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一所大學 第106節
這里專門關押最窮兇極惡的重刑犯。它在神秘界的名聲基本就等于地獄的化身,據刑滿釋放的人說,在那里呆著還不如直接死了。 出獄后,約瑟夫·泰勒貌似銷聲匿跡了下去,目前所有人都還認為他開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瓊斯女士和阿普比先生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后就沉默在了原地,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被刺激過頭的麻木。 “他居然又出獄了嗎,時間過得真快……他投了什么題目?”阿普比先生倒抽一口涼氣,問道。 塞勒斯回答:“比他之前的那些實驗要好上不少……額,或者說是在倫理問題的這個角度上好一點,但是其他的方面可能不太好?!?/br> 看起來約瑟夫·泰勒充分吸取了他兩次入獄的教訓,放棄了在人類身上做文章,轉而將他的魔爪伸向了可憐的動物們。 塞勒斯拿起手邊打印出來的一摞紙,按個遞給各位老師: “這是他投來的論文,他這次的方向是生物進化領域,他成功的通過γ射線照射與隨機超凡力量的污染,使得海膽出現了變異渾身長出了40至50顆眼睛以及觸角,并且穩定了這一物種的性狀。據他說,這使得該物種生存能力比起原海膽大大提升?!?/br> 那篇論文一打開,里面就是一張黑色海膽的圖片,但是和一般的海膽不同,這顆海膽非常巨大,全身布滿了讓人密恐發作的一條條窄縫,原本的尖刺變成了帶著吸盤的觸手。 而下一張,海膽表面的眼睛全部張開,那是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眼睛,眼睛的黑色瞳仁縮成很小的一個點,無數只暗紅色的眼睛擠在一起,直勾勾地盯著照片外的人。 這個研究成果足夠詭異,瞧著就透出一股頭皮發麻的邪惡感覺。塞勒斯自己當時看見的時候就直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天哪?!睕]見識過人類瘋狂科學家這種特色生物的馬人奧羅拉低聲感慨,“他居然沒被生命之神的狂信徒們掛在火刑架上燒死?!?/br> 親身經歷過約瑟夫·泰勒的瘋狂時代的阿普比先生滄桑地嘆了一口氣,捋了捋自己稀疏的花白頭發: “當時已經有狂信徒想這么干了,他們在奧爾加法庭外面聚集,要求將泰勒直接判處死刑,還有人伺機瘋了一樣的想要刺殺他。當時他差點就被壓進宗教裁判所——他們打算為了他重開這個機構。但是當時羅蘭大法師保下了他,堅持他應該受到法庭合理的審判?!?/br> 現在,沒有被架火燒死的約瑟夫·泰勒重出江湖,并且搞出了更加奇詭惡心的海膽。 “……我建議我們對于泰勒的這一篇文章以及泰勒本人一定要謹慎?!卑⑵毡认壬f,他也是這里唯一接觸過泰勒本人的人: “我在學派的時候曾經見過他一面,他毫無疑問是個天才,但是也同樣是個天生的罪犯。他聰明、機敏,但是基本沒有智慧生物應有的合格的道德感與同理心。雖然他一直致力于推廣他的學說,但是他認知中的世界,和大多數人是不一樣的……” 卡帕爾蒂指出一個事實:“但是他提供了目前我們唯一一份對外收到的一份投稿。要是拒絕這篇,那就只剩下我們五個人的稿件了?!?/br> 塞勒斯沉吟了一下,“確實,而且泰勒這次的研究雖然很驚悚變態,但是這僅僅是恐怖視覺意義上的精神沖擊,他這次其實并沒有突破倫理底線?!?/br> 阿普比先生還是搖頭,堅持他的看法:“他早晚會重蹈覆轍的,他遲早會忍不住去繼續他以前的那些研究,海膽滿足不了他?!?/br> “但是他現在還沒有做,約翰(阿普比先生的名),我們不能假設一個人未來犯了罪?!杯偹古空f,“所以我傾向于接受約瑟夫·泰勒的投稿?!?/br> “我也覺得可以接受,我不懂你們的生命倫理,但是我能感受到,他其實是一個相當富有創造力的人類?!眾W羅拉也表明了自己態度,馬人對約瑟夫·泰勒相當好奇。 “……我還是不相信他,他是個瘋子。但是好吧,既然你們都這么認為?!卑⑵毡认壬鷵u頭。 早晨的一個臨時會議就此結束,卡帕爾蒂去給這位約瑟夫·泰勒回信,正式邀請他參加在克萊拉大學舉辦的年底的學術會議。 阿普比先生重新如饑似渴的扎回圖書館讀書,他最近簡直是在以首字母的順序看書,剩下人去備課與上課。 奧羅拉女士在上她的弓箭射擊課程,這位敏銳的馬人戰士走到加西亞身邊,有點疑惑:“孩子,我感覺你比較疲憊,發生了什么嗎?” 一晚上都在外面,凌晨才跑回來的加西亞矢口否認:“不,女士,只是我昨晚做噩夢了,沒有睡好?!?/br> 奧羅拉女士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們在交出自己手里的線索之后,因為第二天還要上課,就和埃斯波西托先生暫時分別。 這位老獵人拿著安迪占卜出的素描,拎著那個被他抓住的倒霉蛋,一手拄著手杖去獨自追查這件事去了。 他看起來像個瀟灑的獨行俠,穿著亮眼又典雅的復古西裝,在頭發花白皺紋密布的年齡還是有一種羅賓漢式的豪勇與灑脫:“別干擾我了,有消息我再通知你們?!?/br> 然后,這個老獵人就像是一陣風一樣,飛快離開了。 一天后,安迪終于又找到他們,一手拿著手機,展示了上面的信息:“埃斯波西托先生剛剛聯系我了?!?/br> 手機上是一條簡短的信息: 【我已追查到這個該死的賤人的相關線索,速來找我詳談。 地址:港口區羅伯特東街盡頭的水仙旅館302號。 ps.要是你那幾個朋友想來的話也可以一起把他們帶上。 ——a·e】 作者有話說: 今天: 我:讓我看看這個ddl是什么時候? 哈哈,原來是昨天! 第108章 計劃 chapter108 港口區羅伯特東街盡頭的水仙旅館位于路邊一個其貌不揚的五層小建筑里, 看上去已經很有年頭了。 這里在港口區中算是治安不好不壞的一條街道,而在東面一間老面包房的旁邊就是一個老樓,二層還有著上世紀很有特色的那種帶有精致羅馬白色小柱的小露臺。 老樓的墻皮已經有點脫落了, 看得出來這兩年老板試圖修補過, 但是調漆的工人手藝上面還有點問題, 修補后的漆面和原來的顏色不太一樣,搞得像是上面安了一大塊補丁, 最左側還被人涂鴉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骷髏頭。 旅館的招牌雖然還是正的, 但是顏色黯淡, 和它的窗子一樣,灰塵遍布, 仔細能從上面看出幾個花體的藝術字——水仙旅館。 幾個孩子到達那里的時候,旅館并沒有多少生意, 準確說是在這種寒冬的下午, 人們幾乎都很少走到街上,自然也就顯得格外的冷清。 安迪走在最前面, 按照導航的地圖, 推開一扇上面還有幾個臟手印的玻璃門,看見了水仙旅館的柜臺, 柜臺后面還有一個中年婦女在打著瞌睡。 他這一推門,頓時就帶進來了一股寒風, 將柜臺后面的接待人員吹得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抬起頭怒視他們。 柜臺后面的中年婦女看見這是幾個十來歲的少年, 頓時就立起了眉毛,剛準備將這幾個學生呵斥回去。 好在安迪平時在家被他祖母罵出了條件反射, 面對這種情形非常有經驗, 趕在婦女開口之前就上前一步開口大聲說道:“我們是來找人的!三樓入住的一個老先生?!?/br> 柜臺后面的女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揮揮手,“那你們快點去吧,別搞壞東西啊?!?/br> 柜臺右側是一條比較狹窄的走廊,上面意思這鋪了個褐色的花紋地毯,走廊盡頭就是一條同樣很窄而且陡的木樓梯,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安迪還眼尖的在扶手上面發現了幾顆蟲眼。 威爾摸了摸下巴,“他這里的棕色地毯有點舊了啊,這地毯怕不是比我爸年齡都大了?!?/br> 加西亞:“雖然但是,我覺得這地毯應該是黃色的。最角落的位置被老鼠新啃了,露出來點黃?!?/br> 威爾:“……” 他們一路咯吱咯吱的走到了三層,在302的門口,敲了敲門。 那扇木門被唰一下拉開,埃斯波西托先生又換了一身淺鵝黃的外套褲子與粉色的襯衫,搭配著白色的寬領帶,腳踩一雙棕色牛皮的紳士鞋,沖著他們翹了翹胡子。 “來的真慢?!崩项^說。 安迪回答:“我們沒想到你會住這樣的賓館……” 老頭渾身就帶著七八十年前那個進擊的時代中的華麗與典雅,看著就就是個講究人。所以他們之前還就順著街道在找那種星級酒店,最好是有自己的院子并且前面帶噴泉的。 結果導航一路指揮,他們最后找到了這座小賓館,一度讓他們自己以為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埃斯波西托先生帶著他們進來,然后關上門,吹了吹胡子:“我是個專業獵人,獵人就要學會適應各種環境并且在其中如魚得水,想當年我只帶一個背包,在東大陸南方的雨林中都能……” 等埃斯波西托先生滔滔不絕地終于講完了他帶著槍和他的同伴們勇闖雨林的故事之后,他才喝了一口水,呼了口氣,直接拋出了這次叫他們來的主題。 說到這個事情的時候,埃斯波西托先生臉上的表情就并不是那么好看了,他說:“我昨天晚上聯系了幾個了解一點當年的事情的老朋友,要到了當時除了我和卡特琳娜之外唯一走出來的那個向導的電話。他已經退休很久了,還住在那個小城里,但是當我打過去的時候,我得知了他的死訊?!?/br> 安迪急切的問:“他也被殺死了嗎?” “對,一模一樣的手法,一樣的武器,心臟中了一槍。是同一批人干的?!?/br> 埃斯波西托先生聲音到最后越來越低,好像在把這幾個單詞放進口中慢慢的咀嚼一樣:“……莫迪羅家族,確實是他們的家主命令的尋寶隊伍,呵,有人告訴我,他們在瘋狂地尋找當年繁榮女神時期的遺物,我們那次的失敗非常有名,然后他們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消息,也把主意打到了我們當年的那次探險上?!?/br> 頓了頓,埃斯波西托先生冷笑道:“一樁樁一件件,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黑手黨家族能干出來的事情,而且他們的這種行為已經持續了快十年了?!?/br> 莫迪羅家族背后必然有人在指使他們,或者說,必然有一股力量幫助莫迪羅家族觸碰到了另一個世界的門檻,然后躲在后面,借助他們的手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背后的這只手,其實很容易想到,對繁榮女神時期的遺物感興趣,而且是這些年才開始的。 繁榮女神教會。 這個從當年那個教會的腐臭的遺體上重新誕生出來的怪物,在這十年間向著世界的各個角落嘗試延伸著它們糜爛腐敗的觸手,或許還在嘗試著讓這個死去數千年之久的巨人重新站起來。 不過那巨人早就死去了,就算是重新站起來,那也只是一個留著膿水散發著腐臭味的行尸走rou罷了。 “那你叫我們來是找到線索了嗎?” 埃斯波西托先生語氣冷靜:“哦,確實,是比較詳細的線索。他們就藏在這個旅館,在我們樓上的房間?!?/br> 要是他們走到這棟建筑側面的小巷里,就能看見墻面上有很多涂鴉,其中一個是黑色的大骷髏頭,而從那個角度望出去,能看見一根高高的灰色的工廠煙囪,小巷側面有幾盞路燈,很多都壞了。 埃斯波西托先生直接拿出了暴擊,安迪目瞪口呆,一瞬間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接著,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光輝啊,我們不會被聽到吧!你剛剛怎么不早說!我們說話太大聲了!” 埃斯波西托先生不屑的翹了翹胡子,翻了個白眼:“等你們這些小鬼想到這些,別人的槍都頂在腦門上了。我在房間的南角蓋了一張手絹,揭開的地面上用鹽水繪制了一個符陣,能夠過濾他人感知和占卜的信息,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br> 安迪舉手,“為什么不是直接完全屏蔽???” 埃斯波西托先生用手杖點了點地面:“你傻??!被人完全感知不到不就是將‘這里有問題’寫在了明面上?占卜中專門有個知識是通過無法獲得信息來反向推斷的,小鬼,你們要學的還多得很呢!” 說完,他又指了指頭頂上,“我讓一個小家伙去監控著他們了。都是被用特殊手段轉化的普通人,小蝦米而已?!?/br> 同時,埃斯波西托先生的心里也涌現出了一股悲傷與哀痛,他觀察了樓上的那個殺手。這種家伙完全不是卡特琳娜的對手,但是卡特琳娜還是死了。在她占卜的未來中,她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那一次的失敗與同伴的慘死,徹底摧毀了那個強大的平谷女巫。人活著,但是還不如死去了…… 但埃斯波西托先生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他冷笑地將手杖在自己的手中旋轉了幾圈:“他們既然與超凡有關,就必然有反占卜的手段。以你那個水平,你看到了他,他自然也就感知到了你。所以我叫你們來,就是要把這幾只小蝦米引來,釣這背后的大魚。我安迪·埃斯波西托只是老了,離死還遠著呢!” “現在,你們聽聽我的計劃。接下來,大部分都靠你們的了……” …… 水仙旅館402號, 和樓下一樣,這是個雙人標間。 這時,402的門突然被敲響。 這種破旅館的隔音很差,門板也很薄,隨便一敲就會有很大的聲音。 咚咚咚——敲門的響聲在室內回蕩著。 門內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都交換了有點疑惑的眼神。 都不是他們任意一個叫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