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要我 第11節
男人雖然看著不著調,但對待江笙的事情,還真一反常態,光是調角度找光線就來來回回折騰了一會兒,最后,直接墊著羽絨服跪在了地上。 “笙笙,保準給你拍出來大長腿?!笔Y臣之說完正欲起身,被霍宴執踹了一腳又跪了回去。 “我cao,宴哥,給壓歲錢嗎?” 霍宴執沒理會他,自己站到了江笙身邊,點著他道:“再拍一張。要是腿不長,別指望壓歲錢?!?/br> 蔣臣之和他笑鬧慣了,聞言馬上找好姿勢:“您就擎好兒吧?!?/br> 江笙沒想到,他能來和自己拍合照,這種事,怎么想也不是霍宴執能做。 她這好奇的目光太過直白,霍宴執手背于身后,笑看著她:“怎么了,不想拍?” “不是,想拍!”江笙一著急,顧不上矜持了。 “那還不過來點?!被粞鐖桃暰€在二人之間的距離掃了下,再放下個人,也足夠了。 江笙抿著唇角,往他身邊靠。男人很高,自己才能到他肩膀,就算蔣臣之不這樣貓腰撅腚,也指定是長腿寬肩。 “誒,宴哥,笙笙,你倆快點著,我這姿勢要累死了!”蔣臣之在前面催促。 霍宴執看著小姑娘這模樣,薄唇勾起弧度,自己錯身到她身后,“拍吧?!?/br> 江笙被他突然的靠近搞得有些緊張,身子繃的直直的,笑的有些不自然。 咔嚓一聲,蔣臣之那里交了作業,自己撲撲土,站了起來。邊往他們這邊靠,邊欣賞自己的作品。 “絕了絕了,宴哥,簡直絕了?!?/br> 被堪稱絕了的照片遞到二人面前,江笙眉頭皺了起來,霍宴執睨著蔣臣之,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睛,真瞎也不錯。 這張照片里,根本連腿都沒有,就有江笙的腦袋和霍宴執的半個身子,之后是大片的游樂場的門頭景。 “你這是拍了交差的?” 蔣臣之哈哈笑了起來,“宴哥,這么明顯呢?我這不是來一趟嗎,怎么著也得給我爹拍張照片過去看看啊。笙笙,加個微信,把照片傳給蔣叔叔啊?!?/br> 霍宴執沉沉的出了口氣,把手機拿回來,“滾吧?!?/br> 蔣臣之帶著女人來的,原本就沒打算這么冷的天進去受罪,聞言如蒙大赫,高興的轉身就走。 “宴哥,玩的開心,我和游樂場經理說了,今天您二位想怎么耍就怎么耍?!闭f著,已經到了車邊,沖著他們揮手。 跟來的美女,有些不舍的看了眼霍宴執,不情愿的跟著蔣臣之上了車。 “看上我宴哥了?”蔣臣之湊近美女,嘲諷的笑了聲,“別做夢了,你蔣爺喜歡的貨色,就是你這樣不正經的,但我宴哥,是你永遠夠不著的星星月亮?!?/br> 說罷,跑車兀地躥了出去。 江笙看看手機,又看看霍宴執,“您確定要進去玩?” 霍宴執那遠山似的眉目淡淡渲染開,“長這么大,還沒坐過摩天輪。去試試?!?/br> 他的邀請,帶著魔力,讓江笙心甘情愿的跟著他走。別說摩天輪,就是云霄飛車,也得坐。 第11章 游樂園經理得了蔣臣之的吩咐,一直不遠不近的跟在兩人身后,小心翼翼的等候著,隨時準備答疑解惑。 冬天里,溫度接近零度,說句話都能哈出白色霧氣,可見不是個逛游樂園的好時節。但因為有霍宴執的陪伴,江笙覺得這樣心里暖洋洋的。但是,會擔心他穿的太少,受不了這樣的寒氣。 “您冷嗎?” 霍宴執一身黑色風衣,里面套同色系西服和襯衣,衣服單薄且嬌貴,明顯不是出來玩的裝束。 聽她如是問了,霍宴執伸出自己的手來,攤開放到了江笙的面前,沖她抬了抬下巴。 這是第一次,江笙可以這么正大光明的欣賞他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像新生的竹節。 領會了他的意思,江笙小手慢慢圈上男人的幾根手指,觸感溫暖。 “是熱的?!?/br> “這樣的溫度,不算什么?!被粞鐖炭粗切∏砂尊氖趾妥约褐讣庀嘤|,心生柔軟,“以前跟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一身單運動服,都能過完冬天?!?/br> “是是,您可真厲害?!毙」媚镌囘^他的溫度,收回了手,揣進衣服口袋里。她自己穿的厚實,小棉服和半膝靴,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毛茸茸的。 逛了會兒,游樂園經理往前湊了幾步距離,“霍總,您看,這有旋轉木馬,小姑娘都愛玩兒?!?/br> 霍宴執望向江笙,用眼神詢問她的意思。 江笙擺了擺手,“我其他的都玩過了,唯獨摩天輪沒坐過,我爸媽怕高,一直不肯陪我。今日可好,總算能集齊所有游樂項目召喚神龍了?!?/br> 霍宴執笑了笑,“那走吧,去坐摩天輪?!?/br> 經理有了方向,馬上前面帶路,還不忘介紹:“咱們這個摩天輪啊,是主題的,每個小房子里裝飾都不同,有適合小孩兒的卡通主題,也有適合情侶的愛情主題,應有盡有?!?/br> 江笙覺得新奇,“這是誰的主意???” “是咱們小蔣總的,他說啊,這游樂園千千萬萬,要想出彩,就得在寓意上下工夫,比如啊,咱們這個現在就有傳聞,情侶坐了摩天輪,能長長久久永不分手。對家游樂場里的摩天輪,做了就分手!” 江笙笑了起來。 霍宴執也哼笑一聲,“蔣臣之慣會弄這些歪門邪道?!?/br> 這樣邊說邊走,沒一會兒就到了摩天輪跟前兒,江笙仰頭望,這龐然大物似乎直接穿進了云霄里。 經理打開了開關,一間間小房子慢慢轉動了起來。 江笙回頭悄悄打量了下霍宴執,然后繼續慢悠悠往前走著,等看到愛情主題的房子轉到眼前時,她快走幾步,彎身坐了進去。 霍宴執沒多想,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跟著江笙一起坐了進去。兩人各占一邊,狹小的空間里,膝蓋抵著膝蓋,有了些難得的親密。 門關上,慢慢轉動起來,距離地面越來越遠。起初還只是能觀賞到游樂園里的情景,隨著高度的上升,就將半個京都收于眼下。 “可真漂亮啊。原來站在高處看風景是這般享受,怪不得詩人都喜歡登高望遠。您怎么想到來坐摩天輪的,真的因為之前沒坐過覺得遺憾嗎?”江笙小臉上帶著興奮,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折射著太陽散進來的光,連說的話也比平時多了些。 霍宴執隨意坐在那里,隨著高度的提升,背后透明的窗子里映出了藍天白云和繁華街景,皆成了他的陪襯,像是一幅精心描摹過的油畫,搭配合宜。 “我是想著,盡我所能,讓我的姑娘看過世間百態,體驗過所有新奇,這樣,將來就沒有臭小子能用這招把我們笙笙騙了去?!被粞鐖檀浇枪粗?,那眼眸中像盛著高山遠水,“能打動我們笙笙的,不能是這些花招和小伎倆,非得是真心實意不可?!?/br> 霍宴執頓了下,才繼續道:“等你見的多了,就能分辨何為虛情假意,何為真心實意了?!?/br> 江笙的笑意,一點點收了起來,她慌張的點了點頭,連忙轉身望向窗外,眼里再看到的景象都變得霧蒙蒙的。 霍宴執將最好的風景都送到了江笙面前,怕她將來被別人哄騙,但他大概不知道,因為遇見過他,別人再想入她眼,恐怕就難了。 最好的風景,已然近在眼前。 # 從游樂園回到家的時候,天色黑了下來,鄭榮把二人送到,笑著和霍宴執告別:“霍總,笙笙,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明天我就放假了?!?/br> 江笙小腦袋往前伸了伸,“鄭秘書,你等我一下?!?/br> 話說完,就推開車門跑了出去。 霍宴執踢了踢前面的車座:“你怎么把小丫頭哄高興的?” 鄭榮長這么大,還沒收到過女生送的禮物,現在心里甜滋滋的,“我也沒做什么,大概也是因為有對比吧?!?/br> 有霍總在前面比著,自然還是他更溫和些。鄭榮這話沒敢說出口,也就在心里想想。 霍宴執狹長的眼睛瞇了瞇,端坐于車后,沒有下去的意思。 等了片刻,江笙又跑了回來,繞到駕駛位 ,敲了敲玻璃。 鄭榮將車窗落下來,就接到了江笙遞過來一個長方形的禮盒。 “新年快樂?!苯下曇舯緛砭吞?,混著淡淡的寒氣,讓鄭榮好像是吃了一口冰激凌。 “謝謝笙笙!”鄭榮捧著禮物,有些受寵若驚,“是什么???這么大?”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被粞鐖逃朴崎_口,語氣涼涼的。 鄭榮和江笙兩人互看一眼,彼此笑了笑,霍總倒是比他倆還著急。 鄭榮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放到自己的腿上,解開繩子,打開包裝紙,揭開盒蓋,把東西拿了出來舉到光亮處看了看。 “這是......” “是勁椎按摩儀?!苯咸嫠饣?,“你每天要不就是坐著,要不就是開車,那天給我輔導功課的時候,我看你一直在揉脖頸?!?/br> 鄭榮想不到自己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入了江笙的眼。 “我之前就在網上看到這個儀器了,太貴了沒舍得買。笙笙,謝謝哦。筆芯?!?/br> 鄭榮話音剛落,身后車門驟然打開,一陣冷風灌進了車廂里,隨后又砰的一聲,車門被甩上。 霍宴執道:“笙笙,回家了?!?/br> “知道啦?!苯蠈︵崢s揮揮手:“鄭秘書,再見?!?/br> 兩人在外面玩了一天,江笙早上的陰郁心情,早就都散干凈了,晚飯也吃的比平時多。 倒是霍宴執,一直冷著臉,她和他說話,就答兩句,要是不主動,他也不多言。 江笙疑惑,是不是吹著冷風,不舒服了? 等晚飯結束,她向阿姨學了煮姜茶的方法,親自切了姜,熬了碗nongnong的熱姜茶,拿著給霍宴執準備的新年禮物,上了他的三樓。 霍宴執依舊坐在書房里,不過今日與之前不同,沒有工作,倒是悠閑的看起了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向門邊的江笙。 “來了就進來?!?/br> 他生氣了。 江笙心思細膩,和他相處了這半年時間,早就把他的一些慣有情緒摸了個透徹。 他累得時候,會揉鼻梁骨和額角,他煩的時候,會蹙眉頭,眉心那里皺的緊緊的,疊成了個“川”字。 而像如今這樣,對她冷冷的,就是生氣了。江笙想了想,自己今天好像沒惹到他吧。 霍宴執對于自己沒收到禮物這事兒,原本還有些耿耿于懷,手里捧著本書,半天還停留在第一頁,轉眼看到江笙手里端著的熱茶杯,什么也顧不上想,放下手里的書,起身接過了她手里的杯子。 一股濃郁的姜味散了出來。 “這是什么?” “姜茶?!苯辖忉尩溃骸敖裉焱饷婺敲蠢?,我就煮了些姜茶,剛剛我在下面喝了一杯,這是給您準備的?!?/br> 霍宴執視線卻沒在杯子里,而是抬了抬刀刻般的下巴,“我問的是袋子里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