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一所大學 第26節
珍妮弗臉色煞白。 “還有誰收到了這種玩偶?”銀色長發的男人問,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凝視著她。 在珍妮弗憑借著記憶列出了一個充滿社會名流的名單之后,那個男人看了一眼,“報警吧,實話實說就好,這或許會是一個大案?!?/br> 屋子里的冰霜悄無聲息的褪去,溫度漸漸回升。 在那個男人偏頭的時候,他的長發微微移動,珍妮弗震驚地發現,對方有一雙尖尖的耳朵。 她下意識出聲:“您的耳朵……” 銀發的德瑞辛提看她一眼,“女士,我并不是人類,我是一位精靈?!?/br> 這時候,珍妮弗感覺對方好像有種和這個現實存在的世界隔絕的冷漠與平靜。 …… 來處理案件的還是一位老熟人,半精靈隊長維樂斯,對方社畜程度實在是讓人驚嘆。 維樂斯身邊帶著那個熱愛哭哭啼啼的深淵惡魔,從墻角的食鹽上踩過去。 他一邊指揮著隊員們勘察現場,自己則朝著報案人的方向走去。 那位女士擦了擦眼睛:“我請了一位獵魔人先生,他就在……” 珍妮弗扭過頭去,發現身邊空空如也。 “人呢??” 維樂斯沒有搭話,而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剛剛的方向,半精靈的視力能讓他很好的看見一閃而離開的人影,和那頭銀色的長發以及尖耳朵。 “那是……” 塞勒斯悄悄的正準備離開,卻被人從身后突然叫住了。 “請等等!”半精靈維樂斯追在他身后,用精靈語小心翼翼地問:“……你,你是冰原精靈嗎?” 塞勒斯:…… 他實在不好承認他是塞勒斯·科爾伯恩,不說同時打兩份工給雇主會留下不好的印象,就是這具冰原精靈軀體,他都沒辦法解釋這是什么來的。 但精靈是一種多愁善感又講究同族友誼的生物,半精靈也差不多。塞勒斯并不是這位冰原精靈,為了避免給維樂斯什么不必要的希望,好心提醒他道:“冰原精靈一族已經滅亡了?!?/br> 維樂斯看著那雙紅色的眼睛說不出話來,那里面滿是平淡,可維樂斯只感覺到了無限的悲傷。 要知道,對于任何一個精靈來說,在漫長的生命里,那些過去的痛苦都會被成倍的放大。 “……精靈們從未聽說過還有冰原一族幸存的族人?!?/br> “我不是?!本S樂斯聽到那個銀發的精靈冷漠地回答,然后一陣寒冷從他的足部蔓延,將他凍在了原地。 身后跟著追出來的人類隊員們對于古奧的精靈語不是太精通,又不敢去打擾隊長,只能低聲問懂精靈語的惡魔,“他們剛剛是怎么回事?” 膽小的惡魔低聲回道:“那好像是一位冰原精靈,但是他不承認自己是。隊長非要問,就挨打了?!?/br> “冰原精靈不是已經……而且隊長怎么這么傷心?” 惡魔頓了頓:“我猜測,可能是隊長也能感覺到,因為那只精靈已經失去了精靈之心?!?/br> 精靈之心,代表了永生的精靈的靈魂,失去它,一般也就代表了這個精靈已然墮落。 惡魔最后總結道:“……所以那好像是個墮落精靈噯,我還沒見過墮落……” 話沒說完,他就又聽到了熟悉的咆哮,維樂斯隊長不知道什么時候掙脫了束縛大踏步走到他面前,“你在!閑聊什么!我告訴過你多少次!工作的時候不要……” 惡魔渾身一抖,眼眶又濕潤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神秘學小貼士: “人們認為鹽是驅魔的最佳工具,面臨惡魔追殺的人,會用食鹽在窗框,門口都撒出一道線,這樣惡魔就無法進入其房屋中?;蛘弋斈阌名}撒一個圈將自己圍住,那么惡魔也就無法跨越這個圈來傷害你。 還有一個在人間廣為流傳的驅魔方法是用圣水(holy water),就是普通的純凈水放入十字架再念出所謂咒語。這樣這種水就能被賦予驅魔的力量,惡魔碰到圣水就像是遇見了濃硫酸。 而人類堅信,他們的那些毫無魔力的驅魔人只要拿六芒星困住惡魔,再灑圣水,念出驅逐語,就能夠將那些會吃嬰兒和吃人內臟的惡魔趕回深淵或者殺死他們。 哦,深淵啊,普通人類都是這么愚蠢嗎?他們試圖用調味料殺死我們,用純凈水燙死我們,還污蔑一種比他們強大的多的魔法生命吃他們的幼崽。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這更愚蠢的事情了。 所以假如你不慎在人類面前暴露了豎瞳或者是什么特征,請記住惡魔阿爾弗雷德的話,人類朝你撒鹽并不是想請你吃飯或者吃了你。 ” ——《深淵日報》7月03生活版 第26章 偶遇 chapter26 塞勒斯再得到這件事的后續消息, 已經是在事情發生后的第三天早上。 自從學會雙開之后,他簡直是找到了打工的正確姿勢,一邊是本體在煉金術協會兢兢業業的兼職, 晚上回去給兩個小孩補課, 一邊是德瑞辛提隱藏好了自己的精靈身份在全天干活。 他的本體前往煉金術協會的大樓, 然后在路邊的書店看見了一份最新出的報紙,被擺在顯眼的位置, 內容是本地的一位知名富豪失蹤, 他的年輕的前模特遺孀一下繼承了5000多萬鎊的遺產。 5000多萬鎊……好多錢啊。 塞勒斯在心里算了一下, 只要得到五分之一,他的任務四就能完成。 那一刻, 說不好是什么感覺,但是確實有一種恨不得是自己嫁過去的沖動。 但是他也記得, 這個名字就是珍妮弗提到的慈善晚會得到玩偶的人員名單之一, 看來已經有人被模仿成功、然后被取代了。 同時,底下的一份小報也在統計出了最近幾天連續有好幾位社會名流或是議員出事, 他們揣度了一下原因, 覺得這是富豪水逆月,并且戲謔地稱其為“金色八月”。 塞勒斯估計官方人員應該已經對于整個名單上面的人員進行了摸排, 并且抓住了那位偽裝成藝術家的瘋狂煉金術師。 想到這里,他順手買下了那一份報紙, 然后走進煉金術協會的大門。 一進門,前臺的接待員艾琳小姐就抬起頭來, 看見是熟人進來,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早上好?!比账钩疽?。 他優秀的視力讓他看見了艾琳的手機屏幕, 發現那就是自然神殿的桑德祭司發在視頻網上的美食視頻。 “早上好, 科爾伯恩先生?!卑招α艘幌? 緊接著看見了他手里拿的報紙頭條,不由的發出感慨:“這件事可真是鬧得厲害,給大家都添了不少麻煩?!?/br> “怎么回事?我最近沒有太關注神秘界的新聞?!?/br> “出了起大案子,加上前短時間的那期在港口區‘黑色黎明’制造的爆炸案,最近每個人都要忙瘋了,就連桑德祭司的美食視頻都好久沒有更新。所以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這種賞金獵人的工作,起碼時間自由?!卑招〗懵柭柤?,接著說: “我聽說是有煉金術瘋子試圖用煉金術制造生命,好像還快成功了。他喪心病狂的辦法是將活人的血rou、人格,甚至于命運轉移到煉金術的產物上,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罪大惡極?!?/br> “那那位罪魁禍首最后抓住了嗎?” “沒有,他們讓他跑了。為了追他,整個魔法師協會巡邏隊和各個教會已經加了好幾天班了。我看啊,這樣下去,維樂斯隊長遲早要和他那個普通人女朋友分手?!卑招〗阗┵┒?,好像就在巡邏隊的隊伍里呆過。 說完,艾琳小姐用手一指大廳里的公告欄,上面貼著一張通緝令,畫著一個男人的頭像——就是那個藝術家,看著三十來歲,特征很明顯,左側的眉毛被從中間截斷。 “諾,就是那個,聽說他是生命煉金會的。所以我們研究所最近也不輕松?!?/br> 生命煉金會原本是個民間的煉金術科研組織,里面的成員都是醉心技術的科技宅。 按理來說,科技宅應該是世界上最人畜無害的一種生物之一,他們沉迷研究、頭腦發達且四肢簡單,很多還眼高手低,一般不會具有什么社會危害性,有時候還能搞出點有益社會的發明。 生命煉金會本來就是這樣這個科技宅集中營,結果在一百多年前,他們好像突然發瘋了一樣。 整個生命練金會的成員都忽然變了,殘忍、瘋狂、公然違反了魔法倫理底線。 這些發瘋的技術宅們憑借著過硬的技術與徹底的瘋狂做下了好幾個大案,一躍成為僅次于‘黑色黎明’的反派組織。官方下決心聯合圍剿過幾次,可這幫人就像是秋天的野草一樣,沉寂一個冬天,又能生機勃勃的重新冒出來。 但是塞勒斯還是對另一個八卦有點好奇:“維樂斯隊長的女朋友是個普通人?” “對,這事在新查斯頓城的神秘圈子里還挺有名的。畢竟半精靈就他一個,大家還時不時能見到。而且……你知道吧,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種做法在我們人類里面都挺罕見的?!卑招〗惆櫚櫛亲?,委婉的說: “更何況是對于維樂斯隊長呢。他可是個半精靈,但那個普通女孩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細,這感覺真的很危險?!?/br> 半精靈和精靈一樣,一生只會有一個伴侶。 但是對于不知道這些的普通人來說,分手簡直是稀松平常,特別是男友是個工作不明的社畜的情況下。 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說維樂斯隊長估計得不到一段圓滿的感情,而且也不會有下一段了。 看來維樂斯的八卦流傳的真的很廣……神秘界的大家也真的都很能八卦。 塞勒斯又從研究所的報紙架上瀏覽了一下神秘界針對這件事的新聞,主要是嚴厲譴責邪惡組織‘生命煉金會’公然違反魔法的倫理底線,手段殘忍血腥以及通緝這次犯案的家伙。 內容感覺上就是把之前通緝烏鴉座克爾維斯的臺詞換了換,看得出來,在面對這群反社會瘋子的時候,官方組織確實有點無能狂怒的味道。 這個人是生命煉金會的十三議員之一——克洛德·阿爾伯特,在煉金會內部的代表元素是水銀。 在煉金術的概念中,水銀與硫、鹽共稱為神圣三要素,硫鹽汞三個物質也被認為是物質的“身、心、靈”。 水銀就是汞,也就代表了人類之靈,而上升到煉金哲學的層面,也就是煉金術靈魂觀中的理智靈魂。 其余的鹽為身,是欲望靈魂,硫為心,是意志靈魂。 塞勒斯:“……” 雖然早就知道能搞出人造生命的不是什么簡單角色,但是他倒也不是很想招惹生命煉金會的三巨頭之一。 塞勒斯在心里苦中作樂地吐槽,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先后惹上的‘黑色黎明’的烏鴉座克爾維斯與‘生命煉金會’的水銀議員。 官方機構應該給我頒發一個獎章,上面就寫著“邪惡克星”。 哎,就是聽起來有點土,塞勒斯心里一邊吐槽,一邊緩步邁上三樓。開始了今天一天的打工。 另一邊,銀發的精靈將自己的銀發與過分引人注目的面孔還有最顯眼的尖耳朵都遮蔽好,充分吸收被維樂斯看見之后搞出來的麻煩的教訓,乘坐著遠途公交前往一個富人區做驅魔。 他發現有錢人的錢真的很好賺,往往都是心理作用還出手大方,他們一般能通過中介或者是友人層層搭上神秘界的線,然后因為心理因素天天疑神疑鬼,請人驅魔。 別的不說,德瑞辛提淡漠中帶著高貴優雅的氣質真的很適合做這種工作,就是要是沒有富婆或者富豪總試圖包養他就更好了。 但是,他剛剛踏上車,就在后座看見了兩個,啊不,三個熟悉的身影。 塞勒斯:“……” 公交車后座的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帶著一個看起來像他們弟弟的小男孩。 少年個子很高且瘦,是金發藍眼,容貌有種英俊的高傲;少女有著一頭紅棕色的短發和碧綠的眼瞳,氣質沉穩。 而他倆帶著的小男孩大概八九歲大,一直笑吟吟的,就是那雙藍色的眼睛里顯得有點呆板。 蒂芙尼!威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