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快遞站通玄學 第14節
“他應該回去了吧?”白五說:“今天是白偃mama忌日,他每年都是早晨來,中午回,這都傍晚了,他肯定回了?!?/br> “沒回?!苯f:“我在未來的白家祠堂地下黑蛟洞xue,看到小白了?!?/br> “白家祠堂下面有烏蛟的洞xue?”白五都不知道這事,他叫姜知別騎小電驢了,“上我車一起過去吧?!?/br> 車上,白五把視頻投屏到車載大屏上,姜知問道:“這樣我會看到聽到的,沒關系嗎?” “沒關系?!卑孜逭f:“畢竟我能相信的只有你?!?/br> 姜知有點奇怪,但是她沒問。 視頻里,白五對過去的自己說:【白家的烏蛟一直沒辦法化龍,他們要趁著今天白偃祭拜mama的時候,把白偃扣在祠堂里,等你釋放出靈獸烏蛟之后,烏蛟會把他拖到地底的巢xue吃掉,借他身體里真龍的血脈化龍?!?/br> 【你知曉身世的事情白家也知道了,他們已經安排了人,把爸媽房子里的煤氣做了手腳,我給你個地址你記下來,到那天請去阻止,別讓爸媽慘死,姜知真的是到未來取時間快遞送回去給你的,如果我現在這個殘缺的樣子你還不相信的話,等你找到爸媽驗證下親子鑒定吧?!?/br> 視頻到這里結束了,姜知核對了一下視頻時長,不解道:“奇怪,未來的你怎么不告誡你化解的辦法?” 白五緊張的手心冒汗,“他知道我會驗證,然后選正確的路?!?/br> 這時候已經能遠遠的看到白家祠堂,白五把車停下來,隨后打了外市消防電話,將視頻里透露給他的地址告訴了消防,告訴他們那里有一對中年夫婦煤氣中毒。 大約二十分鐘后,白五再次打了過去,那邊的消防說人已經搶救出來送醫院去了,還問他是怎么知道的? 白五把電話掛斷,他臉色蒼白,跟姜知說:“你在這里稍等,我先去跟大伯說幾句話?!?/br> “行?!?/br> 姜知找了棵大樹,爬到三米多高的樹杈上,借助樹葉的遮擋,觀察白家祠堂門口的情況,白五過去后,沒說幾句就跟白家大伯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隨后白家大伯好像安慰住了他。 可能白家也怕烏蛟濫殺身上有孽債,便交給白五馴養,這樣烏蛟的業障自然也轉嫁到白五身上。 白五召喚出烏蛟的瞬間,手里的紙扎斧柄見風就長,烏蛟才剛展現出蛇身,白五翻轉手柄,巨斧以雷霆之勢斬在烏蛟的頭身之間最薄弱的位置,但是烏蛟是白家豢養了好幾代的靈獸,沒這么容易死,仰天長嘯,頃刻間電閃雷鳴,傾盆大雨砸落下來。 烏蛟不分敵我無差別攻擊祠堂外的幾個人,蛇尾掃開他們后,撞破祠堂大門,沖著祠堂里令它垂涎的擁有惡龍血脈白偃而去,白家大伯阻止不及,心痛驚怒之下,打出金光咒將白五捆住,呵斥質問聲姜知都聽到了。 她從樹上一躍而下,飛奔到祠堂門口,被白非非和她大伯等四人攔住。 白家的靈獸重傷逃進祠堂內的巢xue,打亂了今晚化龍的計劃,白非非又氣又怒,指著姜知跟大伯告狀,“哥哥出門前還正常的很,就是她,來找哥哥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哥哥來了祠堂就用紙斧劈烏蛟,一定是中了68號的邪!” 白家大伯直接跟另外三個白家人下令,“抓住她,找快遞公司要個說法!” 白非非跟她堂哥前方主攻,白家老二從后面斷了姜知退路,白家大伯在一旁掠陣,姜知心里默默吐槽,招式都不帶換,白家四個人她已經揍過一遍,駕輕就熟,虎頭蜂打回去蜇在白非非臉上,白非非堂哥中了蛇毒后又被姜知掄了出去,白大伯被姜知打出去的金光咒捆住后,質問姜知從哪兒學的,沒等到回答,就被掄過來的弟弟砸暈了。 收拾掉這四個人,姜知腳下沒停,進了白家祠堂后,繞到后面那間空曠的大廳,向下的樓梯已經被暴怒發狂的烏蛟全數破壞,十二層樓高,姜知只能利用繩索下去。 地底的洞xue已經被破壞的亂七八糟,三左一右的通道現在根本找不到,手燈她留在未來了,現在只能抹黑,循著血腥氣往前找,一邊找一邊大喊,“小白,小白,你在哪里,聽到應一聲!” 隱約還能聽到惡蛟的咆哮,血腥味越來越重,找了好久,久到姜知都懷疑白家那個糟老頭子要趕來支援的時候,黑暗深處亮起了一盞手燈。 周遭的地上散落的全是惡蛟的碎片,小白身上的白襯衫碎裂的攏不起來,手燈在他手里,照得他胸膛上幾道深可見骨的爪印格外觸目驚心。 姜知跨過地上的血污,幾步跑過去,想聽聽他還有沒有心跳,“你心呢,你心呢,你的心還在不在?” 第22章 姜知彎下腰, 貼在小白心口聽了一下,因為剛和惡蛟戰斗過,小白的心跳強壯有力, 不是紙扎的,太好了。 白偃衣衫不整,心里臉上都很不好意思,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 把手里的手燈給她看:“知知, 我撿了個手燈,很漂亮,送給你吧?!?/br> 姜知翻轉手燈給他看底座,上面有個插孔是充電的, 還有個小小的‘知’字,未來被覆蓋, 她從過去帶到未來的手燈, 又被小白撿到,她說:“這個燈是我的, 不過已經送給你了,就給你吧?!?/br> 白偃有點聽不明白,“你什么時候送給我的?” 姜知說:“我去做時間訂單, 恰好碰到你,給你送了這個燈,現在未來覆蓋掉了, 但是燈不會消失, 遺落在這里,恰好又被你撿到,很巧對吧, 還有哦,你會有一段時間做噩夢的后遺癥?!?/br> 白偃是快遞公司的臨時工采購員,時間訂單他也做過,差點沒回來這個時間線,知知一來就問他的心還在不在,他猜到點什么,問道:“你去做時間訂單遇到我的時候,我是不是沒有心了?” 姜知點點頭,然后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說:“我的心就是紙扎的,雖然很強大,但是總覺得比原裝的心少了很多種情緒的體會,所以,你要保護好你的心,還是原裝的好?!?/br> 白偃mama曾經告訴他,換什么都不能換心,mama說換了心就沒有人類的感情,,叫他保護好心,知知也叫他保護好心。 他下定了決心,說:“知知,我會把心保護好?!?/br> 姜知看著他胸口那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正在快速的愈合,凌空圈了一個范圍,問道:“這一塊是自己的軀體,還是紙扎的?” “這一塊是自己的?!卑踪扔悬c不好意思,攏了攏破碎的衣襟,強調:“我身體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原裝的?!?/br> “那你有愈合的能力???” 白偃點頭:“別人都不知道,只給你看了?!?/br> 姜知連連點頭,之前跟爸爸通信,爸爸說快遞公司給小白的采購單,都是要他命的,原來小白有自愈的能力,才一次次活了下來,她在心里想: ——小白要是知道快遞公司給他的采購單,都是想把他騙去外域殺,他會不會黑化墮魔呢,我跟爸爸都是快遞公司的,哎,小白以后要是知道了真相,他還愿意幫我換心嗎?我現在的紙扎心還能用半年,就算找到mama留給我成年的那個紙扎心,找不到人換也很麻煩。 白偃聽到了姜知的心聲,其實他很早之前就猜到了,快遞公司給他的采購單,是想他死在采購路上別回來了。 他心里挺難過的,但是這跟知知沒關系,等知知找到紙扎心,他愿意幫她換。 幾句話的功夫,他的傷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兩人回到出口,之前下來的繩子還在,上去后白家的四個人還暈著,白五依舊被他大伯的金光咒捆著。 白五看到白偃破碎衣裳遮不住的淺淺抓痕,視頻里的自己說白偃的心被黑蛟吃掉了,那這次呢? 不知道身世之前,他跟白偃是堂兄弟,自己雖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取笑刁難過,但是也沒有給過他什么幫助,此刻他很懊悔,低聲詢問,“你,你的心還在不在?” 這是第二個問白偃心還在不在的,現在心還在,是知知和白五兩個人改變的,他說:“你把烏蛟重傷后,我把它撕碎了,心還在,謝謝你?!?/br> 白五很羞愧,“我砍烏蛟是有別的原因的,沒必要謝我?!?/br> 然后兩個少年都不說話了。 姜知抬頭看了眼天上散去的烏云,黑蛟化龍本來今晚要下雨到天亮,現在出現了變故,白家聯系不上暈倒在地的四個人,很快就會派人來查看。 她跑回白家祠堂,把小白mama牌位抱出來交給他,說道:“小白,把你.mama接回家,以后就不用再回白家了?!?/br> 白偃抱過mama的牌位,感激道:“謝謝?!?/br> 姜知又解開白五身上的金光咒,看少年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說:“你別等著白家來抓你呀,先回玄學院吧,白家想找玄學院要人,還得過院長那一關,趁現在白家的人沒到,趕緊走?!?/br> 然后又跟白偃說:“你也是,白家如果找你,你就去玄學院躲幾天,咱們院長最護短了?!?/br> 白偃和白五:“……為什么說是咱們的院長,你跟玄學院什么關系?” “我從玄學院畢業的呀?!?/br> 白五:……她比自己和白偃還小,怎么可能畢業了呢? 白偃也沒聽說過玄學院有姜知這位學長,問道:“知知,你哪一屆的?” 姜知已經騎上了小電驢,被問到哪一屆,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說:“白家的人已經在路上了,白家那個糟老頭子都親自來了,等他看到地下巢xue黑蛟的碎塊,一定會氣瘋癲的,我先撤了,你們也快走吧?!?/br> 她就是不說是哪一屆的,撂下話就跑,白五想不通,問白偃,“哪一屆的有那么難說出口嗎,會不會知知不是18歲,她其實已經很大了,是很多屆之前的學員,不想被我們發現年齡,才不愿意說的?” 姜知才走幾米遠,聽到了,把小電驢折回頭,說:“我真的只有十八歲,白五,你居然把我年紀猜那么大,以后不接你的訂單了?!?/br>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五:……他跟白偃求心理安慰,“就猜了下年紀,傷害性這么大嗎?” 白偃說:“不知道,但是你讓知知不高興了,我也不想跟你說話了?!?/br> 白偃拿出褲子口袋里疊好的巴掌大的紙扎,展開后丟到地上,紙扎小輪變成正常普通的小輪,他騎上小輪車也走了。 白家祠堂外頭只留下白五在夜風里凌亂,望著地上四個昏睡過去的白家人,還有祠堂里撲面而來的血腥氣,此地不宜久留,白五聽了姜知的建議,開著自己那輛悍馬,回了玄學院。 這天晚上,時間訂單的后遺癥出來了,白偃困在夢魘里,這個噩夢真可怕啊,他早晨去祠堂祭拜了mama,就被關在祠堂里,白家的新祠堂好像專門為了困住他設置的,從外面關上后,里面竟然打不開,主陣是厲害的困龍大咒,輔陣是天雷咒,他出不去,一直到晚上雷聲大作,白家那頭豢養的烏蛟進來,把他拖到地下巢xue,吃掉了他的心后,開始化龍歷劫。 他用口袋里小輪車的紙扎,修補好了心,無悲無喜,只剩下要把一切都毀滅的執念,那股毀滅一切的執念太強大了,大到他輕易就撕碎了正在化形的烏蛟,烏蛟臨死前還圓睜著不甘的蛇眼,這種東西,它不配化龍。 撕掉烏蛟,他靜靜的躺在地上,等著白家的人來,然后再把所有進入洞xue的一切都撕碎。 但是突然之間,心口痛起來,他想起來了,知知跟他說這一切是噩夢,只要等到知知來,他就能睡著,然后醒過來,一切就都沒事了。 他在夢里就那么絕望又期待的,等著知知來。 寒冷、漆黑、手燈的瑩瑩光亮、知知清甜的嗓音,還有安息香的清淡熏香味,這些在夢里反復的交替,白偃的心在撕裂中復原,復原后又被撕裂,他都分不清哪個是夢,哪個才是真實的。 數次睜開眼睛,四周全是黑暗,直到這一次,睜開眼睛后,床頭有盞漂亮的透著粉色光暈的手燈,白偃下意識的叫人,“知知,你在嗎?” 衣服都被冷汗打濕了,他摸上心口的位置,還好,還有心跳,但是現在這個是夢,還是現實呢? 這時候,房門被打開了,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跑進來,拉開厚絨窗簾,讓晌午的陽光照進來,他的五官跟白偃五六分相似,粉雕玉琢很是可愛,說話也糯聲糯氣,帶著小埋怨: “小白,你昨晚做噩夢了吧,叫知知叫了一晚上,你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你不愛我了是嗎,在你心里,終究是知知更重要了,你別不承認,就是我猜的這樣,對吧?” 白偃目光怔怔的迎著窗外的太陽,說:“你說得對,知知比你重要的?!?/br> 白載:“呵,男人啊,成年了以后就變心了呢?!?/br> 白偃看到窗外大好的朝陽,遠處城市的喧囂,胸膛里跳動的心,還有床頭那盞知知送給他的手燈,知知說的都成真了,他的噩夢醒了,身為快遞公司的臨時工采購員,他知道其實噩夢是被覆蓋掉的未來,在那個被覆蓋掉的未來里,他曾經把心給丟了。 知知明知道噩夢的未來會被覆蓋掉,還是把價值50個積分的超強續航的手燈送給他,讓他在噩夢里不那么絕望,也能有所期待。 他好慶幸,他的原裝心還在。 起床沖了個澡,洗掉噩夢時驚惶的冷汗,然后去廚房做飯,菜一湯只用了四十分鐘。 聞著飯菜香味,白載舔了舔唇,決定原諒小白的變心,“小白,今天的分量怎么少了,不夠我們倆個吃哎?!?/br> 白偃說:“這是給知知的,我現在就給她送過去?!?/br> 白載目瞪口呆,隨后威脅起來,“小白,你可不要忘記,現在住的大豪宅是我的,我的,因為我沒有身份證,才過戶到你名下,你不可以這樣對待你的房東,不給他飯吃!” 白偃:“崽崽,這個房子物業又貴,每個月還要還五萬塊的貸款,要不我們賣掉,換個小點的房子吧?!?/br> “不要,不要,這是花花留給我的,你答應花花好好照顧我,她才把房子過戶到你名下,我不要賣掉大豪宅!” 白偃無奈:“可是貸款我在還呀?!?/br> “那,那你還住了呢?!?/br> “好吧,不賣就不賣吧,對了,我下午回玄學院,白家的事情沒解決好之前,你要一個人生活了哦?!?/br> 白載撲上來抱住白偃的腿,“崽崽沒有辦法一個人生活嘛,爸爸不要走?!?/br> 白偃把他拎起來,懸空抖了幾下伸展開,再放下來,五六歲的小孩已經長得跟他一樣高了,從身高體型到外貌,跟他更像了。 白偃對著像兄弟一般的紙扎人說:“不要裝小孩子騙人,你是個成年的紙扎人了,要學會照顧自己?!?/br> 白載追到門口,“那你要躲多久嘛,記得交物業費、水電費,還有我的話費哦?!?/br> “知道了?!卑踪认肓讼雴査骸澳悄阋灰e的小世界里住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