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末羅 第18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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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妮妮立刻轉過身,裝作在攤子上買東西的樣子。 武太郎站在她身后,攬住她的腰,做出一副親密的模樣。 兩人看起來就像剛結婚的小夫妻。 等馬蹄聲遠去后,武太郎才松開她的腰。 松開時,手指還輕輕地捻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微妙的、柔軟的弧度。 李妮妮對他說:“回去吧?!?/br> “嗯?!彼残χ鹄钅菽莸氖郑骸盎丶野??!?/br> 李妮妮在一個星期后,搬進了新的居所。 就是上次武太郎和楊朵朵集資買的一套小別墅。 因為達摩末羅是土地私有制,武太郎連人家的地皮都一起買來了,現在這棟兩層小樓連同他們腳下的土地,都在李妮妮名下。 搬家那天,李妮妮問法緹瑪要不要跟著他們一起搬走,如果以后不想再做皮rou生意,她可以幫他們打掃房間,做一點女傭的活,她會付給她薪資。 但是法緹瑪想了很久之后,拒絕了。 她是婆羅門下嫁,生下的孩子,是“不可接觸者”,在古印度社會里是等級最低的存在,連四大種姓最后一個都排不進去。 她的孩子不被允許踏上王城任何稍微中心一點的地方。 所以她只有在這種破落的貧民區,才能時常見到自己的孩子。 李妮妮聽完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然后和法緹瑪結清了這段時間的生活費、房屋租賃費,和她做飯的人工費。 法緹瑪拿著錢,眼睛紅紅地站在門口,看著李妮妮帶著一個男人,兩條狗,和一具棺材,走向了她無法企及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今日短小 第100章 第四維100 李妮妮在新居里專門弄了一個房間, 給達瑪太子停棺。 然后她就把太子給忘到了腦后。 畢竟她每天事情這么多,又要種菜,還要賺錢, 誰又有心情一日按三餐去看一具尸體呢? 于是她一連一個星期,都沒有去見達瑪太子。 李妮妮本想讓武太郎的賺錢計劃停一停, 她先砸錢讓他以“□□神官”的身份,進入達摩末羅長老院, 探聽和克里希那“謀反”有關的消息, 以及大祭司之前的秘辛。 李妮妮覺得那個已死的神殿大祭司,一定是海森堡的任務者之一。 別問,問就是女人的直覺。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就光東亞人種、身份不明、身上帶著迷幻劑和海-洛-因這三條, 雖然不能說毫無破綻, 但也基本能把大祭司石錘了。 只可惜達瑪太子把人弄死得有點早。 李妮妮甚至有那么一秒鐘懷疑, 達瑪太子搞死大祭司并不是一個意外。 而是因為大祭司知道的事情, 遠遠比蘇爾姬妲這些人多, 達瑪太子想捂他的嘴。 但是她很快把這個疑慮拋到了腦后。 達瑪太子可是一具尸體啊。 他都已經死了,除非他能活過來, 否則參與達摩末羅一團亂麻的政治斗爭,對他有什么好處? 而且她之前天天給他梳頭發、畫口紅, 甚至還試過幫他染香芋色指甲水,他都沒有絲毫反抗,乖得可怕。 這么一具柔弱、可憐、無助的尸體,除了偶爾自保, 還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武太郎聽到李妮妮對達瑪太子“柔弱、可憐、無助”的評價之后, 震驚地看了她許久, 最后默默給李妮妮夾了兩夾菜, 希望她清醒一點。 并婉拒了李妮妮想幫他“入朝買官”的想法。 “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我想在這里,和jiejie兩個人永遠生活下去,不想再去找什么真相了?!?/br> 武太郎給地上兩條小狗狗扔了兩塊rou。 “愛蓮和叕題也喜歡和jiejie在一起的,對不對?” 兩條分別叫“愛蓮和叕題”的小狗汪汪地叫起來,在地上奶聲奶氣地撲騰。 “……你為什么要叫它們這么奇怪的名字?!崩钅菽菀谎噪y盡地說:“愛蓮我能理解,‘叕題’是什么意思?”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后遺癥?!蔽涮擅娌桓纳亟o李妮妮夾了一塊羊rou:“以前高考做題目做傷了,試卷‘題目又雙叒叕來了’的意思,是不是很親切?” 李妮妮:“……” 沒有武太郎幫忙,李妮妮只好把目光盯上了身邊其它人。 她和阿罕的合約其實沒有那么久,按理阿罕已經完成了他所有的任務,此時可以離開了。 在他們合同結束的那天,李妮妮把阿罕叫到身邊。 “我知道你的種姓是首陀羅,是除‘不可接觸者’外,達摩末羅最卑賤的人?!?/br> 李妮妮坐在她專門命人打造的小矮凳上,對這個肌rou健壯的男人說: “白膚色的人天生是高等種族,你們深膚色的達羅毗荼族,天生是最低等的種族?!?/br> “但明明幾千年前這塊土地原本是屬于你們族人,白膚色的人只不過是卑劣的入侵者。是他們翻越了興都庫什山,用戰車和騎兵打敗了你們了?!?/br> “他們屠殺你們的族人,占有你們的土地,掠奪你們的財富,打壓你們的子孫,現在還要用宗教給你們洗腦,讓你們從內心承認的自己的卑賤?!?/br> 她用“今天晚上吃什么”的尋常語調誘惑這個男人說: “你覺得自己卑賤嗎?” 阿罕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眸。 他棕黑色的皮膚上遍布著汗水,這是他剛剛勞作的證據。 他的手指間滿是傷疤,每個指節都粗大難看,這是他長年重活的痕跡。 阿罕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注視著李妮妮細白的手,輕聲說:“我不卑賤?!?/br> 李妮妮一根手指豎起,在唇上搖了搖。 “不,你卑賤?!?/br> “不管你愿不愿意,弱rou強食就是世界的法則。你的先祖被外邦人入侵,這就是你們的先祖活該,你們父輩是如此孱弱,所以他們活該挨打?!?/br> 阿罕跪在李妮妮面前,眼神逐漸沉下。 他默不作聲的望著面前還沒到自己胸膛高、坐在可愛的小矮凳上、只能仰頭看他的小姑娘。 小姑娘繼續吐出惡魔一樣的語言。 “婆羅門可以鮮花滿座,但你只能躲在角落里,做著最低賤的清除糞便的工作。甚至你們中很多男人不被允許得到任何收入,低賤種姓的男人想生活下去,只能依靠妻子出賣身體賺錢,或者生下女兒,繼續讓她為你賣身賺錢?!?/br> “一日為奴,終生為奴,世代為奴?!薄?】 李妮妮靜靜地說:“你說,這是為什么呢?” 阿罕說:“因為貴族壓迫我們?!?/br> 李妮妮:“不,因為你們活該?!?/br> “沒有人是活該的?!卑⒑摈詈诘难弁骸爸魅?,你根本不懂人民的苦難?!?/br> 李妮妮:“但我知道奴性是怎么養成,就比如你這句‘主人’?!?/br> 阿罕抿起唇,跪在她的小板凳前,不說話了。 “沒有奴性的人,是不會有主人的?!崩钅菽菡f:“你應該在我試圖成為你主人的那一瞬間,就把我殺掉。你要知道,沒人配成為另一個人的主人,所有想馴化你的人,都是你的敵人?!?/br> “我查閱了卷宗,婆羅門壓迫了你們幾千年,你們反抗過幾次?”李妮妮平視著阿罕:“是不是只要屠刀不落在自己頭上,明天還有一個餅可以吃,就想著一日可以拖一日?是不是總盼著有人為你反抗,只要坐在革命者的身后吃時代的紅利,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高枕無憂?” 她眼中又露出了那種佛陀般悲憫而又無情的神色。 “不管你覺得道不道德,狼天生就是會吃掉羊。時間會蕩滌一切枷鎖,留到最后的只有人性,而人性就是弱rou強食?!?/br> “如果現在,我想把你的眼睛挖去,你能反抗嗎?你不能,這就是弱者的可鄙。被欺壓不是你的錯,被欺壓卻不反抗,才是你的錯?!?/br> 李妮妮發現自己的想法,會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來越膽大。 她原本只想著走正常的方式進入官場,但是武太郎不配合,她就只能另辟蹊徑。 她必須掌握權利,因為如果不能坐到高位,她就沒有辦法了解達摩末羅的秘密。 那些與神主有關的、最隱晦的事情,可都壟斷在王室和神殿手里。 ——她需要一支起-義軍。 李妮妮想。 既然不能加入他們,那就從外部打破他們好了。 她知道自己在給阿罕洗腦,也知道自己在炮制戰爭,但這又怎么樣呢? 退一萬步說,難道古印度這吃人的種姓制度,不該被推-翻嗎? 低種姓的賤民,甚至不能讓影子落在高種姓人的身上,他們連走路都要自己帶著掃帚,邊走邊掃掉自己的腳印?!?】 憑什么呢? 他們才是真正創造社會財富的人,貴族可從來不事生產,他們只負責調度、創作和享受。 為了支撐貴族這些奢侈的愛好,貧民一大半收入以稅收的方式被王室收割,另外一半則以各種□□目,被婆羅門收割。 女人每日累死累活地勞作,累到zigong從肚子里掉出來,只能把zigong綁在身上,繼續勞作?!?】 然后用自己的血rou,去供養另一群社會巨嬰。 憑什么呢? 古印度王室常年兵戈,婆羅門兩億個神祇的龐大“神僚”不斷拖垮社會。這兩個利益體,就像兩條巨大的血吸蟲,消耗的價值遠大于創造的價值。 憑什么呢? 不能讓賤民的貧窮,變成永恒的貧窮。這是不公平的,李妮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