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娛樂圈] 第28節
兩人火急火燎地趕到搶救室門口。 蘇景月低垂著頭,渾身濕透,裙擺上還在滴著水,腳下淌了一片水漬。 她雙眼空洞無神地定在哪里,表情看上去無悲無喜,安安靜靜的,沒有言語。 謝聽白看著陳宿黎的助理,眼睛猩紅,像是兇駭狠厲的叢林猛獸,下一秒就能徒手將人撕裂而開。 他語調盡量平穩著發問:“里面現在什么情況?” 助理有些被謝聽白的視線嚇到,欲言又止,“謝少,醫……醫生說……” 蘇景月抬頭,語氣平靜的像是ai機器人般,“醫生說,心臟衰竭,情況比較危險,做好心理準備?!?/br> 盛南枝對上蘇景月空洞的眼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上前輕拍著她的肩膀。 ” 在醫院這個地方,在搶救室的門口,似乎說什么都是蒼白無力的。只能死死地盯著門口手術中的幾個字樣,然后開始無期限的等待。 盛南枝和陳宿黎幾乎沒有接觸,但是從其他人口中聽到不少的次數,就連盛衡偶有一次提起,也直道可惜。 謝聽白看了眼渾身濕透的盛南枝和蘇景月 ,擦了擦臉上雨水水漬,看向助理,“辛苦你去附近買下兩套女裝,一套男裝?!?/br> 然后又鎮定地打電話給于文博,取消了晚上飯局,把第二天的工作行程重新安排。 謝聽白幾乎是麻木著做完了這一切,轉向盛南枝,聲音嘶啞的完全聽不出原音,“能麻煩你……暫時留一下嗎?有個女生陪著蘇景月或許會好點?!?/br> 盛南枝點了點頭,神情鄭重,“好?!?/br> 等待的時間過得很是焦灼緩慢。 幾人在門口站了許久,周圍寂靜無聲,只有互相之間輕微的呼吸聲。 蘇景月緊緊攥著拳頭,終于克制不住地抱著盛南枝,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嘴里反反復復地低喃著,“會沒事的,會沒事的?!?/br> 謝聽白盯著盛南枝搭在蘇景月肩上的手,右手手掌虛握了握。 突然好想要……一個溫暖的擁抱。 他單手成拳,那張向來倨傲的臉上,此刻頹敗無光,脆弱到就像是一戳就碎的泡沫。 直到助理買完衣服回來。 幾人的衣服都全部濕透了,可蘇景月卻怎么都不愿意離開半步。 盛南枝小聲勸著,“手術至少還得幾個小時,你先去換套衣服?不然你要是生病了,明天誰來照顧陳宿黎?” 蘇景月嗚咽出聲:“可是……可是我只想守在這里?!?/br> 盛南枝和謝聽白對視一眼,徐徐搖頭。 謝聽白和盛南枝各自拿著衣服去洗手間換。 臨到洗手間門口,兩人站在一左一右。 謝聽白停在男洗手間的門口,側著頭,一身狼狽不堪,臉上滿是惶恐和不確定,漆黑的瞳孔里面了無生氣,“你說……他會沒事嗎?” 印象中,謝聽白總是強大,冷漠,隨心所欲的。 這是盛南枝第一次見到他這般模樣。 盛南枝回過頭,單薄的身影透著股倔強,她身上口袋里翻出來一塊巧克力,巧克力的包裝還濕漉漉的。 “抱歉,沒有蛋糕,只能將就用下巧克力了?!彼锨皫撞?,將巧克力塞到謝聽白的掌心,緩聲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愿望一般都會很靈,你希望他沒事,他就會沒事?!?/br> 此刻的盛南枝,渾身都好似縈繞著珠光,環著盈盈月華,奪目且讓人信服。 謝聽白緊緊握住那塊巧克力,撕開包裝塞進嘴里。 “恩,會沒事的?!?/br> 兩人換完衣服回來后,也不知道在手術室門口過去了多久。 盛南枝只記得,久到腳底發麻,站的雙腿都有些痛,手術室緊閉的門終于從里面推開。 穿著防護服的醫生,緩緩摘下口罩。 幾人蜂擁著圍了上去。 蘇景月眼底滿是期盼,哽咽著問:“醫生,怎么樣了?” 謝聽白摒住呼吸,幾乎是下意識就握住了旁邊盛南枝的手,攥的緊緊。 盛南枝渾身一滯,左手因為謝聽白抓的太近,血液不流通有些發麻。 她遲疑了瞬,到底還是沒有掙脫開。 醫生:“暫時脫離了危險,病情穩定下來了,但是后續還需要繼續觀察?!?/br> 蘇景月狂松了口氣,雙腿發軟地跌倒在地上,哽咽著大哭,“沒事了,沒事了……” 謝聽白渾身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他微微抬頭,嘴角牽起慶幸至極的笑,低咒了聲,“陳宿黎,得虧你命大?!?/br> 盛南枝也跟著釋懷著笑笑,使勁用力,試圖把手從謝聽白的掌心把手抽出來,卻還是沒有作用。 她輕咳兩聲,只好尷尬出聲道:“能……放開了嗎?我手痛?!?/br> 謝聽白呼吸一滯,掙扎著松開手,掌心的暖意驟然消失,胸腔像是空了一塊,很是不習慣。 “抱歉……沒注意?!?/br> 盛南枝輕甩了甩手,“既然沒事了,我就先回去了?!?/br> 謝聽白:“今天……謝謝你了?!?/br> 作者有話說: 第26章 我不追你了 陳宿黎有驚無險, 再次逃過了一劫。 盛南枝和謝聽白打過招呼后,便先一步離開了。 病房里,陳宿黎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因為麻醉, 暫時還未清醒過來。昨天還能有說有笑的人, 此刻連呼吸都只能借助儀器。 蘇景月站在病房門口, 背抵在墻上,無力地仰頭看著走廊天花板。 謝聽白不知該如何寬慰, 只把助理買好的衣服遞給她, 淡淡說了一句,“去換個衣服吧, 不然感冒了?!?/br> 蘇景月麻木地接過手提袋, 視線重新聚焦, 落在謝聽白的臉上,“謝聽白, 你知道嗎?我真羨慕你?!?/br> 病房外的走廊安靜狹長,地板都是冰涼的, 寒意似乎可以透過鞋底直達心臟。 走廊時不時有人路過,為了不擋道, 謝聽白和蘇景月分別站在兩邊。 謝聽白輕扯了下嘴角,眼睛深入黑淵, 微微自嘲, “我有什么好羨慕的?” “至少,你喜歡的人還平平安安?!碧K景月面露悲愴,心臟和咽喉好像一直都懸著, “熬過了今天, 后面的路不知道還能走多久?!?/br> 謝聽白沉默著, 凝視著蘇景月。 此時此刻,他真的說不出類似于“會沒事的,會好起來的”這種寬慰的話。 “不管怎么樣,他都希望你以后好好生活?!?/br> 蘇景月低笑了聲,轉身,透過病房上面的觀察口看著陳宿黎,目光似乎落在很久以前。 “高中那會,第一次自我介紹,他那么溫柔的一個人,夢想居然是要成為最好的賽車手?!?/br> 蘇景月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抬頭緊閉著眼睛,可是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滑。 然后又固執著擦干眼淚接著說。 “他當初拒絕我的告白玩消失,我記恨了很久??晌覜]想到……再重逢的那天,他坐在輪椅上沖我笑。我甚至至今……都沒有在現場見過他賽車的樣子,一定是……很耀眼吧?” 謝聽白沉默著,回想著從前的陳宿黎,那時候的他,眼睛帶著光。 “恩,很耀眼?!?/br> “所以啊,你們可千萬不要像我和他一樣?!碧K景月吸了吸鼻子,邊擦著眼淚邊笑,晃了晃手里的衣服,“好了,我去換衣服了,再晚點指不定他都快要醒了?!?/br> 謝聽白看著蘇景月單薄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他仰起頭,露出緊致性感的下頜線,后背全貼在墻上,左腿微微曲著,盯著對面緊閉著的病房門出神。 他略微有些頹敗地脫了外套,手指微癢,突然有些想要抽上一支煙了。 不過他在口袋掏了許久,只摸到一個吃完的巧克力包裝紙,包裝紙有些硬,劃過指腹的時候,微微帶著點疼。 謝聽白輕笑了一聲,沉郁的心情終于破開了一個口子。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居然已經凌晨2點多了。 【于文博:陳宿黎沒事了吧?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br> 【于文博:生日微博我用工作室賬號發了,其他不用擔心,明天的商務活動我來協調時間?!?/br> 謝聽白回復完于文博的消息以后,切換到了微博app。 他點開盛南枝的主頁,毫不猶豫地點了關注。 盛南枝的微博頭像,是她的一個q版形象照片,看著傲嬌又憨態可掬。 謝聽白含笑庡?盯著盛南枝的頭像,把她的微博從頭翻到了尾,然后徐徐從兜里緩緩掏出來一個吃完的巧克力包裝,把它按在左手掌心,平鋪著張開,碾平。 然后點開相機,對著它拍了張照片。 【謝聽白:生日快樂,巧克力味道不錯。照片.jpg】 哪怕已經是凌晨2點多了,評論蜂擁而來。 【嗚嗚嗚!終于等到了!往年都是卡零點的!我還以為今年不會發了!】 【雖然沒自拍,但以前好歹有個蛋糕照片,今天居然只有一個吃完的巧克力包裝?不過……這個巧克力真的好好吃,官方打錢!】 【哥哥什么時候愛吃巧克力了?新代言?不過優秀的我去把巧克力已經下單了!】 【等等?姐妹們!臥槽臥槽!為什么突然關注了盛南枝?還是在發送生日微博之前?!?/br> …… 盛南枝到家以后,剛洗完澡從洗手間出來,頭發凌亂地披在肩頭,捂嘴打著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