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起偷月亮 第21節
她目光慢慢上移,對上他黢黑又鎮定的眼睛,半響才結巴地問了句:“你.......怎么.....突然把衣服脫了?” 葉森南平平穩穩的在床邊坐下,手肘撐在腿上,懶散而淡漠地看著她,不答反問:“不脫衣服怎么抹藥油?” “.........”蘇姳莞無言以對,只覺得腦子有點眩暈。 她又緩緩吸了吸氣,或許是屋里的消毒水味道有些刺激,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抬手揉了揉鼻尖,誰知下一秒,卻感覺手指好像沾到了什么粘稠的液體。 她低頭一看,居然是鼻血。 “.............” 我靠! 作者有話說: 大家放心,女主雖然愛美色,但她絕對不會輕易淪陷。 最后先動心的,一定是男主。 第16章 蘇姳莞端坐在醫生的辦公桌前, 用紙巾擦了擦臉。 鼻血流的不多,很快就止住了。 醫生在鍵盤上邊敲字,邊跟她交代:“你這是因為吃了海鮮, 引發了過敏性鼻炎, 又因為突然攝食海鮮溫補過度,誘發的鼻腔出血?;厝コ渣c過敏藥,然后多吃點清淡的蔬菜水果就沒事兒了?!?/br> 蘇姳莞拿著處方從辦公室出來,葉森南抄著兜背靠在墻邊, 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別提多有深意。 也是, 誰讓事情偏偏發生的那么巧。 早知道就不請江叔叔去吃什么海鮮日料了, 不然也不會陰差陽錯,發生如此尷尬和丟臉的事情, 還給了這個男人明目張膽嘲笑自己的機會。 蘇姳莞板著臉走過去, 冷聲問:“很好笑?” 沒想到,葉森南居然坦坦蕩蕩的“嗯”了聲。 蘇姳莞一下子像被人揪住了小辮子,咬了咬牙, 斜著眼睛瞪他:“有什么好笑的?!” 葉森南堂而皇之的審視著她,隔了半秒,才緩緩地說:“笑你沒出息?!?/br> 雖然事情發生的的確很湊巧, 很難不讓人誤會。 但蘇姳莞覺得為了自己的面子,還是很有必要為自己解釋一下。 她展開手里的處方,舉起手,在他面前抖開展示讓他看, 并嚴肅強調道:“我是因為剛才跟你舅舅一塊兒吃了海鮮所以才會流鼻血?!?/br> 葉森南瞄了眼, 也不知有沒有看清, 反正最后只是沒什么情緒地“哦”了聲。 蘇姳莞見他這副很明顯不愿意相信的死樣子, 憋屈地咬一咬嘴唇,又道:“愛信不信!” 葉森南卻忽然輕笑了一下,吊兒郎當地說:“我沒不信,你急什么?” 她急? 蘇姳莞知道他就是存心的。 嘴上說著沒不信,可偏偏又故意別有深意的反問她,這不是懷疑她在心虛是什么? 她氣急到有些說不出話來,收起處方,決定懶得辯解了。 反正他要不要臉的以為她是因為看了他的身體才會流鼻血,她說再多也無用。 但事實上,葉森南是真的沒有不相信她說的話。 他僅僅是覺得這事發生的突然,的確是有點讓人出其不意感到好笑。 當然了,也不可否認,他有故意想逗一逗她的意思。 剛才在換藥室,她盯著他的那雙眼睛,仿佛能灼穿了他身體一樣。 如果說她真的一點胡亂的想法都沒有,他也是不相信的。 不過女孩子臉皮薄,總得多顧及一下人家的面子。 見她這會兒惱羞成怒,抿著紅唇,一副氣咻咻擺爛的樣子,他只好轉移了話題問她:“你還幫不幫我擦藥了?” 他估摸著她肯定是不會愿意了。 可是蘇姳莞站在原地安靜了幾秒,目光凝滯地盯著他,腦子應該是在高速運轉琢磨著什么,最后竟然破天荒地道:“為什么不?”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那齷齪的男性思想這會兒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她不答應,他必定又會覺得她是在心虛。 有什么,不就是幾道馬甲線,她以前又不是沒見過。 其實那會兒會失神盯著他看,不過是驚訝他怎么敢在一個女生面前直接把上衣給脫了,懷疑他在故意賣弄風sao,她懶得說破而已。 所以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讓他清醒清醒,別自作多情,以為他那副身軀有多迷人,以至于能夠驚艷到她情不自禁地盯著看,她必須得表現得無所謂一些。 于是她微微抬著下巴,目光大膽地直視他,斬釘截鐵道:“只要是我答應了的事情,一般都會辦到?!?/br> 堅決不在他面前落了下風,給他任何誤解的機會,是她最后的倔強。 葉森南見她如此堅定,當然不會辜負她的這份好心,點了點頭,表示十分樂意配合。 不過這次,他沒再把襯衫給脫了,主要是不想一會兒坦誠相對,又節外生枝發生什么想象不到的意外。 他解開領口兩顆扣子,翹著腿靠坐在換藥室的椅子里,低頭摁手機給舅舅發信息,好整以暇地等著享受蘇大小姐的服務。 蘇姳莞站在他身后,盯著他后腦勺猶豫了一瞬。 沒辦法,既然是自己吹出去的牛逼,就算不愿意這會兒也得硬著頭皮上。 不就是擦個藥油么,舉手之勞而已,就當做好事了。 而且今天他也的確是為了救她而受傷,于情于理也該幫這個忙。 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手,翻折了下他的襯衫衣領,坦露出扭傷的部位。 他的后頸修長,頸部緊實的線條輪廓,隱隱能看得見皮膚下青色的筋和微凸的血管。 她伸手輕輕在他扭傷的地方摁了下,他的皮膚是燙的,好像燙到了她的指尖,又嚇得她條件反射往回縮了一下。 而與此同時,葉森南的后背明顯也是僵了僵。 女生的手的確是很輕,小小的指尖冰冰涼涼。 脖子上的神經本來就比較敏感,她溫柔地在上面摁了一下,仿佛被一股輕微的電流擊觸,那一瞬間痛感更像是觸電后的發麻。 蘇姳莞暗暗咽了下喉嚨,開口說話時,嗓子只覺得有些干澀:“是這兒嗎?” 葉森南垂眸鎮定自若地盯著手機,稀疏平常地說:“下面點兒?!?/br> 蘇姳莞目光顫抖,捏了下有點僵直的手指,也不知道在猶豫什么。 再次伸手觸碰他肌膚的時候,她在心里坦蕩的告誡自己,沒關系,就當作是給大伯家那只二哈抹藥油。 這么一想,心里負擔好像真的就變輕了不少呢。 她將他衣領再次往下壓了壓,袒露出后頸更多的范圍。 另一只手拿著藥油往他受傷的部位涂了涂。 說明書上說,要用手輕柔,讓藥油滲透進肌膚,擴張局部血管,加速血液循環使局部溫熱,效果才會更佳。 她柔軟的指腹輕緩地摩挲在他頸上溫熱緊實的肌膚上,雖然剛才已經做了心理建設,但她還是很不爭氣的發現自己的心臟跳的有點不正常。 她一下一下地打著圈兒,摁揉著抹了藥油的地方,竟然漸漸走了神。 難怪古人有言,男女授受不親。 以前蘇姳莞覺得這句話實在是太過夸張了,完全是封建社會的陳腐觀念。 直到這一刻,她好像突然有點領略,這句話里所潛藏著另外一種微妙的深意。 和封建無關,就是純粹的異性肌膚接觸的直觀感受,原來真的會給人一種莫名繾綣的感覺? 想到此處,葉森南突然扭頭,克制的提醒了她一句:“您輕點兒行嗎?” “.........”蘇姳莞手上力道立即放松了一些,抱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br> 她努力集中精神,繼續專心的給他涂抹藥膏,兩人一時都沒再說話。 葉森南坐在椅子里轉著手機,抬頭看向對面洗手臺,墻面上的鏡子里,蘇姳莞正低著頭安靜地幫他擦藥,十分認真的模樣。 她現在對他的態度,可以說跟一開始是大相徑庭。 他想起上次在意餐廳和傅少衍吃飯時,偶遇她跟那個男人的對話。 她說就算這段婚姻只是個交易,她覺得也挺劃算的。 所以她現在會對他改觀,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跟你爺爺的交易? 而且即便不是他,換了別人,她也會答應和其他人聯姻? 屋子里的白熾燈,把她的臉照的像白紙一樣透明。只有長長的睫毛,偶爾眨動一下。 她額頭上次磕的傷還沒完全好,若影若現的淤青隱藏在細碎的劉海下面。 葉森南望著她,心里很清楚的知道,這個原因,即便是他開口直接問,肯定也從她這里得不到真實的答案。 只怕她現在不僅是不相信他,真的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合作關系。 明明看他不順眼,對他避之不及。卻又一直勉強自己跟他相處,接受家里的安排。 所以他才越發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會讓她心甘情愿做出這么大的犧牲? 蘇姳莞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只在感覺到手指發熱,猜測藥應該是擦得差不多了,忽然抬起眼睛,和他的目光在鏡子里對上時,發現他一直在盯著自己看,稍微愣了愣。 她眼里沒有任何情緒,很快移開目光,語氣自然地跟他說:“好了?!?/br> 葉森南又看了她一眼,才從她臉上收回探索的目光,起身整理了下衣領,淡聲說了句:“謝謝?!?/br> ** 這天晚上回去后,蘇姳莞做了一個非常應景的夢。 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人不穿衣服的畫面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半夜,她夢見在酒店里,又好像在某間陌生的臥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