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豪門修文物 第42節
冷眼看著前面差一點被撞廢了的幾個保鏢,方棠漠然的轉身上車,連問都沒有問一句,明顯是不將這幾個保鏢放在眼里。 “不準走!”唯一沒受傷的保鏢眼神一變,快步上前想要將方棠攔下來。 汽車內,方棠將油門一踩,車子倒退幾米后,一打方向盤,汽車呼嘯的開了出去。 攔車的保鏢見識了方棠的瘋狂,此時嚇的就地一滾,避開了被撞死的危險,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方棠的車子呼嘯而去,而他們的車子被撞報廢了,根本開不了。 沒有將幾個不速之客放在眼里,方棠回到方家別墅之后就回了閣樓。 同一時間,長源五星級酒店的套房里,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將剛泡好的茶水端進了書房,“少爺,喝點茶休息一下?!?/br> “萬管家,放著吧?!弊谵k公桌前處理文件的青年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注意力依舊放在手中的文件上,只是看著看著,青年表情愈加的暴躁,猛地將桌上的文件掃落在地。 “元成彪欺人太甚!”青年略顯女氣的陰柔面容猙獰而暴虐,桃花眼里的怒火堆積著,不解氣之下,將手中的水晶煙灰缸砸向了墻壁,這才感覺痛快了幾分。 萬管家安靜的站在一旁,等青年的怒火消散了幾分,這才將茶水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蹲下身來將散落的文件收拾整齊,也趁機看了幾眼。 青年氣狠了,咬牙切齒的從牙縫里擠出話來,“若不是爺爺病重,元成彪敢這么張狂嗎?” “少爺,元成彪小人得志,只要老爺子身體恢復過來,他立刻就成了小癟三?!比f管家耐心的勸說著,他是關家的管家,手里也不干凈,關家一旦敗落了,萬管家的處境也會很危險。 灌了一口茶,雖然青年滿臉暴虐,可飲茶的動作依舊優雅高貴,世家子弟的涵養是刻在骨子里的,青年開口問道:“方棠帶回來了嗎?” “已經一個半小時了,應該快回來了?!比f管家知道方棠是個練家子,防止她逃走,萬管家安排了五個保鏢過去,確保一定會將方棠帶回來,即使動用武力。 第73章 畫是真跡 入夜。 西街口,32號老宅。 “boss,實驗室那邊怎么說?”封掣焦慮不安的站在辦公桌前。 落地燈的光芒從右側斜斜的照射過來,蔣韶搴靠坐在椅子上,臉龐藏匿在黑暗之中,光與影在他周身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蔣韶搴抬起頭,幽深不可測的黑眸沉沉的看了過去,讓原本焦躁的封掣也逐漸冷靜下來。 狠狠抹了一把臉,封掣總是吊兒郎當的英俊臉龐逐漸變的沉靜?!癰oss,我不該失了分寸?!?/br> boss曾經教導過自己:越是危險的情況越要保持冷靜,他們游走在生與死的戰斗第一線,任何一次的急躁或者大意都會要了他們的命,只有活著才能保家衛國! “血液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沒有大礙?!背谅曢_口,蔣韶搴將筆記本轉向了封掣這邊。 聽到這話,封掣懸著的心總算松了下來,他不敢想象如果蔣韶搴出事了,那將會造成多大的動亂! 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封掣快速的瀏覽著筆記本屏幕上的檢驗報告,看著看著封掣眉頭不由皺了起來,不敢相信的低喃:“親衛里出了叛徒?” “鴛鴦花的藥性只有兩個小時,當時我已經上了直升機,能對我下藥的只有親衛?!笔Y韶搴鳳眸晦暗了了幾分。 事發五天前,蔣韶搴親自帶隊去完成任務,而且去的是最危險的無人區域,因為任務的機密性,所以蔣韶搴他們沒有后備支援。 戰斗雖然艱難,但蔣韶搴坐鎮指揮,他們依舊出色的完成了任務,而且是零傷亡,任務持續了五天,戰斗結束后,所有人從身體到精神都達到了極限。 因為外界并不知曉這一次任務,所以蔣韶搴必須在第二天早上趕回上京開會,他獨自上了直升機,和其他隊員分開走。 上了直升機后,連續兩天兩夜沒有合眼的蔣韶搴也放松下來,但正是這一次放松,才出了事,暗夜里高空飛行的直升機出現了故障。 蔣韶搴跳傘,飛行員則是將直升機往上京方向又飛了十分鐘,最后在山林上空選擇了跳傘逃生,這樣一來,即使暗中的敵人知道直升機墜毀的地點,也無法追蹤到蔣韶搴的蹤跡。 可蔣韶搴沒想到自己會中了藥,將降落傘焚燒掩埋,蔣韶搴借著夜色的掩護,最終躲進了山洞,而鴛鴦花球莖的藥性已經完全釋放出來了,之后他處于失去理智的瘋狂狀態。 封掣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震驚、憤怒、失望、難受各種情緒浮現在年輕而英俊的臉上,即使看到化驗報告,封掣也無法相信是親衛背叛了蔣韶搴。 蔣韶搴神色漠然的翻開桌上需要處理的文件,看似不在意一般,可眼底深處同樣也有復雜之色快速閃過,只不過被蔣韶搴很好的隱匿住了。 到了蔣韶搴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地位,他不能讓任何人、任何事左右自己的情緒,他必須永遠保持冷靜克制,蔣韶搴的任何一個決定,牽扯的將是無數人的生命,是整個格局。 “為什么?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安靜里,封掣突然開口,情緒失控之下,一拳頭猛地砸在了茶幾上,痛苦從拳背席卷而來,也讓封掣冷靜下來。 蔣家親衛每一代只有一批,只有蔣家的繼承人才有資格擁有親衛,蔣韶搴五歲的時候,封掣這一批孩子就被送到了蔣家的秘密基地。 整整二十年,他們一起學習、一起訓練,流汗流血流淚…… 可以說親衛是蔣韶搴最可靠的后背,他們會因為蔣韶搴的一句話就去死,忠誠兩個字已經烙印進了他們的靈魂,他們因蔣韶搴而存在。 正因為如此,封掣才無法接受親衛的背叛。 蔣韶搴頭也不抬的開口:“這件事你不用管,我會親自處理?!?/br> “是?!狈獬更c頭答應。 片刻后,依舊有點暴躁的封掣干脆起身將辦公桌上的筆記本拿了下來,點開后面關于鴛鴦花的介紹。 鴛鴦花球莖可制成無色無味的藥劑,具有強烈的催情藥效,球莖的藥性會刺激元氣,讓丹田內元氣暴動,最后丹田被毀、筋脈寸斷,成為廢人。 越看封掣臉色越是凝重,不過此刻他已經可以冷靜思考了,“報告上說唯一的辦法就是和服用鴛鴦花果實的女性發生關系,球莖的藥性就會被中和?!?/br> 鴛鴦花因為危機到武者的生命安全,所以一直屬于被高級管制的藥物,外界根本沒有,也只有三星級植物研究所才能培育種植。 至于鴛鴦花的果實同樣也具有催情的效果,比起普通的催情藥物藥性要強很多,卻不像球莖那樣會傷及丹田。 所以boss平安無事,那必定會遇到了剛好服用鴛鴦花果實的姑娘家,然后還ooxx了,可這也太巧合了一點? “boss,這是不是對方安排好的,幕后的人難道打算借精生子?”也難怪封掣會有這樣腦洞大開的猜測。 不說鴛鴦花一般人根本弄不到,即使弄到了,在七星山莊的山洞里還能遇到boss,然后還來了一場男歡女愛,封掣認為幕后人除了要借精生子外,真的想不到其他的推斷。 聽到借精生子這四個字,蔣韶搴臉一沉,“閉嘴!” “可boss,你說對方拿走了蔣家的羊脂玉墜,若干年之后,boss你如果結婚生子了,蔣家下一代的繼承人也定下來了,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一個私生子,還帶著蔣家的玉墜,這絕對要禍害蔣家,讓boss你家宅不寧?!?/br> 封掣眼巴巴的瞅著蔣韶搴,希望自家boss嚴肅而認真的對待自己的猜測。 傳世百年的大家族最忌諱的就是兄弟鬩墻,內部分裂,內訌是滅族之根源,幕后人用心如此歹毒險惡! 蔣韶搴冷颼颼的目光看了一眼封掣,“你認為對方能確定我什么時間什么地點跳傘?” “呃……”封掣被問住了。 “比起若干年后弄一個孩子出來,難道不是就地將我殺了更容易?”蔣韶搴又冷聲反問了一句。 答不出來的封掣雙手做投降狀,現在看來應該只是一個巧合! “那我們就不查了?那如果對方有孩子了怎么辦?”封掣按捺不住的又問了一句,對上蔣韶搴危險至極的目光,封掣一臉后怕的縮了縮脖子。 蔣韶搴將文件啪一聲合了起來,嚇得封掣身體跟著一跳,差一點從椅子上跌了下來。 結束危險至極的任務,兩天兩夜沒有合眼,然后再經歷跳傘,中藥,若不是蔣韶搴擁有強大而可怕的自制力,他只怕根本到不了山洞。 腦海里有零碎的片段一閃而過,蔣韶搴沉聲開口:“我和她交過手,對方絕對不是普通人?!?/br> 蔣韶搴唯一感覺不解的是,對方是個練家子,身手精湛,但身形卻極其肥胖,這是一個矛盾點。 第二天天微亮,鴛鴦花球莖的藥性已經完全解除了,蔣韶搴立刻離開了七星山莊,和前來長源接應他的封掣聯系上了,然后去州衛的秘密據點做了全身檢查。 血液被送去上京蔣家的實驗室進行化驗,讓蔣韶搴詫異的是他的身上包括那一處都沒有對方留下的體液,所以也無法化驗dna,這也說明對方做了細致的善后處理。 而且山洞里竟然連一根頭發都沒有找到,如果只是意外,是巧合,怎么會處理的這么干凈? 若不是蔣韶搴還有零碎的記憶片段,若不是他后背還殘留著新鮮的抓痕,山洞那一夜更像是一場了無痕跡的春夢。 直升機已經爆炸了,也等于將所有的線索都炸毀了,蔣韶搴也不急著去調查,他的親衛出現了叛徒,貿然調查之后引起恐慌。 蔣韶搴只需要等待對方再次出手,有了這一次的教訓,想要再暗算有了防備的蔣韶搴幾乎是難上加難。 “收拾一下,我們明天離開長源?!笔Y韶搴暫時將這件事丟開。 “我們就這樣走了?”封掣遲疑的開口,瞄著了他,“就不管小棠棠了?” 方棠雖然有身手,但看得出她沒有實戰的經驗,也不像他們這樣的敏銳警覺。 再說方豐益對方棠沒有一點父女之情,她一旦去了周家,境況只會同樣危險,更別提暗中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敵人接連幾次對方棠出手。 在封掣看來,方棠的處境真的很不妙。 “她能處理好?!边t疑了一瞬間,心里的動搖被強制壓了下去,蔣韶搴低沉給出了肯定答案,既然搜尋沒有結果,他也該離開了,在長源已經耽擱很多天了。 看著已經有了決定的蔣韶搴,封掣知道自己不可能動搖對方的決定,只能嘆息一聲,“我知道了?!?/br> 同一時間,方家別墅,閣樓。 對著鏡子,方棠看著額頭上腫起的包,將消腫的藥膏涂在額頭上。 手機信息提示音響了起來,方棠將藥膏放在桌上,拿起手機一看,是一條隱藏了號碼的信息:明天中午一點離開長源。 方棠看著信息怔了一下,說起來她有封掣的手機號碼,卻沒有蔣韶搴的,他沒有給,方棠也沒有主動要。 沉默半晌后,方棠慢慢的輸入了一條信息,按了發送鍵:一路順風,保重! 注定只是萍水相逢的兩個人而已!信息發出去之后,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沒有等到第二條信息,方棠笑了笑,將手機丟在了床上。 許久之后,方棠將放在柜子里的八角塔拿了出來,轉動塔底的木頭底座,咔嚓一聲,塔頂再次彈出了小抽屜。 看著手中燈光下溫潤的玉墜,方棠將玉墜放到了抽屜里,重新將小抽屜推了回去。 倒在床上睡覺的方棠閉上了眼睛,蔣韶搴的離開如同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水面,激起的漣漪會平靜下來,但石子已經沉入到了水底,永遠留了下來。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氣溫一高閣樓就顯得更加悶熱,躁的人都睡不著。 方棠扯過被子捂住了頭,在床上翻來翻去,不結實的木頭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最后悶熱之下,方棠將被子一把掀開了,大口大口呼吸著。 瞪圓著雙眼瞅著天花板,一夜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方棠自重生之后,第一次沒有睡好。 臥房的門被敲響了,朱嬸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二小姐?!?/br> 方棠睡眼惺忪的靠坐在床上,“進來?!?/br> 拎著食盒推門而進的朱嬸愣了一下,方棠之前每天都是按時六點鐘起床,去外面慢跑一個小時,所以朱嬸也會準時在七點四十將早餐送過來。 方棠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沒睡好的后遺癥就是頭微微的脹痛,有氣無力的開口:“將食盒放桌子上?!?/br> “二小姐,夫人讓人早飯之后去前面一趟?!敝鞁鹫f完轉身離開了,她對能將不銹鋼勺子徒手掰彎的方棠還是很畏懼。 上午九點,客廳。 方夫人總是端著和善的臉在面對方棠時轉為了冷漠,憎恨之色從眼底一閃而過,她以為方豐益兩個私生女都在自己的手心捏著,卻沒有想到竟然栽在方棠身上。 氣不平之下,方夫人捂著胸口咳嗽起來,虛弱的身體加重了方夫人心里對方棠的仇視,只不過被她完美的掩飾下來。 “媽,你好點了嗎?”方芯蕊如同乖巧懂事的小女兒,一手輕輕給咳嗽的方夫人拍著后背,見她平復下來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媽,我去給你倒點水?!狈叫救镎酒鹕韥?,親自去倒水,完全不假傭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