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quot;這臭小子怎么在窗外!quot;幻影詫異地叫出來。 桑這是第二次被白榕抓住了,他縮著脖子被拎到房間里,不像第一次那么害怕,他在這群人中找到科學家,嘰嘰呱呱的對他說了一大串。桑是來救他們的,今天白天安齊他們見完長老后被帶到客棧,而桑則是被帶到一間屋子被關了起來,他在房間里拿出隨身藏的鐵絲,對著門鎖開鎖起來,但是因為手法不熟練,一直試到了晚上才將門給打開來。開了門鎖,桑便立刻溜到客棧這里,想把安齊他們救出來,他看到整棟客棧都被鋼板包了起來,只有一個地方有一條縫,便爬了上來想看看安齊一伙人是不是被關在這里,誰知道才剛爬上來,那鋼板就被推了出來,讓他差點掉下去。 quot;他說他可以帶我們逃出去。quot;科學家說:quot;他說他知道該怎么越過部落的外墻逃出去,他去年就是這樣逃走的,而且棲息在部落附近的'死亡的誘惑'也被勇士打死了,現在逃出去不危險。quot; quot;他不是想要我們殺死圣獸嗎?quot;保鑣疑惑。 quot;我問問他。quot;科學家與桑又是一番對話,不知道說了甚么,??雌饋砗芨吲d的樣子。 quot;我跟桑討論好了,我們可以躲去他被關的房間里面。我想現在時間已經接近要祭祀的時間了,那些人會以為我們逃到森林里了,不會去注意到我們居然還躲在部落里,而且我們也得看看那個活人祭祀和圣獸是甚么東西。quot; 桑雖然聽不懂科學家跟其他人說了甚么,但還是開心地連點著頭,然后爬到窗戶邊,要帶領他們一起去他被關著的地方。眾人收拾好行囊,跟著桑從鋼板上的大洞溜到地面上,部落的街上一片漆黑,可能是這里電力不充足的關係,雖然路邊有街燈,但是一盞都沒點亮。除了在外墻上站崗的士兵,部落里的人應該都睡下了,安齊他們排成一排,一個接著一個,亦步亦趨地跟著桑一路躲躲藏藏的摸到了關押桑的地方。那間房間是一個被清空的雜物室,里頭堆著兩三個箱子,還附了個廁所,看來他們可以躲在這里直到祭祀當天都不用出來。 爬山涉水了好幾天,好不容易以為能好好睡一覺的,居然還要半夜起來玩密室逃脫,幻影首先先發難了:quot;都是你們,可以好好開他們的門不開,要用撬的。本來可以安安份份待到祭祀那天的,看吧,惹火長老了,今天晚上就要搞我們。quot; quot;你一來就先睡了個覺,大家辛苦去查東西,還要被你嫌啊?quot;這番話保鑣聽了就不爽。 quot;我那時候沒有睡覺。quot;幻影反駁:quot;我只是休息,沒有睡覺。quot; quot;那又如何,反正你那段時間就是沒有貢獻啊!quot;連坦克都加入了戰局。 quot;在我看來,你也沒有貢獻啊。quot;鬼插話道。 quot;說我沒貢獻?你怎么不說死神也沒貢獻?quot;坦克嘴回去。 quot;等等!等等!quot;安齊喊:quot;不要吵架啊。quot; 鬼本來想還想對坦克說甚么的,聽到安齊的話便閉上嘴巴,瞪著坦克。 quot;哈,是不是說不出口?你就是想針對我嘛!quot;坦克看鬼不說話了,便開始嘲諷起來。 鬼抿著嘴瞪著坦克,額頭的青筋都給氣出來了。 quot;嗤,說我沒貢獻?你又知道我沒貢獻了?quot;話不多的死神這時候也有點火氣上來了。 quot;不然你待在房間里還能做甚么啊?quot;坦克現在簡直在開群體嘲諷。 眼看再下去會越吵越不可收拾,安齊趕緊出聲了:quot;白榕,先讓坦克閉嘴,但不要傷到他。quot; 聽到命令,白榕立刻上前將坦克一個拐就拐在地上,然后坐上他的胸膛,用手摀住坦克的嘴。坦克被拐到地上嚇了一跳,看到白榕摀住他的嘴更加憤怒,抓住白榕的手想把她扯開,結果這用力一扯,居然把白榕的手肘直接扯斷,鮮血瞬間從白榕的斷臂噴出,灑了一地。 quot;啊!..嗚嗚嗚嗚quot;??吹桨组诺氖謹嗟?,嚇得立刻放聲大叫,但第一個音還沒喊出來立刻被科學家摀住了嘴。 所有人都嚇朦了,坦克躺在地上,手上還抓著白榕的一截手,身上到處都是白榕的血,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白榕雖然被扯斷了手,臉上卻依然毫無表情,她甚至連自己的斷手都沒看一眼,只是伸出另一隻手,繼續摀住坦克的嘴。 quot;啊...先...先等等...quot;安齊的聲音結結巴巴:quot;不用摀嘴了,先...那個...你的手...quot; quot;白榕,先把你的手接上。quot;在這種情形下,科學家看似一點都沒有被嚇到,反而很冷靜。 白榕接到新的命令便不再摀著坦克的嘴,她將斷掉的手從坦克手上拿回來,將手部斷面貼合在一起,拿出針線隨意縫了縫做了固定,然后安安靜靜退到旁邊。安齊看到白榕拿針線將手縫回去的時候才想起來,白榕的細胞具有自我癒合的能力,看白榕縫得很熟練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 一時之間,雜物房里沒有任何人說一句話。坦克撐著地板坐起來,他低頭看了看一地的血,再抬頭看了看白榕,他似乎想說點甚么,但是嘴角蠕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沒說。這場爭吵就在這樣驚悚又詭異的氣份中不了了之,死神嗤的一聲坐到角落去,坦克臉色不太好看,他脫下沾了血的衣服,換了套乾凈的也移坐到房間另一角。保鑣看著房間一地噴灑的鮮紅色,囁嚅地問道:quot;那個...要不要擦一下?quot; quot;啊...quot;安齊回過神來,趕緊從包包里拿了條布將地上的血擦了擦。 桑躲在科學家背后瑟瑟發抖,臉上的恐懼不下于看到'死亡的誘惑',這個晚上是安齊覺得這趟任務最難熬的一夜,安靜下來之后,沒有一個人說話,各自找了個地方窩著,就這樣一直持續到天亮。雜物室位在地下室,在靠近天花板處開了一扇又小又扁的窗,窗戶就剛好貼著外頭的地面,天剛亮安齊就聽到窗外經過奔走的腳步聲,過了一陣,又是一串跑步聲。安齊抬頭看,剛好從窗戶看到兩三個人的腳急燥得往同一處奔跑。 quot;看來他們終于發現我們逃走了。quot;科學家半睜著眼,他也看見了那些奔走的腳。 幻影一邊啃著乾糧,一邊踮著腳尖想要看清楚外面的情況,奈何窗戶實在太高,只好作罷。之后好長一段時間,外面都沒有任何動靜,這種感覺不太好受,周遭太過安靜反而讓人覺得有事要發生,保鑣終于坐不住了:quot;我們偷偷去外頭看看發生了甚么事吧?quot; quot;這時候出去,才是自投羅網吧?quot;安齊反問。 保鑣搔了搔頭:quot;是嗎?可是科學家不是說,部落的人會以為我們逃到外頭去了?quot; quot;再等一會兒。quot;科學家咕噥著鼻音,顯然還沒睡醒:quot;等我們都睡飽了再行動。quot; 科學家說完話,翻個身將整個人縮進睡袋里又睡了過去,安齊站起來走到白榕旁邊,白榕從昨天半夜窩到墻邊之后就一直沒有動靜,此刻看到安齊靠近,便抬頭望著安齊。 quot;你的手,現在還好嗎?quot;白榕抱著手臂蹲在地上,所以看不太到她手臂目前的狀況。 聽到安齊問自己手臂的狀況,白榕將那隻被扯斷的手伸出來,安齊蹲下去仔仔細細看了看被縫合的地方,此時已經幾乎看不出來有被扯斷過的痕跡,只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淡淡的縫線。照這個癒合的速度,可能到了下午連縫痕都不會看到了。 quot;你動一動手臂試試看。quot;雖然知道白榕應該不會有事,但是安齊就是不太放心。 白榕聽話乖乖的將手臂來回伸展,證明自己的手沒有問題。安齊看白榕的動作依然靈活自如,點了點頭又問:quot;會痛嗎?quot; 這句問話讓白榕忽地睜大眼睛,直直地瞪著安齊。安齊被白榕突然出現的表情嚇了一跳,左右看看確定不是旁邊發生了甚么事,又問了一次:quot;你會痛嗎?quot; quot;......quot;白榕看著安齊,紫色的眼睛里有著安齊無法揣測的情緒。 安齊看白榕沒有回答,以為白榕不知道疼痛的感覺是甚么,于是給她說明:quot;疼痛就是身體上的不適感,可能由身體組織的損害有關...quot;才科普到一半,安齊就看到白榕微微開口,說了一個字。 會。 白榕說的字是會,她知道甚么是疼痛,而她也會感到疼痛。安齊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甚么,看昨天晚上白榕受傷之后的反應,還以為她是不會疼痛的。甚么樣的人,可以在整條手被扯斷之后還能擺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而且還是一個對于這種傷害習以為常的人,這就是所謂的殺戮機器嗎?安齊有點不敢繼續想下去,他試圖給白榕一個安慰的笑容,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低頭沉默了良久,安齊聽到科學家翻身起床的聲音,轉頭過去看,科學家睡眼惺忪打著哈欠:quot;之后外面還有甚么動靜嗎?quot; quot;沒有。quot;等待的時間實在很無聊,幻影手機里的貪食蛇的身體長度已經可以佔掉螢幕畫面的四分之三。 quot;好,沒有動靜很好,我們準備一下可以偷偷溜出去看這些居民在搞甚么花樣。quot;恢復精神的科學家一臉斗志,看著這群不太想繼續合作的隊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