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若人生未曾初見-2
奇怪的女人……江程灝微微縮了下肩膀閃開了她的手。 女子也只是輕碰一下,隨即退開,若無其事般地與江程灝擦肩而過。 那張揚的背影很快就沒入人群之中。 江程灝冷冷掃了眼,摒退了小齊,獨自走進母親何芊玉在的辦公室內。 何芊玉如往常一樣高貴優雅地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姿態高傲得彷若孔雀一般。見江程灝進來,蹙了下秀緻的眉頭,開始尖聲抱怨:「架子真大,居然讓你母親等那么久?」 「我忙,你有事?」江程灝冷淡地回答。 「忙到連見你母親的時間都沒有?你是故意躲我吧?」何芊玉哼了聲。 「是真的忙……」江程灝輕輕地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覆幌駱s譽董事那么清間,每年只要等領股就好了,讓你花點時間等等我這個忙著賺錢的人不為過吧?」 「你在諷刺我?」何芊玉霍地起身,秀眉緊蹙。 江程灝只是笑而不語地看著她,眼神冰冷,何芊玉看久了,只覺得一股惡寒襲身,頹然地敗陣下來,悻悻然地轉了話題。 「我聽說你爺爺快不行了……」 「嗯?!菇虨坏貞寺?,雙手抱胸,既不接話,也不像是感興趣的樣子。 這讓何芊玉很是氣惱,她完全抓不住這孩子在想什么、在乎什么?好似一個完全沒有弱點的人讓她無計可施。 她深吸了口氣,企圖丟出能讓江程灝有興趣的餌,道:「你難道不考慮我上次的提議嗎?」 「你上次有說什么嗎?」 「你!」江程灝漫不在乎的樣子令何芊玉一陣氣結,但想到娘家所託的事,又忍下氣道:「就是讓你和何羽菁結婚的事!」 「哦?!菇虨荒樆腥?。 何芊玉努力不去在乎江程灝那副氣死人的樣子,繼續道:「你爺爺就要選下任繼承人了,如果你能有天晴財團董事的支持,你要繼承你爺爺的位置,成為江家的掌權者才更有希望,這也是為什么我要你和何羽菁結婚!」 江程灝低頭笑了一下。何芊玉微愣,怒道:「你笑什么?」 江程灝再抬頭,優雅清俊的臉上有著冷酷的笑容?!柑烨缲攬F去年虧損五十億的投資案,今年財報亦不見起色,何羽菁的父親何天財身為董事,卻私自掏空公司的資金,如今缺口還有兩千多萬……你要我娶這樣的人?」 何芊玉的臉上一陣青紅交加,顫聲道:「你,你怎么知道這些事?」 「你要我娶的人,我怎能不詳加探聽呢?」江程灝看著何芊玉,面上掛著是惡魔般的笑容,說:「我手上可還有許多何家人不法融資的情報,如果全交給金管會去調查的話,你說,天晴財團會不會因此一夕垮臺?」 「你、你不可以這么做!」何芊玉驚嚇得失了平日的優雅,尖聲大叫?!改?、那可都是你的舅舅、你的親人??!」 「所以,我還需要靠結婚來求天晴支持嗎?」江程灝話峰一轉,厲聲說:「搞清楚現在是你們要求我!」 何芊玉捏著衣角,被江程灝冷厲的樣子嚇到,努力地想著還有什么事情能挾持住他。 對了!何芊玉眼睛一亮,突然說:「難道你不在乎你最近經營的狗園了嗎?我可是安排了人在里面……如果你……」 何芊玉話還沒說完,便被江程灝舉手打斷,他拿出手機快速地輸入訊息,然后等了一下,抬頭對何芊玉邪氣地一笑道:「在狗糧里下毒?mama,您的手段也太粗糙了吧?」 何芊玉被諷得臉上一陣紅,若不是被逼得時間不夠,她也不會急將就木。她努力地端起架勢,裝得一副有底氣的樣子道:「有時愈簡單的手段愈能快速見效!怎樣?你總不會愿意見到你辛苦救起來的那些狗被我毒死吧?」 「你以為我在乎?」江程灝挑眉?!笍男〉酱笪以诤醯臇|西都被你拿來利用威脅完了,你以為我還會有在乎的東西嗎?」 何芊玉一愣。 「那個狗園不過是我拿來經營企業形象,順便逃稅的地方,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那些狗?」 「mama,你如果覺得榮譽董事這個位置還是坐得太累的話,我不介意拉你下來去牢里坐坐……」江程灝眼神幽暗,語中帶著警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何家都作了什么……」 何芊玉顫抖著身子指著江程灝,好半天才終于說:「你……你怎么能?別忘了,我是你母親!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我沒忘,是您忘了……這些手段,都是你教我的??!」溫潤的嗓音低語著惡魔的呢喃。 何芊玉又是嚇又是氣,青白著一張臉,快步地離開會客室。 江程灝在會客室中等了兩分鐘才走了出去,小齊在何芊玉離開后,便趕來了會客室接江程灝。 「明日起革除掉何芊玉榮譽董事的位置?!菇虨呑呋刈约恨k公室,邊向小齊交代。 「……您真的要這么作?」小齊默了下,明知不應該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她一直拿公司的錢去她娘家救火,難道我不該這么作?」江程灝冷漠不帶感情地朝小齊挑了下眉。 小齊靜了會,才回答道:「是?!?/br> 江程灝這才滿意地點了下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前,門一拉開便被里頭那張大到幾乎可以當床,佔了幾乎辦公室一半位置的絨布沙發給嚇了一跳。 「這沙發怎么回事?我原來的那張呢?」江程灝瞪著小齊問。 小齊亦同樣帶著疑惑,只是面上不顯,冷靜地回答道:「是您早上吩咐我添購的。原本的那張已經請家具業者回收了?!?/br> 「我?我為什么要換沙發?」換沙發就算了,還換了一張大到幾乎可以當床的沙發是怎么回事?他的辦公室又不是拿來偷懶玩樂的,放張沙發床作什么? 小齊安靜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您大總裁決定的事,小的怎敢置疑呢? 江程灝深深地看了沙發床一眼,總覺得上面應該還有個什么東西,但沙發上除了抱枕外,空無一物。 是錯覺吧?江程灝想,但卻很難解釋自己此刻心里空盪盪的感受。 好像有什么不見了? 沉默了一陣子,江程灝還是決定:「把沙發退掉,換回原本的那張?!?/br> 「是?!剐↓R很快地領命交辦下去。 江程灝回到辦公桌前,沉默而快速地辦起手邊的工作,卻怎么也想不透為什么只是換掉一張沙發,自己的內心竟會空盪揪結得如此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