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亂臣 第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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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聽到了消息心下一慌,有些擔心蘇落雪現下的情況,必定是受了驚,央著蘇齊岳派人先將人給接回來。 可既是高嫁,做的又是側妃,加之人已經過了府,對方的身份又完全不需顧忌他們蘇家,如此怎能說接回來便就接回來。 蘇齊岳嘆嘆氣,只說這都是她當初自個兒找的人,現下出了什么,也就該自己受著。 宋氏聽罷又哪里肯買賬,指著蘇齊岳罵了許久,最后自是鬧得兩相生厭,自己叫人備了馬車去了二皇子的府上瞧人。 到底是親女,不管對方究竟做了多少叫自己失望的事,也終是血脈相連,蘇齊岳此刻心中又何嘗不擔心,只是她既然已經替自己選了一條叫他手伸不到的路,那她自己便就只能硬著頭皮也得走下去。 去送嫁的人來回稟喜宴上的事時,蘇苑音就在蘇齊岳身邊,自是將那事情的經過都聽得一清二楚,雖面上不露聲色,但斟茶的手卻微不可聞地抖了抖,將茶水給灑了出去。 朝廷要通緝的欽犯自投羅網回到了上京,還好巧不巧就能全須全尾地混進了二皇子府上對突然發難,行刺蕭闕。 巧合出現得太多的時候,便就不是巧合。 現下還同鄭佺扯上了關系。 林林總總都反倒更像是有人刻意為之。 蘇苑音心神不寧地回到自己的院子,蘇蘊之后腳便就來尋她。卻也沒什么緊要事,約莫是擔心她,刻意同她說了會兒子話。 后來父親也來了,因母親在二皇子府上伴在蘇落雪身邊遲遲未歸,三人就一齊在蘇苑音這處用了晚膳。 用膳的都是一家人,所以也并不刻意拒著些什么規矩。 蘇蘊之春闈下場在即,而蘇齊岳又是從秋闈一步步走到殿試。 如此,自是也有一番自己的經驗體會免不了要多說幾句,尤其是發現蘊之的文風同從前那人的越發相似,加之也想說點兒別的話題緩解此刻低沉的氣氛,便就只好先拿著蘇蘊之開刀。 蘇齊岳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樣:“最近都在看些什么書?” 見父親問起,蘇蘊之神色一凜,規規矩矩答論語、太學之類。 哪知蘇齊岳卻冷哼了一聲:“現今塵少卿留下的著作已然不多,你是從哪里將人的書尋來的?” 知已叫父親發現,蘇蘊之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扶了扶額承認:“不瞞父親,這是岐山君離京時贈予我的幾本孤本,我覺得當年塵少卿作下的策論文章幾遍就是放在現今來看,都仍舊勝過書院中的好些夫子,不能拓印流傳倒真是可惜?!?/br> 蘇齊岳聽罷,眸中亦是閃過一絲惋惜,但是卻并不接他的話,只是道:“此番你下場,若是仍舊沿用他的行文風格,只怕是個三甲的名次都夠不上?!?/br> 蘇蘊之其實也知關于當年安定縣的案子雖已經得到了平|反,可是到現下為止,當今圣上都仍舊沒有一個明確的表態,甚至還將重提當年之事的朝臣明升暗降地打壓。 底下的人又都是看著上頭人的臉色行事。 只是他心中卻總會有些不忿。 不忿明明是無辜之人卻仍舊被拷上戴罪的枷鎖,不忿那些經天緯地的文章就此蒙塵。 可是他卻人微言輕,當下能做的便就是身體力行,讓那人曾經所做的,所說的,以自己的方式來傳承。 “父親便就不會覺得不公嗎?” 他費解,如果朝廷已經污濁成這般,他又何必費力進去自討苦吃,倒不如同岐山君一般寄情山水逍遙快活。 蘇齊岳已然是聽出了他的話中意,卻沉默良久。 蘇苑音聽著他們的談論,只是對塵岱的名字也并不陌生,當初在天一觀的長明殿中便就聽周觀主也提到過,且對此一事上亦是頗有怨言。 永曦帝不似表面上的那般親和,她出宮之前也是早早領會,現在知曉他心胸不大寬廣也倒是在意料之中。 如此這般才更叫她擔憂現下蕭闕同鄭佺扯上了干系,不知皇上會不會發難于他。 幾人各懷心思,好端端的氣氛變得越發低沉, 她想出聲打個圓場,卻只聽父親終是打破沉默開了口。 “縱是覺得不平,可眼下能做的卻不過盡最大的力量去阻止類似的悲劇再發生。你現下不過白身一個,光是嘴上鳴不平,又有何人理會你?” 聽罷,蘇蘊之面上閃過一絲愧色,蘇苑音也像是豁然開朗。 之后還未待說些什么的時候,府中的下人來稟,說是蕭闕來了。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晚上好!越來越冷啦,注意保暖喲~ 第80章 天色已然是暮色沉沉,蘇苑音本還以為他此番被召進宮中去,加之又同鄭佺之間牽扯上關系,必定不會這般輕易脫身。 卻沒成想人回得比她想的還要更快些。 蘇苑音順著出府的蜿蜒石子小路而去,步子中是連從自己都沒有察覺出的一絲慌亂。 出到朱紅色的大門,便就看見了那人長身而立,站在石階之下,背著身后的月光,目光沉寂。 待看見她時,眸中好似才恢復了些神采。 他笑笑,搶走了她的話:“來了?” 她輕抿起唇停在他跟前,打量著人好半晌了,見人像是并沒有想同她解釋些什么,當即也沉默下來。 過府不進,就只等在門口,半點沒有想說一說那件事的意思,倒是還記得將她送到甘泉宮那事,專程來接一趟。 她轉頭吩咐春棋將收拾好的行囊都搬過來,又繞過他自顧自往那馬車上去。 上到那一早便就擺好的梯子還沒走幾步,就只覺得手臂一暖,像是被身后的人給微微扶了一把。 無需回頭也知那人是誰,她沉著臉抽回手,幾步上了馬車,算是發了通脾氣。 片刻后馬車外的簾又被掀起,男子躬身進來,方才還顯得空蕩的車內頓時就逼仄了幾分。 她轉了轉頭,刻意沒看他,淡淡道:“我的馬車小,容不下蕭世子這尊大佛,蕭世子還是回自己馬車上去吧,甘泉宮不遠,我便就是自己去也使得?!?/br> 她故意將話說得尖酸,存了些氣人的心思。 若是他不是個傻的,便就能聽得出她的話頭,再看看接下來究竟說是不說。 只她倒是忘了,蕭闕就從不是個會按常理出牌的主,尋找的法子又怎會對他有用。 她突然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眨眼間便就離了自己原先坐的那處,落進了個溫暖寬闊的懷里,被烏沉香籠了個全身。 面對蕭闕這般荒唐行事,她又氣又臊。 她不肯叫他輕易得逞,鼓著勁兒同他掙扎卻又被他堅穩有力的大手扶住腰身,一如既往的霸道。 “現下還小么?”他壞笑著問。 蘇苑音不理他,只擔憂一會兒要叫春棋瞧見,但又實在掙脫不開他,實在忍無可忍之后,她才咬牙切齒地開了口:“你是無賴嗎?放我下去?!?/br> 蕭闕被她逗樂,好看的眉揚了揚,大大方方點頭:“是啊?!?/br> 她氣噎,只想唾他一聲不要臉。 見她氣紅了臉,倒是他怕再這么下去,她當真要生氣,先開口算是服了軟:“莫惱了,我將今日發生的事都說與你聽?!?/br> 蘇苑音斜睨了他一眼,輕輕哼了一聲,早這般不就萬事大吉,非要整一出別的,雖是這般想,但她也算是大度地下了這個臺階。 “鄭佺為什么要行刺你?” 蕭闕失笑,嘆她從來機敏,總輕而易舉就抓到了其間的關竅。比盤問了他一整日的錦衣衛,不知要敏銳多少。 “因為我搶了他手上的鐵礦,他義父私自開采鐵礦之事敗露,亦是我暗中推動?!?/br> 她默了默,沒有追著過問原由。 只是聽到他親口承認此事,心中卻早已不那么驚訝,此前建安縣事發的時候她便就已經隱隱有所察覺是他。 只是鄭佺一行人是如何在被追捕的過程中卻安然進了京,又是如何能悄無聲息的混進喜宴之上行刺? 若是這其中只摻雜著一方勢力也太難叫人信服,那便就只有有人在其中刻意為之這個理由可以將事情說通。 越想越細思極恐。 “那日君滿樓的火,亦也不是意外吧?!彼鲱^,恰好能看見他凸起的喉結,棱角分明的輪廓。 只怕那場火,也是專門為他布下。 可是理由是什么呢? 為什么他行事那般離經叛道,為什么他們要對他趕盡殺絕。 究竟哪里是因,哪里是果。 思及此,她便就覺得總莫名的心煩,為自己的總是處于未知,處于被動。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壓低了嗓音問出聲:“是二皇子還是…皇上?” 如果是皇上的話,那日的賜婚便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莫不是皇上想用婚事,想用她同蘇家來牽制住他,想將人拘在上京,然后再制造一次意外,隨便扣上一項罪名,總有能叫他應對不及的法子。 此前在宮里所見所聞之后的那種荒誕的猜想又涌上心頭。 這叫她又不由地想起方才父親同兄長的對話,塵少卿只因他當年的一個疑慮,就將人生生困死于安定縣,到后來案情得到了平|反,卻仍舊默認朝中對他的排擠。 只是先不論別的如何,總之皇上絕非沒有表面上的那般寬和。 所以若當真是因為自己,而害他受制于對方,她心中如何安然處之。 蕭闕垂眸看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她正拽住自己衣袖的手在不斷收緊。 他輕笑著將話題岔開,知道她究竟在顧慮什么,但是他其實也不過對那計劃就只有六分把握,若說了,只恐叫她徒生煩憂罷了。 “怎地今日你也不過問我是否受傷了?!?/br> 蘇苑音的思慮被他打斷,知他是不愿說,所以刻意扯開了話題,但見他這般說,還是不放心地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那你受傷了么?” 隨即只見他點點頭,作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分明是分外滑稽,頓時惹得她眸子里的憂慮退去了半邊。 “我看看?!碧K苑音說罷,作勢要坐直起身,往他的袖口處扒拉,卻又被他收攏了些手臂,擁得比方才還緊了些。 不由的,叫她覺出有幾分珍視之意。 只見他輕送出一口氣:“不過一點劃傷,不太重,若是實在疼得厲害,抱抱你也能好?!?/br> 蘇苑音聽不得這樣的情話,只覺得自己現下耳朵里癢的厲害,她在他衣襟前蹭了蹭耳朵,也像是不由地被那烏沉香勾得迷失了一點兒心智。 她張了張口,發出的語氣亦是叫她都錯愣的軟糯,帶著些頤指氣使的意味:“那你以后若是受了傷,都要一一稟來?!?/br> 蕭闕像是也愉悅,沉聲笑了笑,帶得胸腔微顫,亦也帶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