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夏至 第54節
夏漓對此次活動做了個總結。 散會后宋嶠安單獨又稱贊了一番她的工作,說部門年度旅游定在了六月,問她有沒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 夏漓笑說:“這種事情還是行政決定吧,我都可以,我聽安排?!?/br> “行政也是從我們這兒收集意見?!?/br> “那我就聽大部分人的意見?!?/br> “……” 宋嶠安倒也不氣餒,夏漓的性格他很了解,“那為了犒勞你出差辛苦,晚上我單獨請你吃飯?” “下班了只想馬上回家睡覺怎么辦?時差還沒倒過來?!毕睦煨τ?,再度四兩撥千斤地婉拒了他的邀請,“下次吧?!?/br> 宋嶠安暫且不為難她了。 夏漓回工位上,登陸桌面版微信,點開了和晏斯時的對話框。 sherry:中午有時間嗎? 晏斯時幾乎是秒回的。 yan:有。 sherry:麻煩你下樓把帽子給我可以嗎? yan:可以。 sherry:十二點半,中庭的那個咖啡座碰頭? yan:好。 夏漓算著時間,點了份外賣。 那外賣差不多12點10分送到樓下。 她下樓去拿了外賣,順便去星巴克買了杯冰咖啡,而后走去中庭的咖啡座那兒等人。 幾張露天桌椅,一把深綠色遮陽傘。 這里保潔做得不到位,椅子和桌子常常落滿枯葉和沙塵,久而久之就成了擺設。 大家一般不會在這兒歇息,更多是像她這樣,當個“接頭”的地點。 她把外賣袋和咖啡袋擱在桌上,捏著手機四下環視了一圈。 園區四面都是辦公樓,還真不確定晏斯時會從哪個方向過來。 工作群里有新消息,夏漓低頭回復。 片刻,忽覺有一陣熟悉的清冷氣息略過鼻息。 一頂帽子直接落下,輕輕蓋在她頭頂。 她倏然轉身,一瞬屏息。 晏斯時就在她身后,近得只離咫尺。 咖色風衣內搭白色襯衫,軟而不失筋骨的料子,叫他高峻的身形撐得孤松玉立。 三月中,晴好天氣初見端倪。 清透天光里,猝然這樣近的對視,那清貴衿冷的面容,好看得叫她一霎失神。 “……你走路怎么沒聲音?”她笑問,抬手拿下了頭頂的帽子,又不動聲色地退一步。在他的氣息里,她總有種無法呼吸之感。 “或許是你看手機太投入沒注意?!标趟箷r目光略過她身旁桌子上的兩只袋子,“中午就吃外賣?” “吃外賣快一點,還能有時間午休一會兒?!?/br> 夏漓拿起星巴克的紙袋遞給他,“這個是請你的。前天真是麻煩你了?!?/br> 晏斯時伸手接過。 便是一瞬沉默。 眼前的人穿一件白色寬松的套頭毛衣,淺青玉色的齊踝半身裙,像濛濛煙雨天,青柳梢頭初放的一點新葉。 他片刻走神是因為想到了前天晚上。 是之后冷靜下來,才自感逾距和唐突。 眼下再見夏漓,難免有兩分不自在。 但晏斯時看著她,話語倒是沒怎么猶豫:“今天晚上……” 話沒說完,被不遠驟然響起的聲音打斷:“夏漓!” 夏漓轉頭看去,是自園區大門口方向過來的宋嶠安。 宋嶠安大步走過來,很隨意打了聲招呼,笑問:“你們一起吃中飯回來的?” 夏漓說“不是”。 宋嶠安沒多問,告訴夏漓道:“剛接到的通知,今晚跟設計部門有個聯誼團建?!?/br> “去哪兒?”夏漓瞬間有些苦臉。 “so3。新開的一個餐酒吧?!?/br> “……都要去嗎?” 夏漓奉行的職場生存原則之一是,下班以后同事就是陌生人,非必要絕不聯系,更會謹慎與同事交朋友。至于團建這樣的事,能逃就逃。 “部長組織的,你說呢?” “……好吧?!?/br> 宋嶠安抬腕看一眼applewatch,“回辦公室?” “您先回去吧,我再跟我同學說兩句話?!?/br> 宋嶠安聞言,轉過目光,打量晏斯時。 晏斯時冷漠回視。 邀請被截胡。他難得目光里兩分戾氣,卻也是極難捕捉的,似薄薄的刃,只有寒芒一閃而逝。 一時間暗潮涌動的硝煙味,只有當事的兩人自己察覺。 宋嶠安說:“那好吧,我先上去了?!?/br> 待宋嶠安走后,夏漓問晏斯時:“你剛剛想說什么?” 晏斯時平靜說:“……忘了?!?/br> 第34章 (悉數撞進了她的心里...) 下班后, 夏漓拖拉著最后一點工作不肯一口氣完成,試圖以此逃脫團建, 但宋嶠安沒有讓她得逞。 作為組長, 他對她的工作內容了如指掌。 此時剛完成了一個項目,下一個項目還在調研階段,再忙又能忙到哪里去? 發送日報郵件, 夏漓關了電腦, 拿上包和外套,趁著宋嶠安去洗手間的當口, 和部門的另外幾個女同事一同出發了。 宋嶠安有一部車,夏漓很怕到時候他會提出載她一起過去。 夏漓不遲鈍, 對宋嶠安的意圖一清二楚。 她對宋嶠安本人其實不反感,畢竟在他手下干了三年, 當時第一次出國出差, 小到怎么遞簽證這樣的細節, 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她只是對他沒有朋友之外的其他感覺。 他們部門人員構成相對偏年輕化, 公司也沒有禁止辦公室戀情的條例。 宋嶠安對夏漓的態度, 部門都有所察覺,有時候還會跟著起哄一兩聲。 正因為如此,夏漓尤其注意與宋嶠安相處的分寸感, 怕態度不夠明確讓宋嶠安誤會, 也怕態度過分強硬會讓彼此尷尬。 夏漓和那幾個女同事先到的so3。 夏漓身旁位置坐了人, 此刻那人卻主動站起身給宋嶠安讓座, 一邊笑說:“宋哥來這兒坐!” 夏漓總不能阻止別人讓座,只得一臉尷尬地別過了臉, 端水杯喝水。 宋嶠安坐下以后便問她:“怎么剛剛一眨眼的工夫你就不見了?” “跟sara她們有個話題沒聊完,就一起過來了?!?/br> “要不要先單獨點一點兒小吃?行政他們統一訂的套餐, 要等人都到齊了才會上菜?!?/br> 夏漓搖頭:“不用,我還不太餓?!?/br> 她不想再跟宋嶠安聊工作之外的話題,就拿出手機,佯裝要回復朋友緊要的微信消息,一邊手機打字,一邊幾分敷衍地應著宋嶠安的話題。 果真,沒一會兒,似乎宋嶠安覺得索然,轉頭去跟另一邊的同事聊天去了。 人陸陸續續趕到,差不多快到齊時,開始上餐。 他們團建包了半場,散座區的桌子拼起來,連成了兩張大的長桌。領導將兩個部門的人打散混坐,夏漓他們這一桌插進來不少設計部的人。 晚餐開始,宋嶠安作為小領導,自得負責活躍氣氛。 夏漓很高興他沒空顧得上自己,樂得悶頭吃東西,偷偷刷手機,幾乎不參與任何大的話題。 坐在她另外一邊的,是那時候被領導“調劑”過來的一個設計部的男同事,也不怎么參與話題,倒是默默地觀察了夏漓好一會兒。 在夏漓放下手機,給自己續果汁的時候,男同事出聲了:“你是負責上回紐約那個項目的sherry?” 夏漓抬眼看去,微笑道:“是的?!?/br> “我參與過這項目的視覺傳達設計,跟你微信上對接過工作?!?/br> 男同事手指碰一下鼻尖,有些靦腆,“叫我zack就行。也可以叫我小林,我叫林池宇?!?/br> “我剛剛聽見你好像在玩一個三消游戲……” 林池宇點頭,“有個跟它類似的,畫風和ui設計更漂亮,你也可以試試。不過國區沒有,你有美區賬號嗎?” “有。游戲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