題不大哈?!贝蠓蚩赐暝\,邊寫病歷邊說道,“頭上都是皮外傷,就是擦著了破點油皮,手臂軟組織挫傷,回去涂點藥養幾天就好了。不過他身上有的口子是銳器劃出來的吧,以防萬一,得去打針破傷風啊?!?/br> 交代完這些事宜,大夫把藥單跟病歷一起遞給免免:去窗口繳費,然后帶他去打針。 免免連聲應著,跟大夫道了謝,她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等從診室出來,她拍著胸口道:“太好了,沒有骨折或者腦震蕩什么的?!?/br> 歐陽軒看著免免那驟然輕松的樣子覺得好笑,又覺得有些可愛。 “他們那點兒花拳繡腿,要搞我還得再修煉幾年?!彼兹搁_屏似的忍不住炫耀道。 打破傷風針并沒有等很久,交完費拿完單子又做完皮試,護士一針穩準狠地很快就給歐陽軒打完了。護士扔下一句:“在醫院觀察半個小時?!本桶褮W陽軒攆出了注射室。 歐陽軒剛出注射室,就把胳膊上按著的棉球扔了,正好被外面等著的免免瞧了個正著。 “怎么就扔了,會出血的?!泵饷鉄o奈道。 “出那么多血了,不缺這一點?!睔W陽軒說。 這會兒來急診科的人又變得比剛才更多了,很多都是喝醉了酒以后鬧事打架,打傷了被送過來的,整個科室里吵吵嚷嚷的,護士們也明顯沒什么耐心,又得工作又得組織紀律,換誰都得沒耐心。 到處都是情緒激動的大嗓門病人,還有護士趕人訓人的聲音,小小一個急診外科嘈雜得活像菜市場。 這會兒是真的全走廊也找不到半個能坐下的椅子了,免免有點害怕那些扯著嗓門鬧事的人,拽著歐陽軒找了個小角落站著。 科室里擠擠攘攘的,也不知道謝旋跟蕭蕭去了哪里。 歐陽軒見免免一副十分緊張的樣子,忽然說:“你知道什么叫‘會叫的狗不咬人’么?!?/br> “???”免免抬頭,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歐陽軒忽然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歐陽軒道:“就是說,那些愛嘰嘰歪歪的,愛扯著嗓門叫喚的,愛說廢話的——都是紙老虎,只能?;]經驗不懂行的。越是心里虛的人越愛叫喚,真讓他們拿出點本事來就慫了?!?/br> 免免看了一眼門口那些一個個看上去很可怕的酒鬼,覺得大概明白了歐陽軒是什么意思。 “你好像很懂得這些?!泵饷庹f。 不管是之前兩人被圍堵的時候對形式的判斷,還是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歐陽軒似乎都十分地有心得。 歐陽軒撇撇嘴:“你是不是要警告我成天鬼混打架要遭天打雷劈?” 免免疑惑道:“你在說什么?你沒有成天鬼混打架啊?!?/br> 歐陽軒愣了一下,他還以為自己這種暴力社會混子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呢。 “雖然大家總那么說,但大家也不見得都真的跟你長時間相處過吧?!泵饷饪闯隽藲W陽軒心中所想,隨口說道。 “你不會要說,你覺得我是個好人吧?”歐陽軒覺得這小丫頭一本正經的樣子有點好笑。 “那你覺得我是好人么?”免免問。 “……”歐陽軒梗了一下,“什么好人不好人的,幼稚得很,又不是毛頭小孩子?!?/br> 免免點頭:“是啊,你自己都覺得幼稚得很,哪有人會單純地用‘好人’跟‘壞人’評判人呢,我爸爸和我說過,世界上沒有什么好人還是壞人的,只有對一個人一點都不了解的人,才會像給豬rou蓋戳一樣這么武斷地給人蓋上戳子?!?/br> 歐陽軒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扯了扯嘴角:“多大人了,還拿你爸的話當圣旨?!?/br> 他這話就說到了免免最近的心結上,又想起關于外語實驗班的困擾,免免便不說話了,靠著墻盯著對面的燈發呆。 歐陽軒以為是自己習慣性嘲諷的話傷害到這個柔柔弱弱的小丫頭了,一時有點慌張,趕忙想要找補。 “呃……但是你們小姑娘,聽爸媽的也是對的,而且你爸媽看起來人不錯,不像我爸,一點兒人味兒都沒有,你爸媽說什么肯定是為了你好,所以聽聽也對?!?/br> “……是吧?”免免說道,“你也覺得爸爸mama都是為了我好吧?我也覺得。我家里人最疼我愛我了,所以我也應該好好聽話,讓他們放心才對?!?/br> 歐陽軒覺得謝免免這話好像哪里聽起來不太對:“……不是,也不對,這個聽不聽話,也得看是什么事啊,你也不能什么都聽你爸媽的,那你這輩子還要不要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