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降臨 第111節
春寒料峭, 他只著薄薄的一件襯衫,底下清癯的脊骨隆起,她能碰到一節一節的凸起。 “賀知宴,”她小聲,“你好沒有安全感噢?!?/br> 他的呼吸輕輕觸碰她的皮膚, “你才知道?!?/br> 原鶯:“可是, 我就在這里呀?!?/br> 賀知宴:“你等下就走了?!?/br> 原鶯:“mama說久坐會得頸椎病?!?/br> “……”賀知宴:“我早晚被你氣死?!?/br> 原鶯茫然:“我說錯什么了嗎?” 賀知宴翻了個身。 沙發小, 他徹底壓在她身上,臉埋進她的肩窩。 原鶯:“你好重?!?/br> 賀知宴:“壓死你?!?/br> 原鶯指責:“你好惡毒!” 賀知宴:“是,我惡毒。改天我就把你捆在家里,哪都不準去?!?/br> 原鶯幻想了一下。 她問:“有網嗎?” “……?”賀知宴:“你就關心這個?” 原鶯:“你會給我做飯嗎?” 賀知宴:“你度假呢?” 原鶯咕噥:“那我被捆在家里沒網又沒飯吃,會死掉的?!?/br> 一聲氣笑打在鎖骨上緣。 賀知宴:“你還考慮上了?” 原鶯:“萬一呢。我們要講好條件——你獸性大發睡完我不可以把我丟下,要等我醒了,做一頓飯再走?!?/br> 這話講完。 下一刻,賀知宴手臂突然微微發力,撐在她肩膀兩側,沙發下陷,與她的鼻尖拉開一掌間距。 他的眼里浮起似笑非笑的情緒。 背光,白日。兩輪暗金色的月弧,近在咫尺,讓人目眩頭暈。 他低著聲音: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不做點什么,是不是挺辜負你的?” 原鶯興奮:“我準備好了!” 賀知宴:“……?” 賀知宴:“你聽明白我的話了嗎?” 原鶯細白的手腕一伸:“你輕點捆哦。然后,不要把我的睡衣撕成碎片——我可喜歡這一件了,店家都停產了。對了!也不要把我按在墻上,我前兩天拖地的時候,手肘撞到了,可疼了……” 賀知宴聽得額上青筋直跳。 他扣住眼前的纖細手腕—— 在原鶯期盼的目光里。 湊近唇邊。 用力地咬了一口。 “……?” 原鶯疼得一抖,嗚嗚地把手收回來。上面,一個清晰的牙印。 她不高興:“你是狗嗎?” “這點痛都受不了,”他親了親她噘起來的嘴唇,“還要被捆?” 原鶯嘟囔:“做游戲你能不能配合一點……” 他就知道。 賀知宴懶得接話,重新壓回她身上,臉埋進她的肩窩。 他問:“你換沐浴乳了?” “嗯,”原鶯說:“奶油味的?!?/br> 賀知宴:“還是之前的好?!?/br> 原鶯:“聞起來應該差不多吧。酒店的是蛋糕味,都是甜甜的?!?/br> 肩窩一癢。 賀知宴抬頭,輕輕咬住她頸邊的軟rou,舌尖向上勾。 像品嘗一塊奶油。 原鶯的臉頓時紅了,話都語無倫次:“你、你干什么……” “說了,”他啞聲,“沒有之前的好吃?!?/br> 原鶯害羞地扭了扭。 賀知宴扣住她的腰:“別動?!?/br> “嗯?” “讓我睡一會?!?/br> “……噢?!?/br> 原鶯小聲應一句,看他閉上眼睛。 以前從來沒仔細看過,他的睫毛也很長。所以襯眼深邃,很有攻擊性——明明是柔軟的東西,在他身上,就變成了一種堅硬的氣質的堆砌物,似乎在保護、遮掩什么。 原鶯抽出手,悄悄摸了摸。 “干什么?”他沒有睜眼,只是動了動薄唇。 原鶯說:“賀知宴,你好像一根睫毛啊?!?/br> “為什么?” “看起來很硬,但是摸起來,其實很柔軟呀?!北话l現,她就正大光明地再多碰了幾下,覺得不夠,索性支起身,親了親他的眼皮,“賀知宴,我好喜歡你?!?/br> 他沒有出聲。 唇邊勾起一道笑弧,被原鶯捉見,又追著親了一口。 他啞聲笑:“還讓不讓人睡了?” “你睡吧?!痹L不好意思地停下,摸了摸他的腦袋,“你也好像小狗哦?!?/br> 賀知宴:“……” 賀知宴:“小學語文課的作業主語能不能別都套在我身上?” 原鶯惡作劇地笑了。 笑過,她又靜下來。 目光跟著屋外黯淡下去的天光,淡緋色的晚霞,亮起的路燈,一齊停在他的臉側。 這還是她第一次抱著他睡。 原來是這種感覺。 靜謐又安定。 他就在這里,駐足沉睡。 - 原鶯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也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她向來不耐回籠覺。 再醒來,渾身的骨頭都被睡意泡軟,提不起勁,連翻身都困難。 “醒了?” 耳邊有人問話。 原鶯張嘴都沒力氣,鼻腔哼哼兩聲。 倏然,臉頰碰到一陣涼氣。 她條件反射地往后縮,被冰得打了一個寒噤。 “什么東西?” 她揉著眼睛去看。 一杯奶茶。 “你還出門啦?” 原鶯爬起來。 在桌上找到吸管,飛快一戳,咕嘟咕嘟地當水解渴。 “嗯,”賀知宴坐在沙發一端,好整以暇地翻著一本書:“不是你說,不能睡了走。我就在這里等你?!?/br> 原鶯:“飯呢?” “……”賀知宴:“你沒聽出來我在調侃你嗎?” 原鶯眨了眨眼。 她說:“我想吃螃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