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合理推測,休旅車內至少會有三個人。 除了我們的目標之外,應該還有一個負責駕駛,一個負責擄人。 不過,就算超過這個人數,不管是五人還是七人,對梢姊來說都不構成威脅。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梢姊處理,我該煩惱的是眼前這片狼藉。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 「喔喔,終于接了。剛剛一直打不通?!?/br> 是清掃業者的大哥。 「超時加上超出地點,還要繼續嗎?」 不愧是生意人,一打來就直奔正題。 把大哥說的話翻譯一下,大概就是:「需要我們幫你收拾車禍現場嗎?」 清掃業者的服務都是場所限定的計時制,而我現在的位置無論是時間上或空間上,都超出原先預約的部分太多了。一想到衍生的追加費用,我不由得胃痛了起來。 當然,這里我也可以婉拒對方的邀約。只是…… 「麻煩你了……」 「喔?意外地乾脆耶。你那邊感覺好像鬧得很大,價錢可能會多個零喔?!?/br> 「比起被『燈塔』找麻煩,這算便宜的了?!?/br> 儘管想到那個價錢,我心里還是在淌血。 這個業界的人是怎么回事?一個個都不在現場,卻又一個個都精準掌握現場的狀況。我是被監視了嗎? 「多謝惠顧,帳單之后再傳給你?!?/br> 「如果可以順便打折就太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愛說笑?!?/br> 「我是認真的……」 先不說預計付給清掃業者的費用,光是把租來的車撞成這樣,我就不曉得該怎么處理了。 「梢姊,差不多該回……」 「——不準過來!」 一個喊聲傳來。 一名年輕男子,拿著小刀挾持著「客人」,與梢姊對峙。 這個男的大概是負責擄人的那個吧。至于負責開車的,看駕駛座的毀壞狀況,應該是兇多吉少。 我狐疑地把目光投向梢姊。而梢姊只是一臉無奈地聳聳肩。 甚至不需要什么業界常識,光用直覺我也能知道,這個男的別說是業界或幫派,就連小混混的邊也沾不上。只是個在巷子里打過幾次群架,就以為自己夠格混道上的「年輕人」。 「對,就是這樣,不要動……不、不然,我可不知道這個傢伙會怎么樣喔!」 這位兄弟,你的聲音在發抖啊。 「可惡,怎么會變成這樣……不是說很輕松的嗎……那傢伙昏倒了……只能自己逃……」 發著抖喊話,卻還是拉著人質不斷移動??磥砬笊庵鞠喈攺娏?。 「品宣?!?/br> 梢姊喊了我的名字。我知道,這是在等待我的指示。 我點頭:「該做的還是要做?!?/br> 話聲一落,梢姊的右手輕描淡寫地一甩。 下個瞬間,被挾持的「客人」喉嚨上,已經多了一把刀。 「……欸?」 發現挾持的人質失去動靜,年輕男子不由得慌亂了起來。以外行人來說,他的反應算是相當迅速。只見他當機立斷放下剛形成的新鮮尸體,朝著距離他比較近的我衝過來。 綜合他到目前為止的行動來推斷,大概是想要抓我當人質吧。 這個動作或許在梢姊的預料之外,使得她沒有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持刀的男子就這樣朝著我衝了過來。 對此,我的身體採取了習慣性的反射動作。瑟縮起身子并放聲尖叫—— 才怪。 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越是害怕,作為人質的嚇阻效用也更加出色。而他一定沒有想過,一個會在凌晨時分出現于此地的,通常不是什么正經人物。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也就是說,我喝到差點酒精中毒才好不容易接到的工作,就這樣被一個外行人以下的東西給搞砸,不只要多負擔一大筆清掃費用,甚至還要額外算上賠償車輛的錢—— 「開什么玩笑??!」 憤怒大吼的同時,我沒有忘記基本動作。 穩住步伐,轉動腰身。 在刀刃揮出之前,我的右拳已經深深地埋入男子的臉龐之中。 挨了我一拳的男子就此癱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大概是失去意識了吧。 「啊痛痛痛……忘記沒有戴手套了……」 真不該用空手揍臉的。 正當我甩著拳頭喊痛時,梢姊走了過來。 很難得地,我在她臉上看到了一些驚訝的成分。 「哈哈……我沒說過嗎?」 不知道該感到得意還是該感到羞赧,我苦笑著抓了抓腦袋: 「我老家,是開拳擊訓練館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