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萬元戶家的嬌軟小女兒 第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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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80年美國連續劇《大西洋底來的人》風靡大江南北后,這怪里怪氣的玩意兒便在最時髦前衛的一群年輕人中瘋了似的流行起來。這是洋玩意兒,要買到可還挺不容易,哪個時髦小青年能戴上,那簡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令人艷羨。 “什么□□不□□的,我看你那眼鏡挺像蒼蠅的。哎,就你了,你報名吧!” “孫阿姨,這……我沒有才藝啊,我什么都不會?!薄酢蹒R小伙欲哭無淚。 “看你這打扮,這么時髦,得會跳舞吧?交誼舞?國標行不行?” 小青年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我不會跳這些,我跳的那都是您眼里上不得臺面的舞……這,不適合給祖國慶生吧……” 謝旋在底下偷笑,低頭跟免免悄悄說:“這一看就社會小青年,也不知道院里哪家的,這家教還挺寬松,你看他這個喇叭褲,還帶閃的呢,估計是經?;煸诹_寧巷那些地下舞廳里跳霹靂舞?!?/br> 免免道:“哥哥,你小心點,別動作這么大……孫阿姨認得你,可別被她看見了,一準點你出節目?!?/br> 謝旋很是無所謂:“我們站她背后呢,她背后又沒長眼,怎么看得到?更何況你哥我又沒有才藝,點我了我就耍無賴,不怕?!?/br> 要不老人怎么都說禍從口出呢,話不能亂說。兩人正躲在孫阿姨后面的角落里偷偷講小話呢,結果規勸霹靂舞小青年失敗的孫阿姨仿佛真的是二郎神在世,背后長了只千里眼,倏地就轉過身來,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謝家兄妹臉上。 謝旋:“cao,完了?!?/br> 謝免免都快哭了:“哥哥,我都叫你不要亂說話了?!?/br> 果不其然,下一刻,孫阿姨直接舉著擴音喇叭,大步朝他們走了過來,擠擠攘攘的人群都給她開了一條道兒。 “這不謝家阿旋么!我怎么沒想到你呢?形象這么好,你出個節目?——哎,這小姑娘是誰,這水靈的?!睂O阿姨話說到一半,忽然自己回過味兒來了,“這莫不是你們家免免吧?早就聽你媽提過,說你們家老二好看,小姑娘有什么才藝么?來表演個節目?” 孫阿姨被擴音喇叭放大了數倍的聲音直直沖到謝家兄妹臉上,周圍的圍觀群眾也都聽得一清二楚,此刻津津有味地打量著謝家兄妹,時不時還能聽到些竊竊私語。 “這是新搬來那萬元戶家兒子?他們家有兩個娃兒么,我怎么不知道?” “沒聽說過啊,他家不是就一個兒子么,還有個姑娘的?” “好看?有多好看?我看不清啊,離得近的看看,有郭雪瑤好看么?哈哈?!?/br> “那哪能啊,郭雪瑤大家閨秀,又漂亮又會跳舞,你拿廚子出身的個體戶家女兒跟她比?” 人群里老的少的都有,會圍在這看熱鬧的,多數都是愛東家長西家短閑磕牙的。這些人遠遠觀望著孫阿姨和謝家兄妹倆,七嘴八舌的,一人說個兩句,讓冷不丁成為人群焦點的謝免免整張臉熱得像煮熟的蝦。 她是最怕成為焦點的人,這也是她不愿意加入藝術團,到處表演的原因。 “我,我……”謝免免磕磕巴巴地,仿佛舌頭燙嘴。 謝旋是了解她meimei性子的,錯身往謝免免身前擋了擋,對孫阿姨賣乖道:“孫阿姨,我們家真沒個能表演才藝的,您就放過我們吧?!?/br> 然而孫阿姨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屢戰屢敗,好不容易抓到一對形象好的,又是熟人,是打定了主意不能放過他們了。 “沒有才藝,可以表演語言類節目。演個小品,就這么說定了啊?!?/br> “哎您等等等等!”謝旋趕忙攔住孫阿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登記表上登記的手,“這真不行,就我跟我妹兩個人怎么演小品啊,而且我們真沒那才干,您快高抬貴手吧?!?/br> 孫阿姨已經把擴音喇叭放回桌上了,現在一手拿著鋼筆,一手拿著登記表,叉著腰,笑瞇瞇看著兄妹倆,大有他們不說出讓她滿意的節目就親自為兄妹倆安排上的架勢。 “那你們說說,你們能表演什么。你們這剛搬進來,用這個機會跟大家熟悉熟悉,那是多好的事啊。今天我就在這等著了,你們必須得報個節目?!?/br> 謝旋拿這潑辣大嬸一點轍沒有,他抓耳撓腮了半天,想說我meimei會彈琵琶,但又想起之前劉曉燕讓謝免免報名,謝免免頭搖得撥浪鼓似的樣子,覺得自己這個做哥哥的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刻出賣meimei。 作者有話說: 第19章 在哪里見過你~ “那,要不,我們就來給大家表演個魔術吧。我來負責變,免免就在旁邊給我當助手?!敝x旋思考了一會兒,試探著說。 孫阿姨是個執著人,非得要謝家倆兄妹都上臺,少了一個都不行,那既然免免不喜歡出風頭,就讓她在旁邊端茶遞水布置道具,外加掩人耳目,當個“啞巴助手”就行。到時候她就全程低著頭,大家伙注意力都在魔術把戲上,一定不會關注她這個助手的。 謝旋這個做哥哥的是這么想的。 “魔術?行??!這東西新鮮!不過你們這些小年輕還真是的,變戲法就變戲法,非得管這叫‘魔術’,聽得神神叨叨的,怪能唬人的?!睂O阿姨邊絮絮叨叨邊拿筆,就手給兄妹倆登記上了。 或許是她本人不需要對節目的質量把關,只要把人忽悠上臺就行,孫阿姨這時候倒是出奇地干脆。 一直到謝旋和謝免免扶著他們的二八大杠,走到了謝家的單元樓門口,眼見著四下終于沒什么人了,謝免免才緊張兮兮地問:“哥哥,你還會變魔術嗎?” 謝旋摸摸鼻子:“之前跟朋友學過點兒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變變撲克牌什么的,這不是沒辦法,只能拿上臺面現個丑了,反正現一下也不會怎樣,實在穿幫了……那就假裝是個小品好了,給大家找點樂子解解悶?!?/br> 謝免免:“……” 她家哥哥,也真是把一張老臉豁出去了呢。 * 九月最后的幾天過得飛快,舉國上下都沉浸在熱火朝天迎國慶的氛圍中。 今年是國家成立35周年,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不斷有新的思想涌入,又不斷有新的事物誕生,這是一個新舊碰撞,且萬物勃發的年代。 曾經很多傳統的、確定的東西在發生變化,這種變化有時候或許會令人慌亂,但你又能清楚地在街道上、人海里看到一種欣欣向榮,那是被這把改革的春風吹起的、富裕生長的生命力。 十月一日當天是法定假期,謝免免照舊起了個大早。因為是大節,今天衛國飯店歇業一天,謝衛國跟劉曉燕平時做生意太忙太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自然要睡懶覺。 整個謝家只有免免一個人醒著,為了不吵醒爸爸mama,她一路輕手輕腳地澆完花,就拿了大桌上的零錢出門,準備去買些早點。這樣算下來的話,等她回到家,謝衛國夫妻跟謝旋差不多剛醒,正好能吃上熱乎的。 哥哥的二八大杠對于謝免免來說太大了,騎著有點費勁,她又因為從小身體素質不好,缺乏鍛煉,連帶著平衡感也不好。歪歪扭扭地騎到街上,謝免免邊騎還邊走神,在心里排練今天晚上要跟他哥哥一起表演的魔術。 那魔術就是個糊弄人的障眼法小把戲,她這個“魔術助手”,說是助手,其實也不需要干什么,就幫哥哥把桌子擺好,撲克牌放好,必要的時候向觀眾展示一下就行,毫無任何技術含量。 但一想到要上臺,面對著那么多人表演,謝免免還是會緊張,這是她從小就有的毛病了。 這么想著想著,車把一個沒把穩,差點一頭撞到前邊有四個她那么粗的法國梧桐上。還好,她在臨撞上樹的那一刻可算回神了,雙腳勾地,穩住了這輛橫沖直撞的自行車。 謝免免“呼”地長出了一口氣,拍拍車把,語重心長道:“你也不能只聽哥哥的話嘛,我們都是一家人,你要對我好一點呀?!?/br> 二八大杠如果會說話的話應該張嘴就得罵她——你自己車技不好關我屁事。 商店街上半數的小店閉門歇業了,剩下營業的店里,許多都在正中放了個電視機,現下不少人烏泱泱地擠在這些店鋪門前,小老板們熱絡地把凳子一直加到了店鋪外頭,確保每個人坐下都能看到電視。 “開始了開始了,閱兵馬上就要開始嘞!” “快開電視!老板人呢?快開電視??!” 人群sao動而雀躍,店家們陸陸續續按開了電視機。拿著遙控器叭叭叭地調臺,最后鎖定在了中央一套。 國慶閱兵在早上七點正式開始,有人看了店鋪墻上的鐘表,這會兒已經是六點五十八分了。 原本喧鬧的人群,不知從何時起漸漸地安靜下來。明明有無數的人擁擠在這條并不寬闊的街上,簇擁在一家家小店門里門外??墒沁@一刻,這些人們都像有某種默契一般,幾乎沒有人說話。 謝免免把車騎到了謝家人常光顧的那家小籠包店門口,這小籠包店沒有電視,有幾個像謝免免一樣來買早點的客人,手上端著小籠包和豆漿,直接跑到了隔壁店鋪的門口,邊吃邊看閱兵。 就連這家店的老板,都伸長了脖子往隔壁看。 時鐘的的秒針一點一點跳,所有人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終于,“咔噠”一聲,秒針又繞了一圈,眼見著,離最中央位置越來越近,大家齊聲開始了倒數讀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 人們的讀秒聲,時鐘的滴答聲,還有電視聲在最后一刻合攏在一起。隨著一陣鋪天蓋地的歡呼,國慶閱兵正式開始了。 謝免免這邊早餐店的老板,這瞬間也隨著隔壁的人群激動地大喊,完全忘記了,自己面前還站著客人。 謝免免伸出手,在情緒激動的老板眼前晃了晃,老板才終于注意到這個在他跟前站了好一會兒的小姑娘。 “哎,不好意思,小姑娘,沒注意,要點什么呀?”老板眉梢眼角都是笑,顯然還沉浸在閱兵開始的情緒當中。 當下這種沸騰的氛圍下,謝免免也挺理解老板的心情的。 她笑笑:“老板,來籠小籠包,再打一桶豆漿吧?!敝x免免把手上的鐵皮豆漿桶遞給老板。 “哎,好嘞?!崩习逑崎_面前大桶上罩著的布,一邊拿起勺子給謝免免舀豆漿一邊跟她嘮嗑,“小姑娘今天不看閱兵嗎?” “一會兒回了家就看?!敝x免免說。 早點店里新的一鍋小籠包還在蒸著,老板把豆漿給謝免免舀好以后,讓她在旁邊等一會兒,免免乖巧地點頭,拎著豆漿桶,找了個墻邊兒站著等,以免擋到來來往往的人流。 她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隔壁店的電視,謝免免踮起腳,試圖越過前方無數的人頭,也參與一下這場盛大的狂歡。 她正努力伸長脖子往里看呢,一個格外高大的身影忽然闖入了他的視線,正正擋在她和電視的中間。 這人得有將近一米九,比旁邊的人都高了少說一個頭。寧城是個南方城市,普遍來說人們的身量沒有北方人那么高大,面前這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多少有些鶴立雞群了。 謝免免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一點,試圖換一個角度看電視。 結果她手上一個沒穩住,大大的豆漿桶“哐啷”一聲撞在了身后的墻上。 桶里guntang的豆漿撒了一點出來,濺在了免免的小腿上。 好在今天她穿了長褲,倒是沒燙出什么毛病來,不過這一下還是叫她小小的痛呼了一聲。 本來這點聲音在歡呼的人群和電視的聲響中并不突出,但也不知道前面那個人是什么順風耳,就這么回過了頭。 這男人比謝免免高出了太多,只見她低下頭,俯視著免免,直接在她頭頂上形成了一片壓迫感極強的陰影。 謝免免傻了,都快感覺不到小腿上被燙的疼了,莫名地覺得,自己像被大型動物叼住后頸的小貓崽兒。 她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 這個男人穿了一身松垮垮的黑色背心,吊兒郎當地微駝背,嘴角還叼了一截煙屁股,線條鋒利的眉眼看起來挺眼熟。 雖然那天電影院的光線很暗,但謝免免是記得那天那個煙鬼的大致輪廓的。 畢竟她長這么大也沒碰到過這樣沒禮貌的人,很難不留下深刻的印象。 免免倒是一下把人認出來了,但這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似乎沒有一眼認出她。 只見這人擰著一雙濃眉,直直地盯著免免看,大約也是覺得她看著面熟,但又想不起來在那里見過,就陷入了沉思。 看了一會兒,這男人似乎放棄了,他的視線開始往下移。 然后,他忽然開口說話了——謝免免挺納悶兒,也不知道這人怎么做到的,叼著煙屁股講話,煙居然還能不掉。 “你褲子粘腿上了?!蹦腥苏f道,“你那豆漿澆上頭了吧,想把rou燙熟了涮著吃?” “……”謝免免沉默了,不過她也挺慶幸這人沒把他認出來。她直覺地覺得,跟這人再有點什么交集,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謝,謝謝……”謝免免小聲道,低下頭,伸手扯了扯褲子的布,讓它別再貼腿上。 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那人的眼睛還盯著她,一點兒沒動換。 別看我了,別看我了,謝免免在心里默默地想,手上把褲子拉拉扯扯,拍來拍去好幾遍,就是不想抬頭。 “小丫頭,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br> 謝免免聽見那個男人的聲音又說道,這人也不知是不是煙抽多了,聲音啞啞的,典型的煙嗓。 “沒,沒有啊,我們是第一次見……”謝免免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