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一所大學 第71節
杰克對此非常崩潰:“它又沒有眼睛,哪里來的這么多事??!” 雪絨絨聽完, 絨球埋的更低了。 杰克:“……” 他頓時安靜如雞。 總的來說,昨晚的失敗并沒有對他造成很大的打擊, 他今天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好漢,開始聊起八卦。 一個杰克, 一個加西亞, 他倆堪稱這個學校的廣播站, 什么消息都能從他倆手里走一遭。 杰克說:“聽說阿普比先生之前是新查斯頓大學的歷史系教授,出了很多本書,主攻明徹斯帝國史和中古世界政治史。是被校長不知道樣怎么挖來的,現在教學校所有的歷史課?!?/br> 艾瑪的室友補充了一句,“聽說阿普比先生來自真知學派,我覺得應該是因為圖書館?!?/br> “哎,真知學派是什么?”加西亞問。 “這就要談到他們著名的三守則了……” 威爾圍觀著加西亞居然在短短三分鐘之內又交到了一個朋友,簡直嘆為觀止。 而講桌前,阿普比先生輕咳了一聲,開始了他的講述。 這節課名叫神秘學通史,所以自然要從神秘學以及世界起源開始講起。 “在神秘界中,先有人還是先有神一直是一個經久不衰的爭論話題。虔信者認為,神造就了這個世界,和世界上的所有生命。不同的神造就了不同的種族,并且教導傳授他們超凡的力量。 這種說法遭到了很多學者的質疑。首先的疑問就是,假如神造世界,那么神又是怎么來的呢? “狂信徒認為,這種問題并不成立,神即是最偉大的存在,祂們自然而然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可是這又無法解釋為什么神位以及神明的權柄曾經遭到了幾次更新換代,不斷有人挑戰那個權柄,甚至成為了神。在世界之災以及戰爭中,也不斷有神隕落。 “甚至于,主世界的某些血脈也被認為是與神同源同宗,就比如繼承被稱為‘神之血脈’的秘銀之血的奧蘭德爾家族。這種血脈魔法古老而強大,同時也被認為是來自于光輝之主。我非常高興,我們如今居然還能見到秘銀之血這種神秘的血脈魔法的繼承人,他也就在我們的課堂上?!?/br> 阿普比先生沖著威爾的方向微笑著點點頭。 威爾瞬間就感覺到自己被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戳穿了。 而他的室友加西亞居然在他身處風口浪尖的時候,當著他的面向其他打聽他的八卦:“神之血脈?那是什么?聽起來好厲害啊?!?/br> …… 托阿普比先生的福,到了下課,威爾還是身處話題中心。其實也可以說,正是因為下課,大家反而更有時間大聲聊八卦了。 一個男生從他面前過去:“光明啊,我們全家都是光輝之主的信徒,現在告訴我神秘界居然有祂的血裔嗎?” 而加西亞和艾瑪兩個人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奧蘭德爾?那不是明徹斯帝國皇室的姓氏嗎?不是吧不是吧,威爾王子?!?/br> 金紅色卷毛的愛德華·德斯甚至專門跑過來要和他握手:“天哪,奧蘭德爾家族在這個時代居然真的有后裔留下,這個家族上次有記錄的最后一個后裔在四百年前,于澤蘭東征的戰場上精神崩潰自殺。所有人都認為奧蘭德爾家族已經沒有人了,畢竟這個家族血脈一直稀薄,血脈魔法帶來的rou體折磨與遺傳精神病讓他們痛苦不堪,大多早早結束了自己的生命?!?/br> 威爾:“我謝謝你啊?!?/br> 同學們圍著他嘰嘰喳喳,活像見了什么滅絕動物。 威爾同學被他們搞煩了,少爺臉色一撂,拎著包回宿舍擼貓去了。 “所以,下午還有阿普比先生的明徹斯帝國歷史與文化這門課,你報了嗎?”宿舍里加西亞問他。 “報了?!蓖柣卮?,而貓正忙著趴在床頭扯他頭發。 明徹斯帝國歷史與文化是阿普比先生開設的一門選修課,還挺受歡迎的。 這門課阿普比先生提前指定了《明徹斯帝國:雄鷹之死》一書為課本,加西亞將這本書打開,上面附錄了幾頁明徹斯帝國皇室家族表。 加西亞對著它研究,威爾也有點好奇地湊過來,順便挽救自己的頭發。 “奧蘭德爾家族的子嗣一直稀薄,末代皇帝迪倫·奧蘭德爾終身未婚,也沒有情人和私生子,所以你肯定不是他這一支的后代。再往上,他的父親也只有迪倫·奧蘭德爾這一個孩子。 他父親不是皇帝,他父親是哥哥是皇帝,這個皇帝有兩女一子,長子繼承皇位,迪倫·奧蘭德爾是推翻他這位堂兄兵權上位的。嗯,他這個當了兩年皇帝的倒霉堂兄也沒有孩子,所以更可能是從他叔叔的兩位公主那里流傳的血脈?!?/br> 威爾說:“也不一定,奧蘭德爾家族在曾經人多點的時候也有和國內大貴族聯姻的現象?!?/br> 他倆研究了半天,人口再少的家族,在有了上千年歷史之后譜系都會變得復雜,更何況超凡力量的存在,也讓他們中有天賦的人獲得了悠長的壽命。 加西亞最后還是斷言:“要是能通過考證奧蘭德爾家族譜系確定你的身世,這個應該能發篇論文?!?/br> 威爾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吧,拿這個發論文,而且神秘界還不一定有發論文的地方呢?!?/br> 其實威爾這個奧蘭德爾家族后裔的身份在教師群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畢竟這一屆學生里,擁有血脈魔法的只有兩個人,一個威爾,一個艾麥拉。 阿普比先生親眼見過他的‘秘銀之血’,漸漸的其他教師也都知道了。 今天上歷史課,在教室休息室的大沙發里,喝下午茶的老師們就自然把威爾拎出來聊天。 奧羅拉女士和阿普比先生不在,只有塞勒斯、卡帕爾蒂和瓊斯一起聊聊天。 他們的話題從奧蘭德爾家族一直跑到明徹斯帝國的滅亡上來。 塞勒斯感慨了一下:“新查斯頓賞金獵人協會長佐伊·瓦西里是明徹斯帝國的后人嗎?我看他們開發了很多這個主題的ip,而且涉及了很多秘密但是獨到的觀點?!?/br> 卡帕爾蒂喝了一口熱茶,淡定地扔出一個大雷: “不,她就是佐伊·梅里森諾本人?!?/br> “咳咳咳咳咳……”塞勒斯一口茶差點嗆到鼻子里。 “你就把這件事這么告訴我沒關系嗎?這種事應該是秘密吧?!比账闺y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沒事,說是秘密,其實不少人都知道。你看瓊斯就沒什么反應?!笨ㄅ翣柕僬Z氣平靜。 塞勒斯看過去,瓊斯女士笑著對他舉了舉茶杯。 “哦,還有,明徹斯的艾利奧特沒死。他和佐伊在借著推廣明徹斯末期的歷史與人物想要復活末代皇帝迪倫·奧蘭德爾?!笨ㄅ翣柕僬Z氣平靜地像是在說一杯咖啡的價格。 這次屬于是真的秘密了,瓊斯女士也被嗆了一口,他倆一起咳了兩聲。 卡帕爾蒂推了推眼鏡:“別都那個表情,其實這件事他們想做的沒有一絲痕跡也不可能,我估計各個教派的教宗和奧爾加議會的老家伙們應該都猜到了?!?/br> 塞勒斯:“……麻煩你下次放猛料前預警一下,讓我們不至于毫無準備?!?/br> 卡帕爾蒂用那雙上挑的金綠色眼睛瞟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這時候,瓊斯有點好奇地問:“明徹斯的艾利奧特,就是那位埃利奧特將軍吧,你見過他?” 這位女士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小時候看了挺多關于他的文藝作品的,畢竟歷史宣傳都說他是‘金色的雄鷹’、‘最后的英雄之類的’。而且他和末代皇帝迪倫應該關系不好來著,埃利奧特死于迪倫之手?!?/br> 塞勒斯能看出來,瓊斯女士年紀應該不大,外貌和年齡應該挺接近的,比卡帕爾蒂小。 但是他自己聽到埃艾利奧特這個名字的一瞬間,確實感受到了點別的情緒,類似于厭煩和無語。 奇怪,我應該不認識這個人啊……塞勒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卡帕爾蒂冷笑了一聲:“艾利奧特?金色雄鷹?我看他才是明徹斯帝國一群黑毛鷹里面長出來的金毛狐貍,卑鄙無恥jian詐之人。至于他倆的關系,呵呵,我估計他寧愿他自己恨迪倫·奧蘭德爾?!?/br> 他這幾句話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塞勒斯初步推斷應該是吃過點虧。 “但是,想復活迪倫·奧蘭德爾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吧?!比账拐疹櫩ㄅ翣柕俚男那?,畢竟他天天生氣,生氣太多對身體不好,所以他果斷轉移了話題: “奧蘭德爾死于神戰,明徹斯城破之日,他也被釘死在了城墻上。為了確保他死透了,利亞德大軍必然會挫骨揚灰,他們甚至將整個明徹斯城變成了一片廢墟?!?/br> 卡帕爾蒂反問:“你既然知道明徹斯的最后一個皇帝怎么死的,會不知道祂其實還留下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嗎?” “你是說……” 那樣東西說是迪倫·奧蘭德爾留下來的也不準確,畢竟他本人估計未必愿意。 這東西和烏鴉座還有點關系,因為現在它應該在他手上。 那是烏鴉座叛逃之前從海神教會盜出的三神器之一,奧蘭德爾之劍。 迪倫·奧蘭德爾當年被長槍活活釘死在城墻上,現在春季的神靈‘生命之神’在他隕落之前親手抽出了他的脊骨,制作成了一把劍。 塞勒斯感慨:“可以理解,佐伊女士和艾利奧特估計非常想奪回他的那把劍?!?/br> 卡帕爾蒂糾正他:“你應該稱呼為‘祂’?!?/br> 塞勒斯一怔,笑道:“是我說錯了?!?/br> 確實,迪倫·奧蘭德爾當時已經得到了神靈的權柄。 一位神的隕落留下的怨恨,和他唯一留下的脊骨,造就了這把神器—— 奧蘭德爾之劍,傳說中能斬斷一切,這個一切,甚至包括命運。 作者有話說: 神秘學小貼士: “皇帝死后,不久明徹斯城也被攻破,圍城的30萬利亞德大軍喜悅的涌入城中。利亞德國王宣布,七日內允許為此戰流血的士兵自由獲取戰利品,七日后,放火燒城。由于城市很大,大火燃燒了一個月之久才完全熄滅,地上的灰燼堆積了有一英尺多高。隨后,所有幸存的市民無論男女全部充為奴隸,在眼角刺字以示永不赦免。城破之前明徹斯城市大概有70多萬人口,而利亞德人共收獲了5萬左右的奴隸,在當時的西大陸,明徹斯女奴在貴族中風靡一時?!?/br> ——《明徹斯的衰亡》 第74章 詛咒 chapter74 大概是卡帕爾蒂爆的料太猛了, 瓊斯走之前都恍恍惚惚的。 塞勒斯喝完了他杯底的紅茶,也打算離開消化一下。 卡帕爾蒂突然又開口說話:“神靈隕落造就的神器不止這一個?!?/br> 塞勒斯順著他的話思考了一下:“繁榮之冠?” “對,繁榮女神的遺物。治愈一切, 而且是順從使用者的主觀意愿治愈。它一直下落不明, 傳說中被明徹斯帝國得到, 但是城破之后,人們也并未在明徹斯城里找到它?!?/br> “所以, 你懷疑它在佐伊女士手上?” 接著, 塞勒斯突然反應過來, 狐疑道:“貝特朗,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你為什么突然要跟我說這個?” 卡帕爾蒂不是那種八卦的性格, 此人話不多,除了關鍵的事之外就都是罵人的, 哪里會突然來爆什么料。 實在是非常的突兀和可疑。 卡帕爾蒂:“……” 他臉色有點僵硬, 但是還是強撐著嘴硬,“同事閑聊而已, 你想多了?!?/br> 然后卡帕爾蒂飛快地拿起了自己的書, 往外溜達:“我還有點事沒做,先出去了?!?/br> 塞勒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