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回家種田了 第10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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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寶音一愣,臉色有些不好:“怎么?你不相信我會做飯?” “非也?!鳖櫷みh回答,“在家里,你什么都做,顯不出我的能耐?!?/br> 陳寶音狐疑地看著他,懷疑他就是嫌棄她的廚藝,但是說得好聽。于是道:“你做官,掙體面?!?/br> 她沒說,他賺錢養家糊口。因為她不用他養活,她有自己的體己。 除卻之前攢的銀兩,還有從趙家得了八百兩,其中二百兩交予村正購置田地,請先生、供養孩子們讀書。另外六百兩,她買了田地,三成租子,每年能有十兩左右的出息。 這點銀錢,放在侯府,不值一提。但在尋常人家手中,已是花不完的了。因此,她完全養得活自己。 “旁人做官,也能掙體面?!痹谒淖⒁曋?,顧亭遠神情認真,“我比他們好,寶音才會喜歡我?!?/br> 陳寶音怔怔,心中掀起陣陣漣漪,無法平靜。 良久,她伸出手,愛憐地觸碰他的臉頰:“嗯,我喜歡你?!?/br> 不是因為他比別人好,才喜歡他。但是因為他比別人好,她更喜歡他。 “那……”顧亭遠俯身,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 唰的一下,陳寶音臉上爆紅,晶亮的眼眸瞪著他:“不知羞!” 梨花鎮上。 報喜人來到時,蘭蘭正在勸顧舒容:“容姨,不要理她們,都是些大嘴婆,為著謝媒錢來哄你,沒安好心的?!?/br> 顧舒容坐在桌邊,臉上難掩傷心,垂頭道:“嗯,我知道?!?/br> 回到鎮上,給她說親的更多了,攔都攔不住,她說要找好的,也打不退那些人。 這回,竟還多虧了蘭蘭。那個劉媒婆,上手拉她,攆都攆不走,還是蘭蘭撲上去咬她手上,叉腰一頓快嘴,把人轟走了。 “今日,多虧了你?!鳖櫴嫒菔帐昂眯那?,抬眼說道。 蘭蘭雖然有一個沉默的爹,溫柔的娘,但她其實性子隨了奶奶,很是爽利潑辣。否則,也轟不走劉媒婆。 “容姨客氣了?!睂χ馊藵娎?,對著自己人時,小姑娘還是輕聲細語的。 正說著話,忽然外頭鑼鼓聲陣陣,有人喊道:“中了!中了!” “顧亭遠中了!” 神情一愣,隨即唰的站起,顧舒容看向門口:“你聽到了嗎?” “好似是說小姑父中了!”蘭蘭一下子蹦起來。 “頭名!是頭名!” 鑼鼓聲更近了,人聲鼎沸起來,顧舒容搖晃了一下,扶著額頭,人有點暈。 “我去開門!”蘭蘭已經嗖的一下竄出去,拉開門栓。 顧舒容也很快鎮定下來,臉上是壓不下的喜色,進屋拿出準備好的銅錢,準備給前來報喜的人。 “頭名!阿遠是頭名!”顧舒容簡直喜不自勝,眼淚都掉下來,看著天上喃喃:“爹,娘,阿遠出息了,出息了!” 王員外也得到消息,既高興,又遺憾。高興的是,看著長大的孩子有了這等出息。遺憾的是,當初為何相中李舟,而非顧亭遠?否則,今日他便有一個會元女婿了。 想起李舟那等心胸狹隘、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他冷哼一聲。帶上家仆,前往顧家賀喜去了。 在鎮上賣面的陳大郎等人,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一開始,三人還不敢相信。 “老板,面錢都不收了?”一個食客道。 錢碧荷匆匆道:“對不住?!笔樟孙堝X,才對陳大郎和陳二郎道:“我為何聽著,像是妹夫的名字?” 陳二郎則是拉過一個談論的人,臉上堆滿笑容,問道:“兄臺,你們方才說的會元,可是姓顧,名叫顧亭遠?” “是啊?!蹦侨诵Φ?,“是咱們梨花鎮的人呢!”鎮上出了一個會元,多榮耀呢!人人都為此感到顏面有光。 “哎喲!”陳二郎則是一拍大腿,說道:“這不是巧了嗎,我妹夫也叫顧亭遠。是今年的考生,家住清水巷,二十余歲!不會有重名的吧?” 那人瞪大眼睛,說道:“錯不了!咱們鎮上,有多少舉人老爺?既考中舉人,又姓顧名亭遠的,只有這一位!” 說著,就沖陳二郎拱手:“原來是顧會元的舅兄!失敬,失敬!” 陳二郎哈哈大笑,沖對方拱拱手,說道:“我得回去報喜了!” 轉身,大步就跑回攤位前,說道:“就是顧兄弟!” “哎喲!”錢碧荷喜上眉梢,簡直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太好了!這可太好了!咱回家,告訴娘去!” 陳二郎看著還剩下二十幾碗面的攤子,忽然轉身吆喝道:“我妹夫中了會元!我們急著回家報喜!這二十碗面不要錢,贈送給各位路過的有緣人!只求一聲賀喜!” 陳大郎和錢碧荷都沒意見。一碗面,才幾個錢?哪有回家報喜重要! 隨著陳二郎的一聲吆喝,路過的行人紛紛看過來,問道:“你這面當真不要錢?” 但更多的人卻是問道:“顧會元是你妹夫?” 陳二郎負責吹牛,陳大郎和錢碧荷則將二十幾碗面送出去,一轉眼就送完了。 “恭喜賀喜!” “祝顧會元再上一層樓,中個狀元!” 陳二郎聽得滿意極了,連連拱手道謝,喜笑顏開,跟哥嫂駕車回家。 淮陰侯府。 侯夫人原本沒有關注今年的春闈。徐家沒有人參加科舉,她娘家那邊今年也沒有下場的。 但是忙過之后,她忽然想起來,于是叫來下人問道:“放榜沒有?” “回夫人的話,昨兒已經放榜了?!毕氯说?。 侯夫人怔了下,心中有些緊張,便道:“你去叫人查查,榜上可有‘顧亭遠’這個名字?!?/br> 下人回道:“夫人,這不用查,顧亭遠乃此次頭名,都傳遍了?!?/br> “什么?”侯夫人臉上不掩的訝異,隨即,不由得笑了出來。 第113章 搬遷 春闈不是科舉的最后一級。最高一級的殿試, 要在半個月后舉行。 顧亭遠和陳寶音沒有回梨花鎮,而是暫留京中,布置兩人租的小院。 這是一座兩進的小院,比梨花鎮上的院子稍小一些, 但建筑更為精致, 院中栽種了石榴、棗樹,還有一小片菜畦。 因家具不全, 兩人跑了跑市場, 淘換了些便宜的舊貨,填充到屋子里。陳寶音講究, 拉著顧亭遠逛小攤位,購置了些花瓶、燭臺、燈籠等裝飾房屋。 字畫一類, 就不必多費銀錢了, 顧亭遠的字畫很拿得出手,全交由他來辦。 兩人審美相仿,有意見相左之處, 顧亭遠很愿意聽陳寶音的, 因此跑了七八日,眼看著小院被布置得滿滿當當、漂亮合心,陳寶音的心情好極了。 這日, 她握著一束杏花從外面回來,推開院門, 笑著說道:“我小時候分不清桃花和杏花, 被人好一通嘲笑, 后來認得了, 更喜歡杏花多一些?!?/br> 顧亭遠反手關門, 看著她笑:“難道不是因為你把杏花誤認為桃花?” 陳寶音不好意思, 捶了他一拳:“是,怎么樣?”就是因為她第一次折的是杏花,所以更喜歡杏花。 顧亭遠作勢要倒:“娘子本就更喜歡杏花,否則便不會在折桃花時,誤將杏花折了?!?/br> “廢話?!币娝鞴?,陳寶音嗔他一眼。 顧亭遠搖頭:“怎是廢話?這是一句真話?!?/br> 陳寶音看他一眼,抿唇止聲。她想起去年的元宵節,她與他逛花燈,兩人便有過類似的斗嘴。 “那也是廢話?!?/br> “還是一句實話?!?/br> 當時心里只有一絲甜,時至今日,已經醞釀成了許多甜。 顧亭遠見她忽然低頭抿笑,湊過去問道:“想起什么?” “沒什么?!标悓氁魮u頭。 顧亭遠卻直起身道:“我知道。你可是想起去年元宵節?” 他挑著眉頭,好不得意,陳寶音瞪他一眼,推他一把:“就你厲害!什么都懂!” 呸! 他肯定不懂這樣會惹她生氣。 眼看妻子羞惱跑進屋里,顧亭遠彎唇,一手負在身后,慢悠悠跟了進去。 轉眼,殿試在即。 顧亭遠著袍服冠靴,與眾考生一起,參拜圣上,進行殿試。 考題與他記憶中一般,明著是軍中餉銀不夠,如何解決。實則,皇上想要看到主戰派與主和派的想法。 自先帝始,邊關屢屢來犯,已有十余年。先帝奢靡,無銀兩撥與我朝軍士,邊關百姓日子過得苦。今上是個壯志在胸的君王,前世顧亭遠與他做了五年君臣,深知他的一些想法。 而就算不知他的想法,顧亭遠也是主戰派。我朝國土,不容有失。我朝百姓,不容傷亡。眸光一定,他提筆蘸墨,在題紙上書寫起來。 年輕的君王坐于上首,目光掃過兩側的大臣,又緩緩掃過殿中考生,食指在案上輕輕敲動。走到這一步,多數寒門學子已被拒之于外。世家子,書香門第,官員子弟,幾乎坐滿了考場。 這不是他要的人。年輕的君王想道,視線掃過一圈,而后落在考桌最靠前的學子身上。此人,他關注過,乃是真真正正的寒門出身。 衣料簌簌,輕微的腳步聲在殿內響起,驚動了許多考生的心。 顧亭遠也察覺到皇上走了下來。他更知道,皇上站在了他的身后。但他沒有回頭,落筆的速度也沒有變慢,思路清晰地答著題。 戰,當然要戰。軍餉要發,將士要調配,風氣要肅清,百姓要安撫。他看起來斯斯文文,卻是個不折不扣的主戰派。沒有一絲妥協,沒有一絲委婉,猛烈剛硬,令皇上心中激蕩,恨不得立刻揪起他來,對坐而談! 殿中大臣察覺到皇上在第一名考生身后站了許久,眼神交換,最后落在一人身上。那人低頭垂眼,仿佛老僧入定,不曾察覺到皇上的偏頗。 左都御史馮大人,長子馮文炳,乃是京中有名才子,京中賭坊暗地押住他便是此次科舉的狀元。 等到皇上終于從顧亭遠身后走開,諸位大臣的視線也移開,馮大人終于掀起眼皮,往顧亭遠看了一眼。 顧舒容和蘭蘭在家中,日也盼,夜也念。 “不知阿遠和寶音怎樣了?” “小姑父說考完才回來,叫咱們收拾家什兒,容姨,咱們哪日開始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