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回家種田了 第1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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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亭遠提箸,夾菜給她,笑道:“陳先生交友有方?!?/br> “呸?!标悓氁舻伤?,“少埋汰我?!?/br> 她跟江妙云交朋友,是抱著目的的。包括江妙云找書商,也是因為她那句“不經心”的抱怨:“我讓顧亭遠找門路,他哪忙得開?!?/br> “并沒有埋汰?!鳖櫷みh笑容溫和,看向jiejie和蘭蘭,“大家說,陳先生是不是交友有方?” 顧舒容親眼看到寶音下廚揉面,交際了大半日,送走人后口干舌燥灌了一壺水,她點點頭:“寶音心好,聰明,交的朋友也好?!?/br> 蘭蘭更是直點頭:“姑姑厲害!” 陳寶音看著家人們明亮充滿喜愛的眼神,不禁抿唇笑了:“吃飯,吃飯?!?/br> 她跟江妙云交朋友,的確抱著目的。但是,江妙云已經成了她的朋友,她就會真心待她。 二十兩銀子,全都拿出來,也不夠給江妙云買條衣裙的。她花了兩天時間,細心雕刻打磨了一根竹簽,作為書簽送給江妙云。 江妙云收到后,心里歡喜極了,偏偏嘴硬道:“哼,勉勉強強吧?!?/br> 回頭就跟李嬌兒顯擺了,她嘴上不說,行動處處都在說:雖然咱們都是陳寶音的朋友,但我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李嬌兒有點羨慕。但是,她想了想自家的情形,不禁神情黯然。 天氣一天天熱起來了。 這天傍晚,顧亭遠回到家,脫下汗濕的公服,換上家常衣衫,掬了捧水洗臉,才道:“我有位同僚的孩兒辦百日宴,咱們要準備一份賀禮?!?/br> 陳寶音點點頭:“曉得了?!?/br> 提起孩子,她就想起自己,想起杜金花說,他們早日生下自己的孩兒才是正經。 但覷著顧亭遠的神色,似乎沒有這個意思,她慢慢放下心來。 過了兩日,陳寶音攜禮去賀喜。 那位同僚家的是個小公子,長得白白胖胖的,眾人都在逗,說著吉祥話兒,陳寶音也跟著說了幾句。 “這位便是顧夫人?”忽然,有人走到她不遠處,聲音帶著打量。 陳寶音轉頭,便看到一位穿著打扮格外華貴的年輕女子。她微微挑眉,問道:“請問你是?” “夫家姓馮?!蹦俏荒贻p夫人說道。 陳寶音心頭一動,面上不顯:“馮夫人好?!?/br> 姓馮,如果她沒記錯,顧亭遠那個被“搶”了狀元名頭的大才子同僚,就叫馮文炳。 “見面不如聞名?!瘪T夫人淡色打量她,“不過如此?!?/br> 陳寶音:“……” 聞什么名?怎么就不過如此了? “我很想對夫人說,聞名不如見面?!彼鎺敢?,“只可惜,我不曾聞過夫人的名?!?/br> 馮夫人立時變了臉,沉沉看著她,忽然冷笑:“倒是,誰有顧夫人的名聲大,假千金的名聲傳遍京城?!?/br> 揭她老底啊。 陳寶音微微垂眼,隨即淡笑道:“都是一些長舌婦,動輒將‘假千金’三個字掛在嘴邊,這才傳得滿京城都是?!?/br> “牙尖嘴利!”被罵長舌婦,馮夫人氣得臉色發青,伸手指著她,“難怪姓顧的目中無人,原來他還有個眼高于頂的妻子,真是一丘之貉!” 陳寶音確認了,這就是馮文炳的夫人。她神色淡淡,說道:“我再怎么,也沒有在別人大喜的日子挑事,給人添堵。馮家的家風,叫人不敢恭維?!?/br> “你,你!”馮夫人指著她,臉色變來變去,視線掃過場中,發現主人家的臉色已經很勉強,頓覺血氣上涌,“好,好!” 她沉沉盯著陳寶音,擠出三個字:“你等著!” 陳寶音笑了笑,沒有應聲。 未過幾日,陳寶音收到請帖,馮夫人辦賞荷宴。 受邀請的不僅有馮文炳同僚們的家眷,還有一些陳寶音意想不到的人。 比如崔如卉,許蘭心。 比如徐琳瑯。 第124章 對話 這是一場鴻門宴。 入目所見, 全是對立之人,并無友方。 “瞧瞧,顧夫人來了?!卑私菦鐾?,馮夫人著鮮艷牡丹花枝的裙衫, 手里搖動著錦繡團扇, 向前一指。 陳寶音對上她的目光,輕輕抿了抿唇, 提起裙擺, 邁上臺階。 “馮夫人安?!彼⑽⒋故?。 又看向旁人,一一打招呼:“崔jiejie, 王jiejie,程meimei……”最后, 視線落在徐琳瑯的臉上, 輕輕頷首。 徐琳瑯與她,生在同一日。至于誰先誰后,陳寶音曾做過一場夢, 夢中她沒有離開徐家, 與徐琳瑯同是侯府千金,自然要論大小。她比徐琳瑯早出生半個時辰,仍是徐四小姐, 徐琳瑯則是徐五小姐。 但這一世,并沒有人為她們的出生排個先后, 她應當不知徐琳瑯的大小, 稱jiejie叫meimei, 都不合適。 眾人依次回應。 也有不回應的, 仿佛聽不見一般, 兀自與身旁之人說著話兒。 徐琳瑯著一身杏色薄衫, 生得秀麗柔婉,氣質靜雅端莊。似乎不耐熱,手里捏著一方絲帕,時不時蘸蘸鼻尖兒。 瞧見陳寶音打招呼,她唇角輕輕揚起,微微點頭。 馮夫人一直注視著,見狀說道:“喲,徐家meimei,恐怕不認得顧夫人吧?” 陳寶音一聽,就知道她要挑事。 在座其他人,紛紛豎起耳朵,或正大光明,或狀若無意,觀察起來。 “jiejie是說?”徐琳瑯看過去,面上微訝。 馮夫人輕扯嘴角,斜眼看向陳寶音:“這不就是鳩占鵲巢,害得你流落鄉間十五年的罪魁禍首?” 徐琳瑯捏著絲帕的手指緊了緊,眼底閃過一道流光,隨即輕聲說道:“馮jiejie誤會了。此事另有隱情,并非大家所知的那般?!?/br> 又看向陳寶音,說道:“此事怪不得顧夫人,原與她不相干的?!?/br> 兩人被調換,原是侯夫人年輕時處置了一名婢女,那婢女有個要好的姐妹,挾恨報復。 此事狠狠打了侯夫人的臉,她管家不嚴,識人不清,才令侯府出了此等丑事。 徐琳瑯試圖用隱情,遮蓋過去,挽回淮陰侯府的顏面。但馮夫人嫉恨陳寶音,不知是沒察覺她的用意,還是察覺了但是不在乎。 竟道:“怎么不相干?該吃苦的是她,但你代她吃了十五年的苦。你問問她,可愿向你磕十五個響頭,向你賠罪?” 此話一出,場中嘩然。 眾人面面相視,都覺得馮夫人咄咄逼人。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怨,要如此折辱人? “馮夫人!”徐琳瑯的眉頭蹙起,有些不快,“這是我們徐陳兩家的事!” 她在警告馮夫人,再胡鬧下去,她就要生氣了。 然而馮夫人不在意她生氣不生氣,奚落道:“我好人之心,你竟不識了?!?/br> 徐琳瑯不說話了。 但是,神情隱隱生氣。 “顧夫人,你怎么說?”見徐琳瑯不出頭,馮夫人有些失望,立刻將矛頭對準陳寶音。 她挑事的意圖真的太明顯了。 簡直是急不可待,一刻鐘都不想等。就連面子情都不顧,上來就是一通刁難。 感受著一道道好奇、憐憫、幸災樂禍、冷漠的眼神,陳寶音掐著手心,深呼吸,然后笑了。 看向馮夫人,挑眉道:“我家顧亭遠究竟出了什么風頭,壓過了馮大人,你身為他的妻子,竟如此氣憤,非要尋我的不痛快?” 此話一出,馮夫人臉色大變,猛地坐直身體,指著她喝道:“你胡說八道!” “呵?!标悓氁粢性诶戎?,帕子輕輕扇動,“我以為你會說‘你在說什么,誰是因為這個’?!?/br> 一句“胡說八道”,與惱羞成怒有何異? 她看過去,面含輕視:“馮大人比不過我家顧亭遠,努力上進就是,你尋我不痛快做什么?認定馮大人一輩子比不上顧亭遠了?” “住口!”馮夫人怒道,氣得臉色鐵青,“顧亭遠算什么東西!” 陳寶音懶洋洋扇動著帕子:“既如此,科舉考不過他,差事做不過他的馮大人,豈不是連‘什么東西’都比不上?” 馮夫人已經氣得臉色又青又紅了,整個人坐不住,騰的站起來,手指都在抖:“好大的膽子!陳寶音,你以為你現在是誰,還是徐四小姐嗎?我捏死你,不過是捏死一只螞蟻!” 這倒是句實話。陳寶音心下微寒,面上漸漸沒有表情,看過去道:“是啊,是啊,把比不過的人統統捏死,你們便是天底下最優秀的人了?!?/br> 好噎人!馮夫人指著她,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了,眼神恨恨。 自打陳寶音來了,她就沒討著好! “哈!”半晌,一片寂靜的涼亭中,傳出一個似氣急了的聲音,“牙尖嘴利。你在淮陰侯府長到十五歲,就學到怎么逞口舌之快了吧?” 她似終于找到轄制之法,面露得色:“難怪徐家不要你,把你趕出門!” 本就寂靜的涼亭中,更是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陳寶音扇帕子的手頓住了,倚在廊柱上的身軀也僵硬起來,緩緩轉過頭,目光似冰錐,射向馮夫人。 “哈哈!”馮夫人見狀,卻快意地大笑起來,“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潑婦,陳寶音!” 她眼中漸漸流露出惡意:“也就一個出身鄉野,沒什么見識的顧亭遠,瞎了眼娶你?!?/br> 說著,她愈發感到快活,聲音輕快:“等他日后出息了,第一個瞧不上的就是你!”話出口,她才發覺不對,這不是上趕著捧顧亭遠嗎? “若是他沒出息,最恨的就是你,你瞧瞧你,生就一張克夫相,顧亭遠就是因為你才官運坎坷!”她高傲道。 陳寶音的眼神已經從冰冷,不敢置信,憤怒,轉為了憐憫。 瘋了。 “我明白了?!彼c點頭,視線掃過四周,“今日我若活著回到家,就跟顧亭遠說,若我死了,就是馮夫人踩死的。若他官運不暢,就是馮大人從中作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