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一所大學 第218節
那女人笑起來左臉頰有一個酒窩,盈盈動人,用一種輕快的語氣對著塞勒斯說:“好久不見,賽諾恩大法師,您來的比我想象中早?!?/br> 塞勒斯看著那張臉,總感覺有點眼熟,他試圖在自己之前恢復的一部分記憶里翻找,想起了一個小姑娘的面容。 “你,你是凱瑟琳?” 凱瑟琳,當年米德赫魯的小公主,他見過兩次,是個很俏皮活潑的小姑娘,反正比薇拉乖巧多了。 “是我?!弊烂嫔系念^對著塞勒斯眨眼,“非常高興能再次見到您,現在您可以取回存儲在我這里的東西了?!?/br> 塞勒斯問:“是什么?” 凱瑟琳說:“是一部分魔力、最后一份記憶與您的神格?!?/br> “神格?” “對,屬于靈魂的權柄,自大裂谷的阿拉里處得來?!眲P瑟琳娓娓道來:“當年,第二次世界之災結束,大陸紛爭又起,而米德赫魯本來就只是一個小國。我們當時即將滅國,選擇不多了。我在您的幫助下將都城的子民的靈魂帶入了夢境中,我這個樣子……就是cao控整座城市的代價。我將時間定在了世界之災前,那是這里最后和平的一段日子,人們將在夢中一直在城中等待那些離開的夢境使者回來?!?/br> 只是他們永遠等不到了。塞勒斯心想。 “您也在這里存儲了一些東西?!眲P瑟琳輕聲說;“當時聯軍已經為了冰原精靈滅族的事情鬧翻了,彼此分裂,海族以及幾位神明堅決反對冰原精靈的事情,怒而出走。大陸上的各國在勝利后的短暫和平后開始彼此征戰,而精靈族在蒙受巨大損失之后選擇在莫爾莫利的帶領下進入里世界隱居。您當時能信任的人不多,所以就存放在了我這里?!?/br> 她沒做什么動作,魔力從他身上蔓延開來,桌面后的一面墻緩緩打開,她背對著那里面:“您可以進去了,一千多年,這里從來沒有打開過?!?/br> 塞勒斯抬腳走了幾步,突然又側過臉看著凱瑟琳:“我拿走靈魂的權柄,米德赫魯會怎么樣?” 要維持如此大的一個魔法陣上千年并且將這里的一切都制造的如此栩栩如生勢必需要一個巨大的能量源支撐,凱瑟琳自己肯定是提供不了的。他想了想,或許這個魔法陣的中心就是那個靈魂神格。 凱瑟琳愣了一下,擠出來一個笑容:“沒關系,這里都是應該一千年前就死去的人了?!?/br> 塞勒斯搖頭:“我先帶走那部分記憶,然后再出去找找,想辦法找來第二個能支撐這個魔法陣的東西。我暫時還不急著用神格?!?/br> 凱瑟琳咬著嘴唇看他。 “行了?!比账箛@氣:“你不會要哭吧,多大人了。雖然我只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不過你小時候確實是個愛哭鬼,迪倫把你擠兌急了,你一路哭著跑進大人的屋子告狀?!?/br> 凱瑟琳眨了眨眼睛,墨藍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塞勒斯沒再說話,走進了墻后。 那個漂浮著一個光球,光線溫潤,他看著就十分親切。光球吸引著他,從塞勒斯的眉心鉆了進去。 塞勒斯感覺自己的大腦嗡地一聲,龐大的魔力與繁雜的畫面涌入他的腦海,還有著神靈強盛又不容置疑的權柄。他咬著牙,幾乎就要昏過去,但是還是將混在魔力與記憶中的權柄分離出來扔出去。 接著,洪流一樣的魔力與記憶就徹底淹沒了塞勒斯。 他感覺自己整個腦袋都在發燙,然后徹底昏了過去。 他想起來了很多事情:關于惡魔們信仰的神靈,那位深淵之神的瘋狂。瘋狂浸染了祂,也影響了祂的眷屬,阿拉里的叛亂不過是一個前奏,戰火飛快地向整個世界所有的種族蔓延開來。 光輝之主那天親自神降,下發神諭,將這個消息通知給大陸上每一個種族與王國。 那時候,天上的每一只飛鳥都是唱著呼吁加入聯軍的信使,抬起頭像是看見了飛鳥羽翼劃過的痕跡織出來的網,明徹斯的皇城中徹夜奔馬,使者們來來往往,同時白塔再也難以繼續他們的清凈,法師們傾巢而出,手握著武器。 不過最終,還是聯軍勝利了。 但是他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繁榮女神的死與冰原精靈一族成為了橫亙在所有人心里的傷口。 塞勒斯現在想起了這段記憶,還是覺得恍惚,那時候不間斷的一場場戰爭與一次次死亡讓他心如鐵石。繁榮女神與冰原精靈是他們所有人做出的,最殘忍的決定。 他的記憶里還有當年繁榮女神神降進入白塔的畫面,那是屬于春日的、最溫柔的女神,祂走過的路步步生花,鮮花、動物、孩子,世界上美好的一切無不親近于祂。繁榮女神憂愁而又溫和地給每個湊過來的信徒賜福,然后又向他談起災難與戰火帶來的生靈涂炭。 繁榮女神被深淵之神污染,要是祂不死,祂很快也會墮落,站到他們的對立面去……所以祂自愿擁抱了死亡。 戰爭之后,或許最不能接受繁榮女神的離開的是光輝之主,祂們是伴生的神靈,是孤獨歲月中的友人,可繁榮女神又是祂一手處決。 當時,在戰后,為了防止上位神靈的污染向自然權柄之下蔓延,繁榮教會一切都被他們集中銷毀。惡魔的信仰者深淵之神的一部分權柄被封印在深淵的最深處,另一部分切分給不同的神靈,正義女神就是那時候拿到了一部分權柄。惡魔一族被永世禁止獲得神位,而自然之神則成為了春日的新神。 那時,封印由聯軍各個首領一起完成,光輝之主領頭,可祂自己偷偷留下了繁榮女神被斬下的頭顱。 頭顱中有女神靈魂的碎片。由于靈魂權柄的特殊性,塞勒斯是唯一一個察覺到這件事的。 但是那會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每天都在馬上要死和活不成中間徘徊,也攔不住光輝之主。塞勒斯當時考慮了幾天,只能給他比較信任的留下信息,然后決定在暴斃之前主動借助權柄留下自己的靈魂,在某個角落沉睡。 在沉睡的過程中,他慢慢恢復傷勢,早晚能活過來,到那時候要是遇見光輝之主藏起來的頭搞出來事情了,他還能幫助阻止一下。 為了防止靈魂承受不了,塞勒斯將自己的記憶切成三份,一份是單純的知識,另外兩份放在不同的地方,等著他自己逐一取回。而笛子則存在奧爾吉斯的倉庫中。醒來之后,他的靈魂不能恢復完畢,還在四面漏風,所以笛子會幫他治愈靈魂。安排好了身后的一切,塞勒斯就準備睡一覺。 睡之前,塞勒斯根據沒丟的編程知識,給自己辦了個系統,白塔首席法師估計那會已經有人當了,所以他決定在醒來之后找點事做。 做什么事呢? 就辦一所大學好了。 之前他就想辦,但是白塔的工作太忙加上阻力太大,光看明徹斯國內的索非學院運營狀況都感覺舉步維艱。 塞勒斯告別了那個劍與魔法的時代,來到了這里,他一口氣穿越了一千多年的時間。在幾年前站在街頭的時候,茫然四顧,感覺這個世界就像是他剛剛穿越而來一樣令人茫然又陌生。 他原本已經有了個回不去的故鄉,而現在又多了一個。 千年前的悠悠歲月,那個屬于魔法的輝煌時代,只能停留在他的記憶里了。 往日的種種還如此明晰,鮮活的讓人恍惚,但是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就像是博物館里栩栩如生的標本,鮮亮,并且早已死亡,那個原本會蹦會跳的動物已經死在了時光往昔的過去中。 塞勒斯醒過來,他用手指擦了一下下巴,摸到了一滴冰冷的眼淚。 他隨手將淚搓開,走了出去。 凱瑟琳見到他出來,緊張又關切地問:“賽諾恩大法師,您成功了嗎?” “成功了?!比账箤χ雷由厦利惖念^顱笑笑,這個與當年完全不同的凱瑟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他看著凱瑟琳從跟迪倫互扯頭發的小姑娘變成米德赫魯芳名遠播的公主,再接過王冠,最后變成這樣。 “我會去找讓你離開這張桌子的辦法,凱瑟琳,這么多年辛苦你了?!?/br> “不了?!眲P瑟琳輕輕說:“我已經習慣了,一千多年,這可比我有手有腳的日子要長得多。呆著這里,我也能看到全城的樣子,這很好?!?/br> 塞勒斯嘆氣:“這樣也好?!?/br> 凱瑟琳微笑,左臉頰的酒窩又露出來:“再見,賽諾恩大法師?!?/br> 塞勒斯低下頭,與她做貼面禮告別:“再見,凱瑟琳?!?/br> 他走出夢境圣殿,米德赫魯的街頭熱鬧的一如既往,時間唯獨不在這里留下痕跡。 可惜這是個夢。 塞勒斯離開了這個魔法陣,現代小城郊區熱烈溫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他走進城里,汽車從身邊的馬路上跑過…… 塞勒斯隨便聊了兩句,打發走那個好奇的小姑娘,然后就接到了羅蘭的信,非常簡短,沒有開頭沒有結尾,看起來像是在外面匆匆寫就的: 【捕捉安東尼奧·萊斯的行動失敗了,他那天沒有出現?!?/br> 塞勒斯讀完,回信: 【等待下次機會吧。塞勒斯·科爾伯恩敬上?!?/br> 羅蘭收到這封,沒有馬上回信,估計是比較忙碌。 作者有話說: 所以塞勒斯給阿拉貢之杯起名靈感,這里的阿拉貢不是魔戒里的阿拉貢,是因為公主叫凱瑟琳hhh,一個無聊的歷史知識點~ 神秘學小貼士: “米德赫魯的凱瑟琳 米德赫魯最后一任國王,是國王佛里多與祭司依南的幼女。 凱瑟琳幼年天賦出眾,在夢境魔法方面尤其出色,因為不是首席繼承人曾經被邀請前往白塔求學。成年后,凱瑟琳被正式冊封為公主,她學習過魔法、術數、天文、法律、哲學與歷史,會說拉德語、精靈語、矮人語等多個語言,天資聰穎,在王國中很受歡迎。當時的文學家希德仁斯謨在游歷前往米德赫魯時在傳記中寫道:“……尤其是凱瑟琳公主,聰慧而美麗,她總是對各種事情有著自己的見解,不喜歡去附和別人,更是熱愛讀書。聽說她還喜歡葡萄酒,因為酒的顏色像是她在火山邊見過的巖漿?!?/br> 由于戰爭的爆發,佛里多國王夫婦出征戰死,她的長兄繼位,沒多久也死于戰火。凱瑟琳成為國王,帶著剩余的軍隊出征,次年與將領沃羅斯結婚……” ——節選自選修課《神秘學人物傳記選讀教案》 第225章 綁架 chapter85 東大陸, 中部平原麥田邊的一個谷倉中,幾個年輕人正圍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交頭接耳。 這個月份,田地里的麥子已經基本被收割完了, 一望無際的麥田一片枯枝橫陳的荒蕪, 只有谷倉附近還堆疊著一摞一摞的秸稈堆。這些年輕人就躲在谷倉配旁邊的草垛側面。 他們身邊大大咧咧的站著一個很瘦的人, 這人實在是過分的枯瘦了,皮膚幾乎都在緊緊包裹著骨頭, 穿著一身長袍, 對著這群青少年開口嘲弄:“你們再不進去, 一會就只能看見一個死人了?!?/br> 蹲在他腳邊一個亮粉色頭發的男孩身體一抖,明顯非常緊張, 他吞了一口唾沫,按住了自己的耳機:“我這里準備就緒, 一號, 一會你從頂上的窗戶翻進去,二號, 你跟我一起踹門?!?/br> 耳機里傳來一聲簡短的:“收到?!?/br> 還有一聲:“收到……別的不說, 杰克,你讓大家都掛著個藍牙耳機真的很蠢哎?!?/br> 粉毛杰克惱羞成怒:“二號, 你廢話真多!別叫我名字,叫我零號!” 羅根在他身后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就算從他們策劃行動開始看起,他也覺得這幾個孩子實在是有點愚蠢的清澈。 粉毛杰克再次深吸了一口麥田邊充滿著露水與塵土的冰涼空氣;“倒數, 3、2、1,行動!” 他像是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 和艾瑪在谷倉門口碰頭, 然后一咬牙, 果斷踹開了門,杰克還因為用力過猛差點摔了一跤。同時,谷倉頂上的玻璃小窗傳來一聲清脆的破碎聲,紅發的女孩從天而降,陽光照下來,讓她的紅發帶著熱烈的金色。 他們一起朝著谷倉深處的那個角落里撲去。羅根站在門口的地方,慢悠悠地伸著脖子往里看。 那里有一個光滑的大繭,淺黃色的,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腥臭味,還是像是活著的東西一樣在一起一伏的呼吸。 蒂芙尼手腕一抖,一支纖細且像是小臂一樣長的刀從她手中出現,艾瑪和杰克同時念動一句咒語,他倆的手上浮現出一條金色的鎖鏈,兩頭在他們的手中鏈接。他們對視一眼,鎖鏈抖動,將這個繭纏了起來。 淺黃色的繭感覺到了危險,還是劇烈的蠕動,還噴射出粘稠又惡臭的黃色液體。艾瑪一邊艱難的躲避,一邊雙手用力拉著鎖鏈跟杰克一起向兩頭扯。 她大喊:“蒂芙尼,快!” 杰克抗議:“都說了要叫一號!” 蒂芙尼目光沉靜,她左手的細刀一橫,就將刀的一大半刺了進去。 杰克倒抽一口氣,“你別把里面的人也捅了!” 結果他因為在躲避黏液的同時說話,一張嘴,一團惡臭的黃色液體直接甩進了他嘴里。 杰克:“??!嘔!” 他拼命干嘔,試圖把嘴里的東西吐出來。 蒂芙尼手下的刀無比精確,身后的熱鬧對她來說沒什么影響,她將這個大繭層層劈開,正好露出里面的一個人類的面容。 大繭掙扎的越發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