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好茶 第79節
“差點就是沒有,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卑材恢罏槭裁?,看著他眼睛,心里就像被人揪住。 “他這次見到你,有沒有對你說什么?” 安凝看到神色平靜,語調也平和,就含糊道:“沒說什么,說的都工作上的事?!?/br> 沈慕洲眼睫又垂下來,然后語調很隨意地問:“他是不是說還喜歡你?” “你怎么知道的?” 安凝脫口而出后就后悔了。 完了,這下更不好哄了。 果不其然,車內氣壓逐漸變低,甚至還透著一股幽怨的味道。 “怪不得你不告訴我,他就是導演?!?/br> 低沉的聲音后,似乎又是一聲嘆息。 安凝有些心虛地笑了下試著解釋,“沒有,我是覺得他的話不重要,就沒和你說?!?/br> “他找我解釋了之前和他前女友的事,還有保研的事,說是都是誤會?!?/br> 沈慕洲緩緩點了點頭,然后看向安凝問:“那你信他嗎?” 安凝頓了頓回,“也談不上信不信,如果不是這次見到他,我都快忘了還有這么一個人了,所以聽他解釋后也沒什么感覺?!?/br> 聞言,沈慕洲神色略松動了些,他思緒飄遠,半刻之后才開口:“你知道的時候,似乎挺生氣的?!?/br> 他頓了頓聲音有一絲晦澀,“然后和我哭訴了一晚上?!?/br> 安凝瞪大眼睛,神色震驚,“哪有的事,你記錯了,我哪有哭一晚上,你是不是仗著我當時喝斷片了,給我栽贓啊?!?/br> 這記憶對于沈慕洲十分深刻,她拿著酒來找他,沒喝完兩瓶就哭的梨花帶雨。 從聽到消息時的欣喜,在看到她臉上淚后只剩下心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慕洲的話,還是因為什么,明明已經尖封在安凝心底的記憶,突然開始襲擊她。 她又想起來,七夕的那次生日,她抱著巧克力站在沈慕洲樓下的畫面。 心里升起一絲苦澀,她抿了抿唇語氣似乎很輕松地說:“當時我知道他腳踏兩只船,是蠻生氣的,畢竟他追了我那么久,我以為他至少是個蠻有毅力的人,哪知,我只是他保研的工具人?!?/br> “我的自尊心受到極大沖擊?!?/br> 安凝頓了頓望向沈慕洲,語氣有些復雜,“我還記得他第一次表白是在我19歲生日那天,那天是七夕?!?/br> 聞言,沈慕洲手指握住,下頜不自覺地繃緊。 安凝沒注意到他的神色,自顧自地往下說著:“我記得那天你還放了我鴿子,當時不是約好和我一起過生日嗎?為什么打你電話也打不通,你去哪里了?” 她頓了頓,嗓音帶了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意,“你不會背著我和人約會去了吧?太過分了,明明說要陪我過生日的?!?/br> 和別人約會,怎么可能? 沈慕洲垂下眼,唇邊勾起自嘲地弧度,剛剛松開的手指又緩緩握住。 和她約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會忘。 他等了這天很久,有很重要的話要告訴她。 眼前浮現那個他不愿回憶起的畫面。 cao場上,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 從小,他就不是一個輕易會放棄的人。 尤其是對安凝。 他怎么可能放棄。 那天,他從cao場回來,在實驗室待了很久,想用工作來麻痹自己,連電話沒電都發現。 一直到下午,他忽然聽到師兄和別人說了句“今天七夕表白容易成功,請大家注意珍惜機會?!?/br> 他沒有預兆地脫下工作裝,在眾人訝異目光中,飛奔到安凝大學的寢室樓下。 像是有所預示似地,上午還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黑壓壓的烏云蓋住。 沒等他拿起手機,他就在寢室大門外的臺階上,看到了安凝的身影。 她正在和室友聊天,手里捧著一束紅玫瑰。 沈慕洲正要走上去,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安凝,你和你那個很帥的天才竹馬到底是什么關系???他那么帥又那么厲害,你和我說實話,你對他有沒有過別的想法?” 安凝低著頭目光似乎盯在懷里的玫瑰上,許久之后才淡淡地開口,“他對我很重要,但我們只是最好的朋友?!?/br> 室友訝異道:“最好的朋友,豈不就是不來電,他那么出色又對你那么好,你怎么會不來電?” 安凝低著頭,沒說話。 室友看到她手中的玫瑰似乎明白過來,曖昧笑道:“這是關磊學長送你的吧,雖然他比你竹馬差很多很多,但勝在家里有錢,你選他也對?!?/br> 安凝頭更低了些,聲音很低道:“我還沒選?!?/br> 室友:“又是收花又是答應追了,不就馬上就要在一起了嗎?別害羞嘛,他馬上就要是你男朋友了,唉,我還是可惜你這個竹馬,多帥多優秀啊,你真不考慮一下嗎?” 安凝頭微微抬了抬,語氣沉沉卻清晰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br> 最好的朋友。 沈慕洲年少時如獲至寶的稱呼,沒想到會變成他永遠解不開的魔咒。 所有的勇氣在聽到這句話之后消失殆盡。 他站在原地,望著不足二十米的她。 明明他和她近在咫尺,卻因為這句話,像有道天塹橫在兩人之間,怎么也跨不過去。 “你怎么不說話了?” 安凝看沈慕洲不說話似乎在出神,就伸手在他眼前搖了搖,“說吧,你是不是偷偷和人約會故意放我鴿子?是你暗戀那個是不是?” 沈慕洲收回思緒,聽到“暗戀”兩個字,他唇抿了抿看向安凝的目光有些復雜,就伸手捏住她的臉往一邊輕扯了下,“你知不知道……” 安凝臉上rou很緊,被這么扯了下后發出聲音就用點滑稽,“幾道森莫?” 沈慕洲望著這又清澈如水的瞳仁,被她的聲音逗笑,“你很笨?” 安凝推開他手,有些無語道:“你怎么好好的又罵我笨?!?/br> 說完她也伸手去捏他的臉,手剛剛碰到他的臉,手就被按住,車內突然響起“咔”的一聲,他的安全帶被解開。 不等她反應過來,沈慕洲就欺身靠過來,握著她的手,按在她臉側的椅背上,然后垂下眼,目光盯向身下的安凝。 安凝另一手想去推他,手剛落在他肩膀,就一下被抓住被按在了另一側。 可能是這個姿勢太過被動,讓她心跳漸漸加快。 沈慕洲身體又往前傾了傾,車里很暖和,安凝脫了大衣身上只穿了一件米杏色的修身打底衫。 隨著他動作,身體線條也被壓下去。 現在這姿勢已經不是被動,而是變成了曖昧。 應該說是極其曖昧。 停車的地方,是一處地下停車場,周圍沒什么車,而沈慕洲的車停在了靠角落里,車外光線昏暗,車內更是暗淡。 讓人有種在車里做什么都不被看見的隱蔽感。 這個念頭,讓安凝的耳根就燒了起來 ,她吞咽了一下嗓音有些緊張, “你這是做什么呀?!?/br> 沈慕洲目光緩緩掃過她臉,手指緩緩插/進她的指縫里,與她十指交/插。 “想對你做一件事?!?/br> 這話安凝想不想歪都不行,她嘴唇張了張又合上,反復幾次后終于鼓起勇氣問:“做……什么……事?” 沈慕洲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就是你現在想的事?!?/br> 聞言,安凝耳上的紅暈一下燒到了臉頰上,她掙扎了一下,卻一動也不動,甚至感覺壓著自己的人又重了一分,她緊張地聲音都抖起來,“我……我什么也沒想,你松開我開車走吧?!?/br> “但不做完這事,我不能開車?!鄙蚰街奘种冈诎材种干陷p輕摩挲著。 手指上的酥麻感,讓安凝呼吸都開始不順暢起來。 腦子里突然浮現兩個令人羞恥到發指的字,不會真是那個事吧,她表情僵了僵,立刻將這兩個字從腦子里剔除。 不是她想胡思亂想,是現在這情景想不亂想都不行。 安凝干笑了著,“這里公共場合,被人看到不好吧,再說了你在這位置也不方便是吧,呵呵?!?/br> 她這都說的是哪兒跟哪兒啊。 沈慕洲挑了挑眉稍,“被人看到不好?位置不方便?” 安凝立刻點頭,“對,對?!?/br> 沈慕洲身體抬了抬,似乎在思考著,“你說的有道理,要不然我下車過去?” 安凝:“……” “等我一下,我現在過去?!?/br> 沈慕洲做勢就要起身,安凝嚇地叫住他,“我不要在這里做,太羞恥了,你不要過來啊?!?/br> “讓我不過來也可以,你要回答我兩個問題?!鄙蚰街尥t到不斷加深的臉頰,眼底浮過笑意。 安凝心跳快的要從嗓子眼跳出來,她臉上熱腦子也熱,連聲音都快緊張到發不出來,“只要你不過來,別說兩個問題一百個都可以?!?/br> 沈慕洲看著她,嗓音帶著難言的情緒,“我是你什么人?” 安凝眨了下眼,怎么突然問這個? “想好了,再回?!?/br> 安凝想了想才回:“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算了,當我沒問,我還是下車做該做的事?!?/br> 沈慕洲做出起身的姿勢,安凝手指握緊不讓他動,“我還沒說完呢,那是以前,現在你是我的……” 前面還好,到最后一句話,安凝的聲音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