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病嬌 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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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傷感,幾分遺憾。 柳銀雪送走洛音凡后準備回青山院,路上卻遇到準備去花園子里采花的葉惋惜,葉惋惜朝柳銀雪走來,眼珠往柳銀雪身后轉了轉,問道:“四弟妹,太子妃已經走了吧?” “走了?!绷y雪回答。 “走了就好,”葉惋惜做出如釋重負的樣子來,“沒想到她還會親自來我們府上,她自己還懷著孩子,也是有心了?!?/br> 柳銀雪心思動了動,笑道:“我正巧也想去花園轉轉,就同二嫂一起,如何?” “當然好?!比~惋惜雖然有點怵她,但還是爽快地答應了。 柳銀雪雖然抱著套話的目的,卻也不多問,先和葉惋惜拉起家常來,昨日院里又新進了幾個姑娘,哪個姑娘比較機靈,前日廚房的管事被換了下來,上前日又許了誰回老家榮養,又說起自己自嫁進祁王府后,與出嫁前的姐妹們都逐漸斷了聯系,實在遺憾云云。 然后就自然而然地說道:“說起來,我們祁王府與左相府是鄰居,父王與左相又同在朝中為官,卻不見兩家人多有走動,實在可惜?!?/br> 葉惋惜聞言,眼珠子轉動了下,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柳銀雪并不催她,彎腰摘花。 葉惋惜腦海里閃過許多想法,如今祁王府是柳銀雪當家,凡事都是柳銀雪說了算,他們都是依附祁王府生存的,她身為樓軒的妻子,和柳銀雪這個當家主母拉進關系是最好不過的。 于是,并沒有多少掙扎地,葉惋惜就再次開了口。 “你不知道,其實以前我們兩家人的關系是極好的,尤其是左相的夫人和母妃,兩人經常往來,左相夫人每次來的時候,都喜歡帶上她的女兒,就是現在的太子妃,兩家長輩經常往來,小輩們自然也就容易玩兒到一塊兒,因為年紀小,長輩們也不怎么管,后來逐漸大了,各自十三四歲了,都到了說親的年紀,才逐漸約束小輩們,但是你知道,四叔的性子,不是那么好約束的,就連父王都管不住他?!?/br> 柳銀雪“嗯”了聲,表示自己在認真地聽。 “四叔在摘星樓學了功夫,少有人能抓住,他就經常往左相府跑,不為別的,就為了見太子妃,父王發現后,險些打斷四叔的一條腿,自此父王就嚴令母妃再不能和左相夫人往來?!?/br> 葉惋惜說著,還覺得心有余悸,“你不知道當時四叔的腿傷有多嚴重吧?他在床上躺了三四個月,直到太子妃出嫁,都沒能從床上爬起來,當時府里的人都以為四叔往后要殘了?!?/br> 柳銀雪聽著,暗暗心驚。 大梁民風并不算開放,未婚男女私自會面是絕對有損名節之事,樓允身為男子,尚可用一句放蕩不羈含混過去,但對洛音凡而言,此事若是傳了出去,那就是滅頂之災。 就算樓允娶了她,她的名聲也一敗涂地了,今后在婆家是再難抬頭做人,而倘若樓允不娶她,她這輩子,也難再嫁得好人家。 洛音凡竟然會犯這種錯誤? 柳銀雪難以想象。 葉惋惜見柳銀雪難掩震驚,解釋道:“你也別多想,自太子妃出嫁后,我們兩家人就幾乎不怎么往來了,四叔和太子妃也從來都規規矩矩的,他們只是以前玩兒得好而已?!?/br> 玩兒得好? 柳銀雪覺得這四個字的分量太輕,不足以解釋樓允違背禮數暗自去見洛音凡的行徑,她將剛開的月季摘下來,轉手讓沉魚帶回去插在花瓶里養著,表情看上去很沉。 葉惋惜暗自笑了笑。 這些日子,柳銀雪實在是過得太順了,她上頭又樓允撐腰,凡事樓允都給她頂著,再對比她自己的丈夫樓軒,葉惋惜就忍不住心生嫉妒。 她三言兩語,既給柳銀雪找了不痛快,又賣了柳銀雪人情,一箭雙雕。 柳銀雪回到青山院時,樓允正坐在堂屋里看賬本,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樓允并未抬頭,丫鬟給柳銀雪上了茶,柳銀雪就坐到樓允的身旁。 她腦海里閃過很多事情,太后壽宴上,兩人私下見面;畫舫賞春會上,樓允的反常;得知洛音凡懷有身孕后,樓允的突然發怒;還有剛剛,洛音凡看樓允的眼神。 柳銀雪其實并不愿意相信,樓允和洛音凡有私情,她想,興許這其中有什么誤會,可是這種想法總是被她親眼所見的事實推翻。 她端著茶盅,七月的天氣,手卻很涼。 “你在想什么?”樓允問她。 忽然靠近的俊臉讓柳銀雪立刻從走神中回過神來,她渙散的目光緩緩聚攏,最后在樓允的臉上定格,慢半拍地回應道:“沒什么?!?/br> “沒想什么我叫了你兩聲你都沒聽見?”樓允盯著她的眼睛,一副你在說謊的樣子。 柳銀雪道:“我在想太子妃?!?/br> 她盯著樓允的目光有些灼熱:“太子妃矜貴,如今又身懷龍孫,更是千金之軀,沒想到她卻能不辭辛苦地來祭拜父王,還能抽出時間來探望秦氏,其溫善實在令人欽佩?!?/br> 樓允沉默不語。 “對比太子妃的仁善,我再想到自己,就覺得自己實在是惡毒,不僅和婆婆對著干,還在孝期的時候跑去看賽龍舟,對王爺你,也不夠溫柔體貼,”柳銀雪微微嘆了口氣,“難怪怕我的人很多,真正喜歡我的人卻很少?!?/br> 樓允:“你不用拿你跟她比?!?/br> “嗯?不用跟太子妃比?為什么?”柳銀雪的聲音忽然陰沉下來,面上帶著幾分質問,“因為覺得我比不上?沒資格跟她比?沒資格跟她相提并論?” 樓允抬眸,淡淡地望著她。 柳銀雪卻忽地笑了起來,眉眼上挑,挑出幾分瀲滟芳華,她笑道:“太子妃端莊賢淑、溫柔大方,更是將來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自然是所有女人的楷模,我一個小小王妃,如何能與未來的一國之母相提并論,王爺說得是,是我太不自量力了?!?/br> 說著,她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 “你誤會了?!睒窃事暰€微有起伏,好似有點不希望看她面露愁容。 柳銀雪抬起頭,聽他說道:“你們本不是同類人,所以你不用跟她比?!?/br> 柳銀雪愣了愣。 樓允繼續道:“你有你的好?!?/br> 她怔然,忽然覺得臉上有一股躁意躥上來,讓她覺得很不好意思,耳根悄悄紅了起來,柳銀雪眨了眨眼睛,佯裝咳嗽了聲,道:“我回屋換身衣裳?!?/br> 柳銀雪走了幾步,忽然聽到樓允開口:“你走反了?!?/br> “嗯?”她停下來。 “那是去我房間的方向?!睒窃手钢y雪去的方向。 柳銀雪“哦”了聲,轉身默默地往回走,路過樓允身邊的時候,忽聽樓允說道:“你要去我房間也可以,我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抱著你睡了?今晚你來我房間吧?!?/br> 柳銀雪的臉驀然間炸紅起來,凝著樓允道:“你在說什么混話?” “正經話?!睒窃始m正她。 “混話!” 樓允懶得跟她扯,起身站了起來,幾步走到柳銀雪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視她,柳銀雪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著腦袋保持著乖乖女的姿勢一動不動。 美人在前,低首垂眉,樓允的心不可名狀地微微一動。 他挑起柳銀雪的下巴,迎上柳銀雪的臉,迫使她看進自己的眼睛,他低聲問她:“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今晚來不來我的房里?” 大約人都是視覺動物,即便柳銀雪已經習慣自己的美貌,也沒辦法抗拒樓允那張與眾不同的臉,她只是有點小心動,但還不至于完全喪失神志。 她在臉紅心跳中很堅定地搖頭:“不要?!?/br> “唔,真可惜,”樓允口吻很是遺憾,“看來我的夫人并不想跟我同床共枕呢?!?/br> 柳銀雪保持著面紅耳赤,不再吭聲。 她覺得這個時候自己說什么好像都不合適,倒不如什么都不說,省得被樓允拿住話柄,讓他今后有機會笑話自己。 她正想轉身離開,樓允卻伸手將她攬進了懷里。 男子溫熱的體溫傳過來,讓柳銀雪有片刻的失神。 頭頂傳來溫潤的說話聲,和他以往的陰陽怪氣皆有所不同,那聲音緩緩地傳進柳銀雪的耳里,像是一股溫水灑進心間,讓她整個人都柔軟了下來。 他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銀雪?!?/br> 第 52 章 其實并沒有怎么辛苦, 畢竟背后有他撐腰,一排護衛往她面前一站,府里就算對她再如何有意見的人也只能閉嘴。 她不過是因此擔了些不敬婆婆、刻薄妯娌的惡名。 但名聲這種東西,她素來看得比較淡,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別人想怎么說都是別人的自由, 她如何能左右?更何況日子是她自己在過, 好與不好,她自己說了才算。 但她的一番心思,樓允能知道, 還能體恤,于她而言, 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心臟在砰砰砰地跳, 柳銀雪強行壓制著那股悸動,靠在樓允胸膛上的耳朵好似也能聽見對方心臟砰然跳動的聲響。 她低聲道:“沒什么的, 本就是我應該做的?!?/br> 樓允抱了她好會兒,直到來福在外面稟外院有人找,樓允才放她去, 轉身去了外院, 柳銀雪臉紅紅的,站在屋檐下一直目送樓允離開。 因為樓允突然的溫柔,柳銀雪轉頭就將洛音凡的事情給忘到九霄云外了。 洛音凡回到東宮,太子樓逸也才剛回來,兩人在大門口遇上, 洛音凡身后還跟著一大群宮女和侍衛,樓逸身后也跟著不少人,其中有一個還帶著半邊鐵質面具。 洛音凡的視線從那面具人身上掃過,她隱約聽過太子曾經稱呼他“鬼書”。 “鬼書”的名頭洛音凡聽過,是摘星樓的人,她早前就有點意外,沒想到樓逸竟然這么快就將摘星樓的人給攬到麾下了。 不過,他應該活不了多久了。 樓逸上前,親自扶攙扶洛音凡,表情十分地溫柔。 “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慢點走?!睒且轀芈暤?。 洛音凡溫婉地笑,將手放在樓逸的掌心,隨樓逸往寢殿慢慢地走,宮女和太監們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后,樓逸輕聲問洛音凡:“給王叔上了香了?” “嗯,王叔英靈在上,會保佑太子爺一帆風順的?!甭逡舴矞芈暭氄Z。 “見到樓允沒有?” 洛音凡腳步微微頓了頓,繼而繼續若無其事地朝前走:“見到了?!?/br> “可說了話?” “說了?!?/br> “說了什么?” 洛音凡不喜歡這種盤問的口氣,樓逸對她是丁點不信任,她不過去了一趟祁王府,他回來就問東問西,好像她和樓允之間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 洛音凡小小的停頓讓樓逸生出不喜,他握住洛音凡的手緊了緊,那力道讓洛音凡眉頭一皺,嬌美的臉蛋立刻擰了起來,她輕聲道:“疼?!?/br> 樓逸扯了扯嘴角:“知道疼就乖乖回答本宮的問題?!?/br> 那眼里盡是陰翳,讓洛音凡渾身一震,她低了低頭,低聲說:“我和樓允并未單獨見面,當時祁王妃就在我旁邊,您覺得,我和樓允能說些什么?” 樓逸的眼神越發陰沉:“意思就是倘若柳銀雪不在,你和樓允就會說些別人不能聽的話了?你去祁王府,我難道沒有跟你明說,避開樓允?” 洛音凡臉色發白:“您誤會了,我們是偶然撞見的?!?/br> 樓逸似乎這才滿意。 “父王信任樓允,如今樓允又有祁王令在身,他的動靜,本宮必須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身為本宮的太子妃,應當為本宮分憂才是,多和祁王妃往來走動,好在這些日子天氣也好,你在宮里若是閑得無趣,盡可以請祁王妃來陪你說話解悶,聽說那是個妙人,就沒有什么是她不會的?!睒且轄恐逡舴惨贿呁鶎嫷钭?,一邊在她耳邊輕聲道。 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如常,好像剛剛的陰翳和質問不過只是洛音凡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