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討債的人已經連續光顧雨潔家好幾天了,這幾天母女倆都過得惴惴不安,但也毫無辦法,只要父親不回家,兩人就得繼續被sao擾。 這件事,對雨潔來說是種可恥的家丑,她不愿意告訴任何人,就算是身為她男朋友的陶光源,她也隻字未提,再加上與鄭小魚的決裂,她的心情簡直跌到谷底,陶光源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詢問她多次,她卻總是回答沒事,并且給他一個微笑,他也是愛莫能助。 「陳雨潔!」物理老師喊了正在打瞌睡的雨潔,但她完全沒反應,還翻了身繼續睡。 老師又喊了一次,她還是沒有動作,陶光源面露擔心的望著她,但也無法提醒。 連續多次,老師再也忍無可忍,執起板擦就丟向睡覺的她,原本熟睡中的她被砸中,這才驚恐的醒了過來,一起來,就看見老師慍怒的表情。 全班看見這個畫面,于蓁等人自然是嘻嘻哈哈地大笑起來,弄得她無地自容。遠方的鄭小魚只是神色淡漠的望著她,眼里沒有任何一絲同情。 「陳雨潔,你最近上我的課都睡得很香甜嘛,怎么,我的課這么乏味,讓你覺得很無聊?」 她覺得很煩,很想發脾氣,但也只能低頭,「沒有...」 老師不滿她的態度,「沒有是吧?」他翻了翻課本,隨便指定了一題,「那你把第三十六頁的第五題算出來給我看看?!?/br> 雨潔翻到那頁,看了看那題題目,遠方的陶光源不斷地對她打暗號,但她完全沒發現,直接放棄,「我不會?!?/br> 「不會?」只見老師的表情有如猙獰的魔鬼,張牙舞爪的像是要把她給吞噬掉,「不會就給我去走廊罰站!」 她只好乖乖地離開座位,打個呵欠,走向走廊,只覺得全身無力,體溫高得夸張,現在天氣明明就是涼快的,她卻覺得滿身大汗。 突然,一雙腳出現在她視野,她往上看雙腳的主人,只見遲到的張少綸背著書包,皺著眉望著她,他淡淡的問:「你為什么在罰站?」 她只覺得頭暈目眩,腦袋不太能運轉,「打瞌睡...不會回答問題?!?/br> 張少綸看她這樣,疑惑的將手貼在她的額頭上,馬上就明白了,「你發燒了...」 語畢,雨潔還來不及回答,就倒在了他身上,他手快腳快的扶住她,「喂!」 回應他的卻只是無盡的沉默。 * 「你這魔鬼,整天欺負mama,你不要再回來了!」小女孩憤恨的望著男人。 男人卻突然變成了一隻長著獠牙的怪獸,大笑著。 女孩害怕的朝怪獸砸東西,怪獸卻毫不害怕,反而跳向女孩身后的母親,將母親大口的吞進肚里。 「不———」女孩瞪大雙眼,害怕的望著怪獸。 一睜開眼,入眼的卻是乾凈的天花板,她運轉著她的眼球及腦袋,隨后才平復心情,原來只是在做夢。 「你醒了?」陶光源擔心的握住她的手,「你剛剛做惡夢?」 雨潔疑惑的看著他,問道:「我怎么在這里?」 「你剛剛在走廊發燒昏倒了,張少綸送你過來的?!?/br> 「是嗎?」她搔搔頭,卻因為起來后沒看見他,感到有點失落。 陶光源摸摸看她的額頭,拿來體溫計幫她測量,點點頭,「好險退燒了?!顾麑Ⅲw溫計放下,正襟危坐特望著她,神色嚴肅,「你該告訴我了,到底怎么了?」 雨潔面有難色的看著他,不知如何開口,她真的不愿意告訴其他人她們家發生的事情。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刻,保健室阿姨卻走了過來,提醒道:「陶同學,你們班導找你過去,有重要的事?!?/br> 陶光源最近要準備縣內的數學比賽,非常繁忙。 他嘆了口氣,點點頭,拍拍雨潔的背,「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晚點再來看你?!?/br> 說完就離開了她的視線。 雨潔反而松了口氣,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連自己的男朋友,她都不敢向他傾訴這些事情,明明現在最能信任的是他,她怎么反而不敢開口了呢? 就在她自言自語的時候,張少綸走了進來,很自然的跨坐在床上,和剛剛溫柔坐在床邊椅子的陶光源,截然不同,但雨潔卻覺得輕松許多。 「喂,你最近在搞什么飛機?」他鎖住她的目光,不給她任何飄移的機會,「你不是好學生嗎?」 她無言以對,只是覺得心中的壓力會壓得她喘不過氣,剛剛對陶光源一個字都不敢透露的她,此刻卻很想崩潰的大哭,傾訴所有的事情。 「不要再一臉便祕了,想說什么就說?!顾笳茡嵯蛩碾p眼,讓她什么都看不見。 在一片寧靜的黑暗中,最能將自己的石頭給釋放出來。 她將累積在心中的所有壓力,都在張少綸面前給洩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