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一所大學 第5節
但是他現在沒有魔力,就只能像一個拿著鐵皮罐頭的餓鬼,怎么都吃不到嘴里。 護符的微光閃爍了兩下,即將要熄滅。 在這個時候,一股恐怖而貪婪的氣息從他們身后驟然涌出。 塞勒斯沒有回頭,而是猛地拉開門,向前沖去! 他的將妖精之鏡舉在身前,同時前方輪椅碾壓地面的聲音再次響起。 唰——唰—— 聲音停了下來,停在了灰色大門外。 同時,門上傳來了一陣清晰的敲門聲,在空曠的房間中格外響亮。 黑制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輕聲說:“這間房子的男主人死前,手機里就有這段敲門聲。這個惡靈越來越強大了?!?/br> 那個和他一起跑出來的年輕法師倒是還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好像完全意識不到事情的危急:“你們對付過它?” 這個年輕人好像就不知道著急害怕這兩個詞怎么拼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心大。 現在遇到了再大的危急,對方也是一副慢聲細語的樣子,表情舒緩,姿態從容。 黑制服回答:“我們之前以為它已經被我們消滅了?!?/br> 他正想離開客廳,在別的房間伏擊惡靈的時候,動作忽然頓住了。 塞勒斯注意到這一點,有點疑惑的看過去。 黑制服的男人正仰起頭,用一種極其夸張的姿勢看著上方,臉部幾乎要和天花板平行。 塞勒斯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一個女人正以扭曲的姿勢四肢向上,趴在天花板上。它頭發垂下看不清臉孔,但是身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石膏一樣的慘白。 然后,黑制服瞬間朝著天花板上的女人開槍,附魔子彈旋轉著射出,發出某種尖銳的鳴響。 對方在天花板上以一種類似于節肢動物的姿態身體扭曲了一下,靈活的避過了子彈。 方位變幻的那一瞬間,塞勒斯抓住機會,手中的妖精之鏡照到了天花板上的惡靈。 情感的魔法,這是妖精最擅長的領域。 惡靈發出一聲嘶叫,從天花板上跌了下來,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它好像看到了某種極其可怕的東西,就算她現在已經死亡,變成了強大的惡靈也依舊恐懼。 更何況,妖精之鏡能夠扭曲并且放大這種恐懼。 鏡面上反射出了它恐懼的東西——那是一個看上去極其普通的男人,穿著發黃的舊襯衫,長得膀大腰圓,發紅的鼻頭看上去有著常年酗酒的習慣。 黑制服認出了這個男人,“這是這家死去的男主人,她死前的丈夫!” 惡靈已經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它生前的恐懼被妖精之鏡無限放大,只能縮在角落里發出支支吾吾的嗚咽,身體顫抖,好像在求饒。 盡管知道這個它已經是個兇殘的惡靈,但是塞勒斯還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忍。 詛咒對象的反應好像讓妖精之鏡十分興奮,它的鏡面閃爍了一下,改變了呈現的東西。 這次,與那個男人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小男孩,正是查爾斯,她的兒子! 惡靈終于有了點別的反應,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藏在頭發下的腦袋,露出了一張同樣慘白但是沒有五官的面孔,拱起身體,好像在保護什么。 塞勒斯不忍心再看下去,他示意黑制服,在他伸手捂住妖精之鏡的同時,黑制服扣下了手里的扳機。 附魔子彈再次呼嘯而出,打在惡靈身上,屬于神職人員賜福的子彈對于惡靈來說是最致命的威脅。 在她眼中恐懼消失的剎那,子彈命中了她。 這個惡靈消散了。 與此同時,塞勒斯驚愕地發現,在惡靈死去的瞬間,空氣中好像蔓延它變作的某種能量。 他下意識的伸手吸收這股能量,然后就感覺到一股很少的魔力出現在了他的身體里。 塞勒斯:“?!” 他這是在某個魔法世界打開了打怪升級的奇怪經驗條嗎? 別人都是西幻修煉風,只有他是網游升級風? 他很快就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了,屋子里的幻境還沒有消失,窗外的晚霞依舊燦爛,屋里也是一片歲月靜好的環境。 果然,塞勒斯心想,這個環境與那個惡靈無關,要不是臥室里那個更加可怕的東西,它根本不會如此強大。黑制服好歹也是官方的資深人員,能夠被逼得躲在衣柜里,足以見這個東西的可怕。 要不是妖精之鏡是一件強大的魔法物品,他們要對付這個惡靈都可能要花費很大的功夫。 接下來,想要出去,估計還要解決這個屋子里最大的危險。惡靈被清除時提供給他的魔力只有一點點,這也就是差不多一個中階魔法的量,還得是那種消耗不是特別巨大的中階魔法。 整個臥室里都籠罩了一股詭異扭曲的氣息,而且這股氣息還在不斷向外擴散。 隨著氣息的擴散,塞勒斯忽然注意到,旁邊的黑制服男人的頭發好像在變長,而黑制服的雙手上,指甲也在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變長! 第6章 繁榮女神 chapter6 窗口的植物用極快的速度生長,獵刀的頭發和指甲也在不斷變長,就連餐桌邊擺放的木椅子都漸漸開始抽出新的嫩綠色枝芽。 很快,黑制服中年男人的頭發就生長到及腰的長度了。而且他的這頭秀發的發質足夠讓任何一個長發的人的羨慕的發狂,它像瀑布一樣垂下,柔順而有光澤,美麗無比。 這個畫面實在太過詭異,這個屋里的一切物品都生機勃勃又帶著難以言說的邪異。 旁邊的獵刀幾乎是目瞪口呆。 可奇怪的是,塞勒斯自己的身體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但是現在不是探究自己的時候! 必須趕快解決這些事情,不然放任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塞勒斯記得,小男孩查爾斯甚至沒有看到那個東西真實的樣貌,只是因為對方出現了,就直接死去,靈魂還被下來烙印。 不能再拖延了……臥室里有什么東西在蘇醒,或許是因為他們徹底消滅惡靈驚動了它,或許是因為它已經能夠醒來,不論如何這個東西都會在幾分鐘之內出現。 而他們唯一能夠遏制這個東西的護符已經失效,如果任由這個東西擴散開來,恐怕又是一場神秘學災難。 某種腐朽的生機擴散開來,獵刀隱隱感覺,他還活著頭發指甲還在生長,但是其實他馬上即將死去。 死亡的終點在向他招手。 黑制服獵刀臉色已經不能再難看了,這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對付的災難。 他幾乎是忍著哆嗦問:“怎么辦?” 塞勒斯倒是臉上沒有太大變化,他伸手捏了捏下巴: “唔,讓我先仔細想想……” 獵刀差點被這句話噎死。 什么時候了!想個狗屎! 看來這位年輕的法師確實是有那么一點天生缺心眼的,但是他的這種態度倒是很有感染力,讓獵刀也鎮定了一點。 塞勒斯想了想,感覺還是有救的。他轉頭對著黑制服說了幾句話。 接著,他猛地打開了臥室的大門,手舉鏡子,側身而立,從這個角度正好能通過鏡面的反射看見屋子里的情景。黑制服手腕微動,朝著里面開始連續射擊。 他們不敢直視里面的情況,只是借助于鏡子與自己的直接的靈感。 顯然,這是有效的,附魔子彈明顯擊中了什么。屋子里那股詭譎力量的蔓延開始變慢,黑制服長到小腿的頭發與奇長的指甲也開始暫停生長。 塞勒斯趁此機會,抬手釋放出了一個魔法。 古奧的吟唱聲響起,空氣里好像有力量在涌動,他的雙手結出一個手勢,手中凝聚出了淺黃色的光點,注視著前方的瞳孔明亮而冷漠。 這個年輕的法師在施法的一瞬間竟然給了這位資深的執行員一種戰栗的敬畏感。 隨著吟唱,一層水霧籠罩在屋子里。 待到最后一個音節落下,水霧劇烈的向著一個方向收縮,像是龍卷風一樣劇烈波動著。 它慢慢縮小,最后凝結成了一層極薄的帶有魔力的亮藍色水膜。 這層水膜就像某種封印,將那個東西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塞勒斯松了口氣,法術成功了,他甚至還給自己剩了點魔力。 那些詭異的讓萬物復蘇的力量消失了,黑制服正在嘗試用隨身攜帶的武器割掉自己已經披到腳面的頭發與數十厘米長的指甲。 當那層掩蓋住這里的黃昏的美好也就此消失,房間緩緩顯露出了真實的面貌。四處都是明黃色的封條,房屋里死去的人用白色勾勒出人體的輪廓。地板上已經有了一層灰塵。 溫馨的幻境消失之后,一股灰敗、頹喪、腐爛的氣息在這間房屋里擴散。 之前在幻境中茁壯生長的東西還在,屋子繁榮而腐朽,椅子上的嫩芽依舊沒有消失,但是已經停止繼續生長了。 他們終于能進入這間房間,看看這個東西真實的面貌。 桌子上放著一個塑像,被一層水膜包裹著——那是一個年輕少女模樣的塑像,少女穿著花朵與枝條編制的長裙,悠然而閑適的站著,她的裙下伸出的不是人腿,而是一對鹿的雙蹄。 她頭戴桂葉的花冠,長長的卷發從臉頰兩側垂下,雙手捧了一大束沉甸甸的麥穗與果實。塑像面容秀美,眉目溫柔,臉上帶著極其燦爛的微笑。 神像沐浴在窗口照進來的橘紅色夕陽下,一半明亮一半昏暗,光暗交錯之下,讓少女的上翹嘴角的表情變得詭譎起來。 塞勒斯轉開眼睛,這個塑像的笑容讓他感覺極其不舒服,她嘴角以極大的弧度上挑,笑容過于燦爛,好像整張臉都變得扭曲詭異起來。 黑制服并不意外這個小小的東西就如此恐怖,做他這一行久了,就都知道,永遠不要用外表去評價一個東西,就算它看起來再美麗、再無害。 現在讓他最疑惑的是:“這是什么?” 黑制服是教會培養的資深超凡者,受到過極其正規系統的神秘學教育,不是民間那種七零八落的師徒傳承出身的超凡者或者法師能夠相比的。 海神教會的知識系統而完善,而且他還有多年處理神秘事件的經驗,但是他依舊沒有對這個塑像的任何印象。 “這其實是一尊神像?!边@時,他聽到旁邊那個具有很強施法能力的年輕法師用那種悠然的語氣輕輕說。 他愕然出聲:“不可能!四季的正神,八位次神,沒有一位的神像是這個樣子!” 這個世界一共有十二位正統神靈,祂們分別代表十二個月份,其中又有四位正神代表了四季,剩下的九位神靈位于次神。這四位神靈也就是四大教會:春季的生命之神、夏季的海洋之母、秋季的光輝之主、冬季的寂靜領主。 在神秘學上,祂們也被認為是“卡巴拉”理論中四個世界的化身。 黑制服就來自于四大正神教會之一的海神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