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一所大學 第166節
船艙的扶手是青銅的螺旋形樣式,里面有大大的皮革和棉布的座椅與黑檀木的桌子,墻上掛著花紋絢爛的紅色掛毯,地上的地毯則是灰色的,頭上的黃銅吊燈肢體舒展,呈現出放射狀的太陽的式樣。 這種吊燈是當時一種極具特色的流行風格,雖然現在看來有點土。它最初來自光輝之主教會墻上的圣紋,但是后來被設計界廣泛的應用起來,迎合了當時大發明的工業時代蓬勃向上的曙光氣象。 瓦特林船長驕傲的介紹:“我的船的速度可是非??斓?,大概在40節左右,只要四天左右的時間。說真的,這可比我們以前燒鍋爐快多了?!?/br> 加西亞忍不住好奇,問:“瓦特林船長,那路線呢?” 瓦特林船長拍著胖肚子笑呵呵的:“就是我們以前出事的那條,可近了?!?/br> 作者有話說: 來不及了,還有點別的事,今天沒有小貼士啦~ 第170章 白鯨 chapter30 只要四天時間? 塞勒斯愣了一下, 要知道,新查斯頓城在東大陸東岸,從新查斯頓到西大陸的目的地走航海的話路線有兩條, 一條是過南方的運河, 這是新開的航線;另一條是古老的冰海航線, 就是從大陸上方繞過去,繞道冰海。 他之前以為對方是要走南方運河, 雖然四天還是很短的時間, 但是并不是不可能達到的。 可沒想到, 原來要走的是冰海航道,這可不是一條很短的距離。 他不由得問:“走冰海航道?我們要如何在四天左右到達目的地呢?” 瓦特林船長笑了, 他肚子上的肥rou將馬甲繃的一顫一顫,“您是陸地上的教師, 所以您不清楚這些。但是我們‘巴林頓號’可是永遠不離開海面的, 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何種路線更近了?!?/br> 他做了個高深莫測的神秘表情,只是說:“到了您就知道了, 不久, 就在今天晚上?!?/br> 瓦特林船長這么說,塞勒斯也只能壓下自己心里的好奇, 等待夜晚的到來。 船開始向北開去,漸漸的看不到海岸線的痕跡。那些原本追逐著桅桿, 在港口處徘徊的海鳥也逐漸看不到了,只有茫茫的大海與天空。 航海, 特別是遠洋航行,其實是一件比較枯燥的事情, 壯美的海洋與遼闊的天空只能帶給人一時的新鮮感, 一成不變的景物是無法給人新的刺激的。 很快, 學生們就從登上幽靈船的興奮中冷靜了下來,‘巴林頓號’說是幽靈船,但是其實除了看不見一個船員之外,這里面和普通的游輪也沒有什么區別。 瓦特林船長給他們每兩人安排了一個房間,學生們開始陸陸續續的返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收拾行李了。 塞勒斯沒有著急離開,他站在船艙大廳的玻璃前面,饒有興致地看著外面茫茫的大海。 “你在想我們要走哪條路線?”他身后有人問。 塞勒斯轉過去,發現是卡帕爾蒂,走到了他身邊,一起站在玻璃前面,眺望碧藍的海水。 “你知道?”塞勒斯問。 卡帕爾蒂瞥了他一眼,“知道,埃斯波西托絕對也知道,我估計這條船上只有你和一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小鬼不清楚?!?/br> 他瞇起眼睛看了塞勒斯一眼,眼神里帶了點好奇和探究:“你為什么有時候對某些東西無知的驚人?” “咳?!?/br> 塞勒斯干咳了一聲,敷衍他:“我以前醉心學術,不太常出門。算了,你先別告訴我了,給夜晚留一點驚喜?!?/br> 卡帕爾蒂估計是沒信,但是也沒多說什么,轉頭走了。 塞勒斯偏過頭,在大廳里看見了一個海洋母神的小小神像,身后的墻面上是海神圣徽。 水手基本都信仰這位海洋的神靈,會在這里供奉海神塑像也是正常的,但是這也引發了塞勒斯一共新的疑惑,‘巴林頓號’究竟遭遇了什么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他的眼力當然不是學生們可以比的,一上船,他就看出來瓦特林船長并不是人,這個介于死靈生物與煉金產物的船長與這艘船緊密聯系在一起,可以說某種意義上,他賦予了這艘船智慧,而船則給予他新的身軀。 雖然神秘界一向是個充滿奇跡的神奇地方,但是這種形式也未免有些神奇過頭了。 這艘船和它的船員們在那場海難中到底經歷了什么? 他給那位負責接洽的南方安全總處的工作人員發了信息,中間提到了這個疑問。 但是沒有任何回復。塞勒斯一看日期,發現怪不得,今天是周末——節假日南方安全總處作為一個安全機關會整體放假,連個值班的人都不會有。 塞勒斯只能自己在船艙的主要部分隨便轉了轉,沒有見到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但是也沒見到任何一個船員。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始看書。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威爾首先小跑著轉了過來,身后跟著一只純黑的貓。 那是一只漂亮的黑色短毛貓,有著琥珀一樣的大眼睛,四肢修長而矯健,緊緊地跟著威爾的腳后跟。 威爾看見他,腳下一個急剎車停住,松了一口氣:“老師?!?/br> 那只黑貓很乖巧的也停在后面,歪著頭朝他們叫了一聲,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瞳孔收縮成一條線。盼盼 但這里是船艙內部的走廊,光線比較暗。 威爾說:“這只貓是突然出現的,一直跟著我,非常奇怪?!?/br> 他之前只是在走廊里正常的走著,黑貓就不知道從什么角落里鉆了出來,跟在了他身后。 威爾回過頭,某種感覺在他敏銳的感知里升起,貓直勾勾的站在陰影里看著他。這只貓注視著他的眼神十分人性化,就像是他被吸引了一樣,帶著鮮明的渴望與好奇。 他往前走一步,黑貓就貼著他的腿走一步。威爾到最后幾乎小跑起來,這只貓就小跑著跟在他身后。 現在,黑貓蹲在了地上,尾巴拍打著地面。 被兩個人類注視著,這只黑貓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自在或者是羞澀,它長大嘴巴,露出小尖牙打了個哈欠,接著舔舔爪子,目光依舊注視著威爾。 塞勒斯彎下腰,想伸手摸摸它的腦袋,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要觸碰到黑貓的時候,另一只手突然出現,將黑貓抱了起來。 抱著貓的人穿著一身帶著大方領的套頭上衣與喇叭褲,是很標準的水手裝束,看著比較年輕,也就是二十五歲上下。 他將黑貓按在懷里,黑貓很馴服地趴著,對著塞勒斯他們說:“食堂已經準備好了午餐,船長叫我們來找你們?!?/br> 之前塞勒斯已經問過瓦特林船長,這艘船上正常人的生活物資什么解決,幽靈船的船員們平時可不需要這些補給。 瓦特林船長笑呵呵的:“我們受聘于南方安全總處很多年了,在接受委托之前都會去補充好船客必要的物資,不用擔心?!?/br> 塞勒斯直起腰:“請問餐廳在哪里?” 穿水手服的船員回答:“我帶你們過去?!?/br> 他轉身向著走廊的另一側走去,黑貓就在他懷里,伸出個小小的黑腦袋,扭過頭來看著這一邊。 塞勒斯問:“這是船上的貓嗎?它叫什么名字?” “這是我們的船貓,一直在‘巴林頓號’上,名字叫做哈托爾?!?/br> 這個水手說起話來一板一眼,聽著和普通人沒有區別,但是仔細傾聽可以注意到他的斷句和語氣都是平的,而且不會主動與人進行話題。比起和活人別無二致的瓦特林船長,這個水手就像是科幻電影里的那種智慧不足的小機器人。 他們跟在水手身后走入餐廳,在那里終于見到這艘船的其他成員,而瓦特林船長正在站在屋子中間大聲吆喝著,一邊招呼大家一邊吹噓著船上廚師生前的手藝。 “我們的廚師可是以前服務于德爾達的一個貴族家庭,后來主人家沒落了才失業來到我們船上討生活。哈,他可是棒呆了!我在找到他之后終于能把那個薩克遜三島的老湯姆趕走,他做出來的東西簡直像是該死的豬食!” 瓦特林船長說完臟話,頗有些低俗的笑了起來,船上其他的的成員也跟著一板一眼笑了兩聲。 就算他吹噓的再厲害,還是不能掩蓋這種老船上的伙食水平相當一般。瓦特林船長非常遺憾的咂咂嘴,搭著旁邊相談甚歡的學生的肩膀: “現在的船客越來越挑剔了,所以你們要不要來點葡萄酒?是莊園里出產的上等葡萄酒,在船上陳釀了一百多年了,我們船上就不缺這個。我們也喝不了,但是說不定很好喝呢?!?/br> 被他搭住的加西亞趕快拒絕,并且急中生智的想出了一個借口:“不了不了,我還沒到法定飲酒年齡呢?!?/br> 瓦特林船長對于現代人的破事嗤之以鼻,用手撓了撓大肚皮:“事多!我十二歲在港口就學會和水手們喝酒了,也沒見我一頭栽進大海里淹死?!?/br> 加西亞尬笑。 在推薦船上的百年陳釀葡萄酒未果后,瓦特林船長又開始閑聊起別的話題。學生們對這艘傳奇的幽靈船都很有興趣,瓦林特船上也十分健談,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大講特講這些年幽靈船奇幻的經歷。 于是,有一個今年大一的新生沒有忍住好奇心,冒冒失失問道:“那‘巴林頓號’在那次暴風雪中到底遭遇了什么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威爾坐在一個角落里傾聽,但是本能就感覺這個問題不妥,他想阻止那個大一的學生,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瓦特林船長聽了這個問題,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微笑的停滯了一下注視著提問者,好像這個問題是個暫停鍵。 接著,他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的問:“剛剛發生了什么?我們講到哪里了?對,‘巴林頓號’在熱帶海遇見了一群鋸齒食人鯊,我們……” 他跳躍到了一個全新的話題。 那個提問的學生看著瓦特林船長的眼睛,突然感覺那一瞬間詭異的令人發寒,根本沒有勇氣將問題再重復一遍。 威爾感覺自己手心里剛剛一下出了很多汗。 晚上,太陽已經落下來了,月亮升起來,顏色濃稠的像是蛋黃一樣?!土诸D號’走到了北方的海域,空氣漸漸帶了絲絲的涼意,海風徐徐的吹,船也隨之上下輕輕擺動著。 “快到冰海了?!蓖咛亓执L向塞勒斯介紹著。 北方的海洋上的天空格外高,也格外晴朗,夜間紫銅色的天幕上繁星點點,星光璀璨。 入了夜,船員們開始出現,在船上活動著,貌似是在做他們在船上該做的工作。 忽然,塞勒斯好像聽見了某種從遠方傳來的聲音,悠揚又動人,還帶著空靈婉轉的孤寂,像是大海深處的歌。 “是鯨魚的鳴叫,鯨歌!”瓦特林船長大喊道。剩下的船員們紛紛停下手里的動作,側耳傾聽。 “真是幸運?!蓖咛亓执险f,對于這些遠洋航行的水手來講,鯨魚是幸運的象征,代表了平安的海。 鯨魚的聲音越來越大,綿延而不絕,愈發空靈。 塞勒斯感覺到,他們的船好像被什么輕輕掃了一下,微微一顫,有什么龐然大物東西在其下游過,接著它攪動海水圍繞著他們打轉。 瓦特林號不是艘小船,由此可見,水下的這個東西實在是大的驚人。夜晚的海面黑黑的,一片茫茫,向下望去什么也看不到。 塞勒斯隨手將一個照明術打在海里,照明術點亮了一片海水,但是它的范圍甚至沒有照到這只動物的全貌,只能看見它寬闊的脊背和搖動的魚鰭。 它是一條純白的巨大鯨魚,像是海中一片純白色的陸地。 塞勒斯用眼神詢問瓦特林船長這是怎么回事? 瓦特林船長已經呆住了,“我們即將進入冰海,她難道是雅德維嘉嗎?神啊,我在這片海域航行了一百多年,從未見過她?!?/br> 雅德維嘉,人類傳說故事里冰海的守護者,一條純白色的宛如小島的千年巨鯨。 她確實存在著,她是海族活著的圖騰。海中的各個種族以它為圣。最能凝聚海族們的就是雅德維嘉,鯨之母。 但是這些年,雅德維嘉很少出現了,就算是在海族們面前。 鯨歌再次響起,充斥在人們耳中,白色的巨鯨撥動水面,率先向著冰海的方向游去。 大海無邊無際,海水緩緩的流淌,天上高高的星光熠熠生輝,燦爛無邊,仿佛在海水的浸潤中輕顫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