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一所大學 第122節
蒂芙尼總結說:“別太相信占卜,不然反而會落到命運的玩弄中?!?/br> 人的命運終究在自己腳下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威爾在心里想。 他非常通透與聰明,聽完一個故事很快就能一下明白它的寓意核心,但是直到很多年后,他才能真正踏實的踩著它們前進。 但是就目前來說,想也沒有用,不如不想,這件事情說不定還發生在十幾年之后。 不管人怎么糾結,考試多么艱辛,時間依舊過得很快。 等學生們第二天睜開眼睛,也就到了克萊拉大學舉辦學術會議的那一天。 塞勒斯最后還是找來了不少人,在早晨,他看見那上面提前預約過打印了好幾頁的簽到名冊的時候,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 桌子上擺放著簽名冊與紀念品,每個來簽到的人都能領取一份關于每場報告會議的安排簡報與一份紀念品——是一個墨綠色繡著金線的布袋,里面放了一只鋼筆,在暗處陰刻了克萊拉大學的標志。 而幾乎每個簽了名字的人,都會或許委婉,或許直接的打聽一句:聽說羅蘭大法師要來? 羅蘭這些年在白塔深居簡出,見她一面非常難,也難怪這些人一聽羅蘭要來,一窩蜂的就跟著投稿了。 塞勒斯來到簽到處,正好遇見一位弓著腰的老婦人,對方一手拄著拐杖,俏皮地沖他擠了擠眼睛:“日安,現在我該稱呼您一聲塞勒斯·科爾伯恩校長啦?!?/br> 這也是為數不多的,不為羅蘭而來的人——新查斯頓的煉金術與魔法工程研究所所長薇薇安女士。 他在最窮的時候,曾經在煉金術與魔法工程研究所兼職打工過很長一段時間,這位老人非常欣賞他,一度邀請他加入煉金術與魔法工程研究所,而在聽說學術會議的消息之后,又主動表示了參加的興趣。 扶著薇薇安的人是她的丈夫,據說也是研究所的資深研究員。 薇薇安女士走到了門口,還在拉著塞勒斯囑咐:“只要羅蘭大法師愿意支持你,那學校辦下去就不難?!?/br> 薇薇安女士出身澤蘭高地,脾氣頗有一種石像鬼一樣的固執,她覺得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重復到她覺得你聽進去了為止。塞勒斯只能一邊聽她不斷的囑咐,一邊哭笑不得地表示知道了。 會議即將開始,塞勒斯作為校長會先開幕,但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就要到了,那位最多人期待的嘉賓還是沒有到場。 塞勒斯掐著表,時間越來越近,下面已經有了不少輕輕的議論聲。 等到分針走到最后一分鐘的時候,門被刷一下推開。 羅蘭一身長袍,終于風風火火的出現在了門口。 我終于知道卡帕爾蒂踩點的毛病跟誰學的了,塞勒斯心里無奈的吐槽。 “日安,科爾伯恩先生,抱歉,我來晚了點?!?/br> 羅蘭笑了起來,走到他面前主動沖他伸出了手,還道了句歉。 “您太客氣了?!比账雇帐?。 “不?!绷_蘭說,眼睛轉過來看著他,“您完全是值得這一切的?!?/br> 塞勒斯聽見,她這句話一出,周圍嗡嗡的小聲議論聲又響了起來。 塞勒斯:“……太客氣了?!?/br> 什么情況啊,羅蘭來之前喝假酒了? 這位白塔的首席法師長了一張清秀到有點寡淡的臉,很普通的身高,但是有一雙不普通的眼睛。她說完那句話之后,眼睛里有著一種鋒利的試探,像劃過的尖刀,也像烈火。 塞勒斯一直覺得,羅蘭對他的態度非常微妙,眼睛里總是帶著評估與警惕,可是卻又愿意給出足夠的尊重。 羅蘭沒有再多說什么,臉上笑著,轉過頭去,挑起一邊的眉毛:“您居然把約瑟夫·泰勒都找來了?” 學術會議本來就是大家交流的場所,拿著安排表選擇自己感興趣的報告或者討論會,然后按時按點的前往。 最早在一號廳的就是約瑟夫·泰勒的報告。 小老頭本來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上了臺,然后一眼就看見坐在第一排的羅蘭大法師。 他就像個放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癟了下去。 就連后來拿出他那個多眼海膽的時候,都變得心虛氣短,說話都開始結巴。 “我一直很好奇一個問題?!?/br> 塞勒斯在后面跟卡帕爾蒂悄聲講話:“泰勒為什么沒有加入生命煉金會或者是黑色黎明?以他的水平,沒人會拒絕他的?!?/br> 卡帕爾蒂冷笑一聲,語氣陰陽怪氣:“他沒有加入,難道是不想嗎?” 羅蘭當初保下泰勒是有條件的,她專門在入獄之前去找了泰勒面談,條件就是讓泰勒永遠不得插手人類實驗,并且不得加入任何非法組織。 否則天涯海角,羅蘭都一定會親自出馬,把他的腦袋掛在白塔的墻上。 在第一排羅蘭大法師和藹的目光的注視下,泰勒的聲音越來越小,慫得一縮脖子,但是還是堅持著講他的海膽,不過他聲調雖然低了,語氣倒還是很堅定。 作者有話說: 頭暈……連著兩周周末,凌晨五六點要出去做核酸,我真的會猝死。周末哎!而且兩周的周六周日兩天都要去…… 神秘學小貼士: “球球藤!您對于床具選擇的不二之選! 完全自然環保的天然床具!橢圓形的厚葉柔軟干燥,而且十分溫暖,躺進去之后會帶給您身體完全陷入、被溫暖包裹的感覺!帶有著植物天然的驅蚊清香! 種植方便!只需要放置在陰涼的角落里,使用一個直徑不小于20英寸的花盆,三天澆一次水即可! 一棵只要99鎊!兩棵只要189鎊!欲購從速!” ——摘自《魔植的奮斗》12月頭版 第125章 出租車 chapter126 史蒂夫今天拉了一個奇怪的客人。 他是個出租車司機, 在這個城市里做著算是能接觸的人群最多的行業,每天都見著形形色色的人,那些人在他的車上來來往往, 流水一樣的過, 基本上就只有那一面之緣。 剛剛在做這行的時候, 史蒂夫還會好奇每個客人的個人情況。 司機主動和乘客聊天,或者是打聽隱私是不被公司允許的, 所以一般在乘客不說話的情況下, 他就喜歡自己猜。 他邊開車, 就邊自己猜測客人的人生,幾乎成為了枯燥的出租車生活中最大的娛樂。 這個客人穿著的衣服上是名牌, 經濟狀況應該很好,而他又早上西裝革履的出發, 帶著公文包, 目的地是一個寫字樓,那里有一個很有名的律師事務所, 他應該是個律師。 那個客人精致的妝其實有點花, 但是不是旁邊人指出來自己可能很難發現,而她身上有著混雜食物的油煙味, 搭車的地方又有很多餐廳,所以她可能是個餐廳女服務生。 見識的人多了, 那么你就掌握了共性,在這個同質化的社會里猜測大家的人生也就很準確了。 但是今天這個客人, 看起來很好猜,可細品下去卻感覺她有很多秘密。 客人是在中午的時候, 從一個社區打的車。她的形象并不是多么精致, 穿著很居家的棉質衣服, 有點憔悴,袖口還帶著一點油漬,懷里抱著個睡著的孩子。 應該是個家庭主婦,從她搭車的時間,她的裝扮都能看出來,就是那種全心全意在家里帶著孩子、為丈夫cao持家務的那種女性。懷里抱著的孩子,或許是生病了吧…… 要是那樣,目的地應該是醫院???為什么會是一個公園門口? 史蒂夫沒太在意,就當做一個普通的客人,將她送到目的地之后就離開了。 結果,到了晚上,他居然又遇到了這位客人。幾百萬人口的那么大的城市,這倒是一個少見的現象。 對方還是上午的裝扮,懷里抱著個孩子,還是上午下車的地方,那個公園門口。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很久了。街上的行人比較少,這位客人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街邊,伸手搭車。 接下來,她還是坐到后座,然后微微低著頭,頭發絲擋住了她原本還算清秀的面龐,抱著孩子。她的嗓音有種古怪的摩擦感:“到xx街?!?/br> 是上午上車的地方。 史蒂夫答應了一聲,一腳油門就往那里開了。 同時,她心里也為這個客人他看不透的地方好奇的抓心撓肝,為什么要去公園???那個孩子一直沒動過,只露出來半個白凈的小臉,看起來像生病了,那這位家庭主婦帶著孩子跑公園里一天是做什么呢?要說是出軌吧,誰出軌還帶著孩子??? 太多違背他的史蒂夫客人行為指南的地方了,但是這位客人一直垂著頭,一言不發,他也不能去主動打聽。 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開車無聊,史蒂夫順手打開了車載廣播。 里面調出來的是個晚上的故事頻道,里面的主持人是個聲音甜美的女性,總會在頻道里分享一些故事: “他有點驚訝,這么大的城市里,居然在同一天內,連續遇到了一個乘客兩次……” 廣播的聲音不像是那位女主播以前那樣輕柔甜美,變得微微帶了點摩擦聲。史蒂夫聽了這個開頭,不由得一愣,心里有些不安。 呵呵,故事而已,應該是巧合吧。他想。 “一天遇到兩次的客人是一位年輕的女性,懷里抱著一個孩子。他猜測,這位客人應該是個家庭主婦,孩子或許是生病了。但是他卻有點奇怪,一天的時間,這位家庭主婦在公園里干什么呢?” 聽到這里,史蒂夫再也不能自我安慰了,他不自在的動了一下,心里有點驚惶與疑惑。 從車內后視鏡中,他能看見,那位客人身子稍微搖晃了一下,還是垂著頭,頭發蓋著臉,懷里的孩子一動不動…… 史蒂夫感覺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心里滲出了汗水,廣播接著說: “呵呵,他一直奇怪,這個懷里的孩子怎么不動,一直閉著眼睛,難道是睡著了嗎?但是,他只要現在看一眼后視鏡,就會發現,這個孩子,正趁著他沒有注意的時候,睜開眼睛看著他呢?!?/br> 史蒂夫下意識順著廣播里的話,看向車載后視鏡,借助公路兩側的路燈燈光。他看見那個小孩確實側過了臉,睜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眼睛瞪著很大。 最可怕的是,那一雙凝視著他的眼睛里,沒有眼白。 史蒂夫一瞬間感覺有一股恐懼的電流穿過了自己的身體,心跳與呼吸都停止了。他下意識的裝作什么都沒發現,收回目光,全身緊繃的像一把弓。 結果,那個廣播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他發現,那個孩子并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沒有眼白!現在,他害怕極了,卻又當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想要找機會逃離。呵呵,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經走不了了,他早就被盯上了!” 吱呀—— 一聲尖銳的剎車聲,后座的乘客晃都沒晃一下。史蒂夫恐懼的伸出手,拉開車門就像逃離。 但是他狠狠扯了好幾下把手,渾身發抖,車門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打開。 通過后視鏡,他看見那位女乘客緩緩抬起了頭,她懷里的孩子一起凝視著他,他們都沒有眼白。 外面的路上空無一人,只有死一樣的寂靜。 廣播在這個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的車里幽幽地接著響起:“他發現,那個孩子的臉,和他前兩天偶然撿到的照片上的面孔,一模一樣?!?/br> 是的,史蒂夫在恐懼中順著廣播的話想下去,他確實在街上偶然撿到了一個老照片,上面是個穿著上世紀嬰兒服的孩子,白白嫩嫩的,坐在椅子上,但是卻閉著眼睛。 “現在,照片的主人來找他了……”廣播里的聲音好像帶著一種惡意,仔細聽過去,尾音里還有一絲古怪的笑。 “啊——”史蒂夫再也無法忍受恐懼,他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謶窒袷悄痰哪z水一樣,爬上他的身體,讓他感覺到窒息以及寒冷。本著殊死一搏的原則,他瘋狂踩下了油門,扭動著方向盤。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方,那一剎那的余光看去,只看見凝固女人和孩子依舊在冷冷的坐在座位上凝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