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豪門修文物 第115節
電話另一頭的安父沉默了半晌,片刻后緩緩開口:“坊間一直有傳聞封掣背后有 一位大人物,據說是上京那邊的人,封掣只不過是對方的馬前卒而已,所以州衛里竇 家也好,歐陽家也罷,他們只敢用陽謀,卻不敢對封掣下黑手?!?/br> 光明正大的出手,封掣輸了,那是他技不如人!可如果用卑鄙下作的手段算計封 掣…… 封掣雖然只是平民出身,沒有根基沒有人脈關系,可封掣背后的人卻絕對不會放 過越線的歐陽家和竇家。 “想來是上京那邊有人出手了?!卑残路f明白的開口,但至少這也說明方棠只能 為友,絕不能為敵! “新穎,你看封掣如何?”說完正事之后,安父突然話鋒一轉談起安新穎的感情 問題,“爸爸現在還算年輕,你只要結婚的早,孩子出生之后,爸爸還可以給你培養 起來?!?/br> 安新穎很聰明,智商情商都不缺,可比起經商她更喜歡的還是古董文物,安父疼 愛女兒,也不想逼迫安新穎,只要她生出兒子之后,安父完全可以培養外孫當安氏集 團的繼承人。 安新穎愣了一下,她是安氏集團的千金,生性高傲,一般世家子弟安新穎根本看 不上眼。 當然,如果只是家族聯姻的,安新穎的確有很多合適的選擇,但這樣犧牲的就是 她的愛情和婚姻。 哪個少女不懷春!安新穎再聰慧精明,依舊期待一份美好的戀情,腦海里浮現出 封掣那一張英俊卻玩世不恭的臉龐。 “爸,我和他不合適?!卑残路f正色的回答,封掣也許是個合適的結婚對象,但 他畢竟是平民出身,他的消費觀、金錢觀、人生觀和安新穎肯定有很大的差距。 安新穎不敢想象封掣陪自己上街卻吧唧著一雙拖鞋,去聽音樂會,他卻靠在椅子 上呼呼大睡…… “好,爸爸不逼你,不過新穎,你也可以留心了,有合適的就告訴爸爸?!卑哺?/br> 笑著叮囑了幾句,這才結束了和安新穎的通話。 !分隔線! 西街口。 工作間里,方棠用兩塊芙蓉石練手之后,手感就回來了,這才拿出放在盒子里的 極品田黃石。 這枚田黃石是瞿老家傳下來的,被把玩了幾十年,色澤溫潤,蘿卜紋纖細清晰。 方棠并不打算雕刻出一個鈕飾,太過于生硬突兀,所以她打算順著田黃石原有的 紋路用薄意雕刻法。 拿起刻刀的瞬間,方棠眼神沉靜下來,右手鋒利的刻刀宛若有了生命里一般,刀 鋒過處,細碎的粉末掉落在工作臺上…… 半個小時之后,重疊的遠山躍然于石料上,近處輔以萱草,運刀如筆、精煉純 熟,將田黃石原有的紋路和薄意雕刻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換了一把刻刀之后,方棠沒有休息,而是直接在底部開始刻字,用的是她最擅長 的小篆字體。 筆畫多的字無形里也增加了雕刻的難度,尤其是用印章篆體來刻蔣韶搴三個字, 方棠手中刻刀快速而沉穩的游走在印章底部,幾乎是一氣呵成。 可前后這短短的幾分鐘之間,方棠臉色卻變得有點蒼白,有股精氣神被抽走的虛 弱感。 從拿到刻刀的那一瞬,方棠就將金色元氣運用到刀尖之上,高精準度的cao控比起 平常修復古董文物更加耗費心神。 尤其她用的連刀刻法,蔣韶搴三個字連在一起,中間沒有斷筆之處,一氣呵成的 印章篆刻字體給人一種震撼磅礴之感。 一墻之隔的32號宅子,書房里,邋遢大叔看著正在翻閱文件的蔣韶搴,搓了搓 手,賤賤的開口道:“boss,你就一點不激動?這可是小棠的第一次?!?/br> 蔣韶搴峻臉倏地一沉,手中的鋼筆在文件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線來,力度之大,筆 尖甚至將紙張都給劃破了。 明顯感覺到自家boss身上那實質化的可怕寒氣,邋遢大叔呆愣瞬間,隨即趕忙 補救,“我是說小棠第一次送禮物,送禮物的第一次,我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閉嘴!出去!”低沉的聲音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蔣韶搴握著鋼筆的手猛地收 緊,原本冷厲的臉色更為的駭人! 邋遢大叔詫異的看著臉色驟變的蔣韶搴,不知道自己這句玩笑話怎么就惹得bos s暴怒了,可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邋遢大叔趕忙的轉身退出了書房。 隨著書房門的關上,蔣韶搴將手中的筆啪一聲丟在了桌子上,鷹隼般的黑眸冷厲 的駭人,一想到山洞那一夜,一股暴躁的情緒從心底升起。 蔣家親衛里出了叛徒,蔣韶搴中了鴛鴦花球莖提取出來的藥液,不但具有強烈而 可怕的催情效果,而且會讓丹田里的元氣暴動。 最后蔣韶搴即使不被情欲和元氣暴動折磨死,也會筋脈寸斷淪為廢人。 山洞那一夜,蔣韶搴在藥物之下失去了理智,他并不清楚是巧合還是預謀,可他 終究和另一個女人發生了關系! 蔣韶搴也想過告知方棠,可每一次話到嘴巴又被他咽了回去,只要一想到有萬分 之一的可能,一想到方棠無法接受,蔣韶搴就無法開口。 峻冷的臉龐一片肅殺之色,蔣韶搴一直以為自己雖然不能算是一個好人,但他有 原則有底線,但惟獨這件事,他選擇了隱瞞。 幽冷晦暗的眼眸深處浮現出方棠不曾見過的偏執之色,蔣韶搴猛地閉上眼,將靈 魂深處那股冷血和瘋狂之色遮掩了。 許久之后,蔣韶搴再次睜開眼,重新拿起鋼筆翻開文件開始工作,嚴肅冷峻的臉 龐上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瘋狂黑暗之色。 不敢去觸蔣韶搴的眉頭,邋遢大叔蹲在門廊下,總是吊兒郎當的表情卻是從未有 過的嚴肅。 boss剛剛的情緒非常不對,那一瞬間,邋遢大叔甚至有種感覺,自己如果繼續 說下去,boss說不定真的會殺了自己。 方棠一共用了兩個小時將田黃石印章完全的雕刻好,所有細節處也都處理了。 從工作間里出來,看到蹲在門廊下的邋遢大叔,那胡子拉碴的臉上露出萎靡頹廢 之色,方棠遲疑了一下開口:“出什么事了?” 突然而來的聲音將邋遢大叔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對上方棠疑惑不解的目光, 邋遢大叔趕忙收斂了情緒,笑嘻嘻的開口:“沒事,思考人生呢?!?/br> 雖然邋遢大叔不知道自己怎么觸怒了蔣韶搴,但這絕對和小棠有關。 “這是送給boss?已經雕好了,我看看?!彼查g滿血復活,邋遢大叔從地上一 躍而起,興奮的看著方棠手里頭的盒子。 “給蔣韶搴的?!狈教暮笸艘徊奖荛_邋遢大叔伸過來的手,潛意識里她希望蔣韶 搴是第一個打開盒子的人。 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空里,邋遢大叔明白過來之后,頓時笑的無比曖昧,整個人 看起來都猥瑣了幾分,“我明白,boss在書房里,你進去吧,我這個電燈泡就不打 擾你們了?!?/br> 被打趣了,方棠微微有點尷尬,不過好在她面容清冷,對邋遢大叔點了點頭,方 棠就拿著盒子向著屋子走了進去。 好奇心害死貓!邋遢大叔雖然很想跟進去瞅瞅,可是一想到剛剛蔣韶搴那冰冷而 危險的氣息,得,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 書房里,聽到方棠敲門的聲音,蔣韶搴倏地站起身來,鳳眸里凝聚起可怕的漩 渦,似乎要吞噬天地間的一切。 這一瞬間,蔣韶搴迫切的想要看到方棠,想要確定她依舊留在自己身邊! 門從里面突然被打開,方棠一愣,微微仰頭看著蔣韶搴,雖然他還是一如既往般 冷峻嚴肅的表情,可方棠下意識的感覺蔣韶搴的情緒有點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