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豪門修文物 第226節
“這個青銅牛我和會王家人商談買下來?!狈教钠届o的開口,隨后不等宋濂平等人回答,方棠和蔣韶搴就向著佛堂外走了去。 修復組只對王家祖宅進行修繕,祖宅里這些擺設品的主人依舊是王家人,再者這個青銅牛和瞿老的死有關,方棠要帶走也是情有可原。 “周隊長,先將劉元看押起來,具體該如何處理等瞿老的喪事結束之后再討論?!彼五テ骄従忛_口,旁邊幾人都認同的點了點頭。 方棠沒有理會大門口的圍攏的一群人,和蔣韶搴徑自離開了,至于他們的議論也好,詆毀也罷,方棠都不會在意。 “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因為門口有安全組的人守著,這些人進不去,可即使再好奇也不敢攔住方棠詢問。 “等宋大師他們出來就知道了?!庇腥嘶亓艘痪?,眾人焦急的等待著,幾分鐘之后,看到宋濂平等人也過來了,眾人再次圍堵在門口。 站在臺階上,滿臉悲慟之色的宋濂平嘆息一聲,“劉元已經承認了,青銅牛藏在了佛堂的蓮花寶座下面?!?/br> 嗬!雖然看到安全組的人押著劉大師來了王家祖宅,大家心里都有了推斷。 不過聽到宋濂平的話之后,眾人依舊有些的震驚,原來不是方棠行事霸道張狂,而是劉元真的偷藏了青銅牛! 看著低聲議論的眾人,宋濂平抬了抬手,見眾人安靜下來,再次開口道:“瞿老的去世大家都很悲慟,這一點我也明白,不過工作還是要做的,這幾天大家加加班,等吊唁那一天,大家都去慶州參加瞿老的道別儀式?!?/br> 宋濂平滿臉悲戚之色,此刻表情卻忽然嚴肅了幾分,出口的聲音也多了一股威嚴,“瞿老之死是意外,瞿老和小棠感情深厚,我不想在修復組再聽到任何謠言?!?/br> 如今證實了瞿老的死和方棠無關,即使大家再嫉妒方棠可以繼承瞿家三代的收藏,眾人也不敢明著詆毀方棠了。 回到家之后,方棠將裝有青銅牛的密封袋拿了出來,“常大哥,把大陶甕里的腐土和青銅牛上的腐土化驗一下成分?!?/br> “好嘞,我這就將青銅牛送過去?!卞邋荽蠼舆^密封袋,如果青銅牛一開始就在大陶甕里,那么青銅牛身上的土成分和陶甕里的腐土成分必定相同。 可如果青銅牛是被人放進大陶甕,誘使劉大師發現的,那么除非對方考慮到了這個細節,否則化驗結果一出來事實就明了了。 邋遢大叔親自去處理這事了,蔣韶搴安撫的拍了拍方棠的頭,“喝點水,休息一下,我們去醫院那邊?!?/br> 方棠點了點頭,別說她心理上抵觸辦理瞿老死亡的相關手續,就算她打起了精神,方棠也不知道該去哪些部門辦理,好在這一切都有蔣韶搴安排,方棠只要過去就可以了。 !分隔線! 遠在上京,于家住在老胡同里,雖然也算是有房一族,可占地不到兩百平的老房子里卻住著三戶人,每家都有五六口人,這日子過的也是雞飛狗跳。 而此刻,于家的院子里大大小小坐了十五個人,即使上班的也都特意請了假回來了。 坐在主位上的于老頭也七十多歲了,眼睛里閃爍著精光,旁邊則是他的老婆,肥胖的身體和干瘦的于老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爸,你把孩子都叫回來是要干什么?”于老大不耐煩的問了一句,這請一天假滿勤獎就沒有了,再加上扣掉的工資,一個人就要兩百多塊呢,他兒子、兒媳婦都請假了,這不一天就損失七八百。 “閉嘴!”于老頭話不多,可在家里卻有著絕對的權威,否則也不會一個電話打過去,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都帶著孩子過來了。 于老太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此刻笑出一朵花來,“老大你別嘰嘰歪歪,聽你爸說!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現場安靜下來,于老頭抽了一口煙,享受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我剛剛收到了消息,我表哥也就是你們瞿表叔去世了?!?/br> 于家祖上也算小有資產,在這一片也是個富戶,否則于家的長女也不會被嫁到了瞿家,瞿家雖然從事的古董修復,幾輩人傳下來的手藝,那底蘊比起于家可強多了。 當年瞿老爺爺為了保護博物館里的古董文物,全家都跟著一起離開,當時瞿老母親也通知了娘家,想要讓于家跟著一起走。 可于家在上京過的好好的,雖然那個年代動亂,可離開熟悉的家鄉去未知而陌生的地方,那更不安全,于家自然沒同意。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偏偏于家想著瞿家要走了,屋子里那些不容易帶走的古董擺件,或者珍貴的木質家具是不是能留下來了? 瞿母沒想到娘家竟然還打上了瞿家家產的念頭,瞿母性格剛烈,直接將娘家人都趕走了,能變賣的就變賣了,不能變賣的則是讓上京的好友暫為保管。 就這樣,瞿家和于家也算是撕破臉了,原本于家也硬氣,老死不相往來的狠話都說了出來。 可幾年后,瞿家再次回到上京,于家在動亂里被搶走了不少錢財糧食,一度從富農淪為了貧農,而瞿家因為保護古董文物有功,身份地位跟著水漲船高。 日子過的苦巴巴的于家就跟狗皮膏藥一般貼了上來,死皮賴臉的從瞿家弄了不少錢和東西,只不過兩家關系一直沒有恢復。 后來老一輩去世了,瞿老又一輩子沒結婚,一開始,于老頭這個表弟就打上了瞿老的主意,想要將于老太的堂妹介紹給瞿老,這樣一來,等以后生了孩子,瞿家的產業不就是他們的了! 被瞿老拒絕后,于老頭和于老太不死心,甚至想要給瞿老下了藥,等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瞿老如果不同意,他們就天天去博物館撒潑。 在那個年代,名聲高于一切,瞿老再不樂意,瞿老的領導們也會壓著瞿老結婚。 好在于家的詭計沒成功,瞿老徹底和于家斷絕了一切關系,十幾二十年之后,等到瞿老五十多歲了,于家又厚著臉皮找上門了。 于老頭打算將于老二過繼給瞿老,讓他死后也有兒子磕頭摔瓦,每年忌日也后代燒點紙錢。 于家端著施舍瞿老的架子,大放厥詞,“現在不是過去,家里窮的揭不開鍋,只能將兒子過繼過去?!?/br> 他們于家是同情瞿老孤苦無依的,是看在血緣關系上,才將于老二過繼給瞿老,可惜于家的算盤打的精,瞿老卻不上當,明確的拒絕了于家。 那個時候的瞿老是修復圈的第一人,瞿家在保護古董文物這一塊又有重大的貢獻,所以于家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撒潑手段根本不管用,不要瞿老開口,就有人出面處理了這事,于家受到教訓了,自然不敢纏著瞿老。 這樣一晃快三十年了,于家逢年過節的時候也讓小輩去瞿老那,可惜瞿老態度沒軟化。 于家知道瞿老多么有錢,指甲縫里漏出一點就足夠他們一家過上好日子的,可瞿老就是不開口,于家不知道背后詛咒了瞿老多少次,沒想到這一次瞿老意外去世。 “爸,那表叔立了遺囑嗎?”于老二長相酷似于老頭,眼中也是精光閃爍,可惜那股子貪婪之色怎么都遮掩不了。 如果沒有立下遺囑……這個念頭浮現在在場于家所有人的心理,瞿老沒結婚,也沒有直系親屬,他們于家就是瞿老關系最近的家屬了,這樣一來,瞿老的遺產就歸他們繼承了! 于老頭笑瞇瞇的點了點頭,“你們瞿表叔是意外去世的,聽說是摔倒了撞倒腳手架,然后被腳手架上面的工具箱掉下來給砸死的,直接死在了醫院手術臺上?!?/br> “那不就是沒有遺囑?”于家女兒尖利的聲音興奮又激動的響起,自己兒子快結婚了,可惜上京的房價將他們賣了也買不起一套房,可如果能繼承了瞿表叔的異常,別說買一套房子了,就算是一套別墅也能買得起! 于家院子里頓時一片歡樂祥和之色,眾人開始討論拿到遺產之后該怎么花了,買房的買房,買車的買車。 “爺爺,我找人問一下繼承遺產的相關手續,聽說還要收稅呢?!庇诶项^的二孫子趕忙的開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腰桿子挺的直直的,比起中五百萬的,自家才是走大運了,估計一件珍貴的古董就價值數百萬,瞿家三代的收藏,當年于家人也討論過,加起來估計都價值好幾個億了。 “嗯,你去打聽?!庇诶项^抽著煙點了點頭,先打聽清楚也好,這樣辦理手續的時候也不是一頭蒙。 “爸,我聽說瞿表叔在慶州還有一座大宅子,好像是古宅,聽說也價值上億?!庇诶隙俅伍_口,他早就盯著瞿老的財產了,只是沒想到瞿老會意外死亡,這古宅的價值絲毫不必古董低。 于老大此時跟著開口了,卻是不同的意見,“老二,這你就不懂了,房子保值,你看上京的房價漲了多少,當年不過五六千一個平米,現在都賣到五六萬了,我們又不是沒有錢用,慶州的古宅還是留下來等著增值,等過個幾十年上百年的,那就是我們于家的根本?!?/br> 聽到這話,于家眾人都附和的點了點頭,沒想到腦子一根筋的于老大也有精明的時候,瞿家那么多的古董,估計現金也有上千萬,他們沒必要將古宅賣出去,留著等以后增值了再說。 第175章 前往慶州 腐土的化驗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土壤成分明顯的不同,這說明青銅牛一開始并不是在在大陶甕里,而是被人從其他地方拿過來然后放到了陶甕里。 抓著化驗報告的手用力的收緊,方棠眼中一片駭人的清冷,爺爺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小棠,冷靜一點?!笔Y韶搴將化驗報告抽了出來,安撫的握緊了方棠的手,沉聲開口道:“相信我,不管是誰下的手,我都會讓他血債血償!” 瞿老一死,方棠就少了保駕護航的長者,以后她在修復圈想要發展就困難多了,受益的自然是宋駿。 當然,也有可能是山田-杏子和古驊的報復,方棠在乎的人也就那幾個,蔣韶搴和邋遢大叔他們都是武道高手,唯獨瞿老最容易被算計。 還有一種可能是沖著韋家密室里的古董來的,方棠肯定要去慶州給瞿老辦理喪事,她離開之后,宋濂平父子想要暗中cao控就容易多了。 蔣韶搴深不見底的鳳眸一片冰寒,嫌疑人也就這幾個,既然做了,必定能查出蛛絲馬跡來。 “boss,尸檢報告拿過來了?!卞邋荽笫蹇觳綇拈T外走了進來,聲音里夾帶著可以感知的怒火,“瞿老右腿后膝蓋窩處有一小處淤青?!?/br> 照片里,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葡萄大小的圓形淤青,因為瞿老的死因是鐵錘撞擊到后腦勺導致死亡的,所以第一次尸檢的時候,這一小塊淤青就被法醫忽視了。 但腐土的化驗報告一出來,蔣韶搴立刻讓法醫重新進行了詳細的尸檢。 “所以爺爺根本不是意外摔倒?!笨粗郎系氖瑱z報告,方棠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機,根據目擊者的問詢筆錄,當時大門口只有爺爺一人,而且安全組的小黃是親眼看到爺爺踉蹌了一下撞倒了腳手架,導致上面的工具箱砸了下來。 蔣韶搴眼神同樣肅殺了幾分,“用暗器擊中瞿老的膝蓋窩并不困難,可同時要讓腳手架倒塌,讓工具箱里掉出來的鐵錘砸到瞿老的頭上,這就需要精準的cao控?!?/br> 瞿老之死在經過周勇的調查之后,最后定性為意外死亡,雖然一開始修復組不少謠言都將瞿老的死怪到方棠身上,可這只是一些人出于嫉妒,或者給宋駿掃清障礙,所以故意敗壞方棠的名聲,基本上所有人都認為是意外。 邋遢大叔在腦海里模擬了一番后開口:“至少我做不到?!?/br> 要暗殺一個人很同意,要制造意外死亡也不困難,可是在特定的環境里,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謀殺瞿老變為意外,即使是邋遢大叔也做不到。 “至少是先天中期的武者,能將元氣外放?!笔Y韶搴給出了答案,當時安全組的小黃等人距離瞿老出事的大門口也有十多米遠,四周同樣沒有其他人,只有元氣外放才能制造出這樣的意外。 方棠看向蔣韶搴,“宋家有這樣的高手嗎?” 宋家在上京也小有名頭,不過宋家的勢力在文化圈這邊,宋家的長老也有內勁武者,但絕對不可能有先天,更別提是先天中期的武者。 即使有先天,那在家宋家也絕對是老祖宗的待遇,除非是滅族之禍,否則輕易不會出面。 謀殺了瞿老,給宋駿的成長掃清障礙,或者趁機謀奪韋家密室里的古董,這些不足以讓宋家的先天武者動手。 聽完蔣韶搴關于宋家的介紹后,方棠就將宋濂平父子排除在外了,即使他們參與了,那也不是直接兇手。 看著凝眉思索的方棠,蔣韶搴大手安撫的揉了揉方棠的頭,低沉的嗓音里是可以感知的溫暖,“這些都交給我來調查,你昨晚沒有休息好,去補個眠?!?/br> 昨天辦理了相關的手續之后,瞿老的尸體已經被殯儀館送回了慶州,方棠的情緒看著平靜多了。 要不是依舊染著紅血絲的雙眼,和偶爾間失神時臉上流露出悲慟的表情,方棠乍一看像是已經接受了瞿老的離世。 可和方棠同床共枕的蔣韶搴知道她將痛苦都壓在了心底,晚上閉著眼,一動不動的裝睡,卻半點睡意都沒有,直到凌晨五點多撐不住了才睡了,但七點不到又醒了。 方棠搖了搖頭,“我不想睡?!币菜恢?。 看著這樣的方棠,蔣韶搴再心疼也沒辦法,只能起身向著臥房走了進去,再出來時,蔣韶搴手里多了一床薄被。 “我處理文件,你躺一下?!笔Y韶搴沉聲開口,難得在方棠面前露出這樣強勢霸道的一面。 瞿老的離世的確讓人悲慟,可蔣韶搴不容許方棠沉浸在痛苦里,不斷的糟蹋她的身體。 半晌后,方棠頭枕在蔣韶搴的腿上,雙手抱著他的腰,蒼白而疲憊的臉貼著蔣韶搴的腹部,熟悉的氣息之下,方棠閉上眼休息。 蔣韶搴將被子蓋在方棠身上,左手有節奏的在方棠的后背上輕撫著,右手滑動著鼠標,處理電腦上的文件。 明天就要去慶州,處理完瞿老的喪事至少要一個星期,蔣韶搴則打算帶方棠在慶州走走,散散心,所以這幾天他需要處理的文件幾乎是成倍的增長。 兩個小時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蔣韶搴低頭看著已經睡著的方棠,峻冷的臉上露出心疼之色,這兩天小棠的睡眠時間加起來都不到四個小時。 邋遢大叔一進門看著睡著的方棠,立刻放輕緩了腳步聲,將手里的文件遞了過去。 瞿老的去世嫌疑人也就這幾個,其中就有古驊,不過古驊因為雙腿都斷了,已經被送回了弋州治療,邋遢大叔送來的這份文件上剛剛徐榮昌傳真發過來的。 大手依舊輕輕的拍著方棠的后背,蔣韶搴翻開文件還沒有來得及看,邋遢大叔褲子口袋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睡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方棠身體一動,卻已經被手機鈴聲驚醒了。 手忙腳亂的掛斷了電話,邋遢大叔一臉生無可戀的瞅著蔣韶搴,自己一定會被boss給宰了! 蔣韶搴按住要起身的方棠,低聲開口:“小棠,再睡一會?!?/br> 補了一個眠,身上的疲憊都消散了,方棠睜開眼,抬手握住了蔣韶搴的手,方棠柔聲開口:“不用擔心,我沒事了,睡多了晚上就睡不著了?!?/br> 大手反握住了方棠的手,蔣韶搴低頭親了親她光潔的手背,“剛好也要吃飯了?!?/br> 邋遢大叔噤若寒蟬的縮在一旁,看小棠這狀態,boss應該不會追究自己了吧?都是封指揮突然打電話過來,剛剛差點被boss那冰冷的眼神給嚇死。 “這是古家這幾天的消息,你正好看一下?!笔Y韶搴將起來的方棠抱在懷里,順手將邋遢大叔剛送來的文件遞給了方棠,有事做就不會胡思亂想陷入悲慟的情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