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崽崽的昏迷親媽穿回來了 第77節
“你小時候沒坐過嗎?”祝心轉頭問江屹。 自從當了mama之后, 她忽然發現,原來現在小孩子玩的游戲,和他們小時候是大差不差的,只是玩具變得更加精致而已。就像是搖搖車,他們小時候也有,但現在變換起更多的花樣,比如搖搖車上多了很多按鈕,造型多樣,音樂種類也更加豐富。這些都是祝心在那天糖糖提出要求之后上購物網站查的,還截了好幾張圖,想要留著等江屹回來一起挑選。 沒想到,原本江屹的童年,貧瘠到連對搖搖車都這么陌生。 “沒有?!苯倜鏌o表情地回答,目光落在糖糖的興奮小臉上,“多買幾輛,家門口放一整排,糖糖開心就好?!?/br> 祝心深深地看他一眼。 在她的印象中,他的情緒向來穩定,就算是被稀里糊涂的一場大烏龍送上離婚綜藝,也只是數落她幾句,遠沒到發脾氣的程度??涩F在,她能明顯地察覺到,他說這番話時,透著幾分反擊的意味,這是沖著他父母去的。 但其他都不重要,只要糖糖開心就好,這樣的想法,與祝心達成一致。 她笑吟吟道:“好啊,放一整排搖搖車,那我們糖糖要發家致富了?!?/br> 糖糖聽不懂,歪著腦袋。 “以后邀請別墅區里其他小朋友來你們家玩搖搖車,一次要投一個硬幣,掙來的都歸小小姐?!壁w姨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笑著解釋,“小小姐是小老板了?!?/br> 范青英仍舊不敢茍同,但對上孩子天真的笑臉,最終還是忍著沒潑冷水。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次,江朝暉和她的戰線不一致。晚飯后,江朝暉帶著糖糖去玄關處,在古董花瓶里掏個半天,神秘兮兮的。 祝心好奇地問:“這是干什么的?” 江屹說:“花瓶在家很多年了,他們會往里裝硬幣?!?/br> 江朝暉從花瓶里掏出不少硬幣,一只手抓著,往小團子的掌心放:“等搖搖車到了,給你投幣用?!?/br> 糖糖的手小小的,兩只合在一起都裝不下,硬幣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聲脆響。 這聲音一響起,江朝暉立馬抬頭看范青英。 果不其然,她不悅地開口:“錢這么臟,別給她拿著,不衛生?!?/br> 可話音剛落,看著糖糖失望地垂下眼簾,她又說道:“趙姨,拿一個袋子給孩子裝起來?!?/br> 江屹淡淡地看了范青英一眼。 還真是第一次見她妥協。 “我們糖糖小老板今天收到不少零花錢啊?!弊P膿P起唇,語氣輕快地說。 江屹轉頭,看著她嘴角的笑容,神色也逐漸舒展:“啟動資金?!?/br> …… 這一天晚上,糖糖沒有跟著爸爸mama回家。 因為在吃完飯之后,爺爺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一根釣魚竿,說是明天可以帶她去釣魚。 小團子從來沒有釣過魚。 上回在石林山風景區的農家小院里,她想嘗試的,可石一唯自己也玩得起勁,霸占著釣魚竿不放,乖巧的糖糖就只能作罷。 現在,爺爺拋出的誘餌實在是太有吸引力,小魚兒幾乎連想都沒想,就上鉤了。 “我也可以釣嗎?”糖糖問。 “可以,這折疊椅給你?!苯瘯熣f,“明天我們出門去漁具用品店看看有沒有小孩的魚竿,順便買一根?!?/br> 這么一來,糖糖就真賴在爺爺奶奶家不走了。 祝心和江屹沒想到小不點的適應能力這么強,居然愿意在老宅住下。夫妻倆原本是想帶孩子回去的,可見糖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時堅定的小表情,只好由著她去。 畢竟,小團子已經勇敢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主意,他們若是再反對,就只會把從前那個怯生生又小心翼翼的寶寶給“召喚”出來。 離開老宅時,祝心一步三回頭,還有些不放心。 倒是糖糖,歡快地擺著小手:“爸爸mama明天來接糖糖回家哦!” …… 踏出老宅之后,祝心能看得出來,江屹的神色,不再像剛才那樣緊繃。 在父母面前的他,就好像是時刻保持著敵對的狀態,沒有笑容,變得冷漠,一點都不隨和。 “不用擔心糖糖?!弊P恼f,“她愿意留在爺爺奶奶家,就表示白天他們對她很好?!?/br> 江屹應了一聲,又問道:“他們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去?” 吃飯時,范青英和江朝暉真提過這事。 當時是因為江朝暉的身體出了問題,抱著可能時日無多的心情,去國外療養。這兩年,不管在生活作息、飲食上,他都很注意,上次復查,醫生說他的身體已經無礙,小病小痛難免,但不會再危及生命。因此這一趟回來,他們不準備再離開。 “大病初愈,你爸爸和以前不一樣了?!弊P恼f,“他好像變得更想和家人待在一起?!?/br>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一路往外走。 傍晚江屹到的時候,已經讓程助理他們先回去,如果現在臨時給陳司機打電話,等他來回也要費不少時間,因此夫妻倆決定自己回去。 只是老宅位于北城一個老別墅區,邊上道路沒什么通行的車輛,許久都沒見到出租車。 “我聽說,可以用手機軟件打車?!弊P恼f,“你知道軟件的名字嗎?” 這是江屹的知識盲區,他搖頭:“我問問?!?/br> “算了,繞出去再說吧?!弊P恼f,“等到了外面,就能攔到車了?!?/br> 一月初的北城,氣溫已經很低。 雖還沒有下雪,可冷風吹來時,是刺骨的冰涼。 她搓了搓自己的臉頰,說道:“聽劉管家說,你們以前放學都是自己回家的。這么長的路,該走多久啊……” 江屹回憶起過去。 當時還小,對一切都不會深究,路途雖長,雙手握著書包的肩帶,踢著小石子,一路就走到家了。 “我四年級的時候,我哥買了一輛自行車。他自己跑去買的,下課就來我教室門口,載我回家?!?/br> “你四年級的時候,你哥也才六年級!”祝心的眸光亮亮的,“好危險啊?!?/br> 危險,但也好刺激! “很危險,所以摔了?!苯俚难鄣兹玖诵σ?,“被送去醫院,兩個人都縫了針,留了很深的疤?!?/br> 他出過車禍,雖是兒時的事,但仍清晰地記得當時的恐懼。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四年前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他不安到幾乎失控。趕到醫院,他看著祝心被推出搶救室,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而他也第一次察覺到,原來死亡并不遙遠。 但后來,很快就迎來第二次直面死亡的時刻。 “這么嚴重?”祝心愣了一下,“傷疤在哪里?” “外人看不見的地方?!苯偻?,低聲道,“但你應該見過?!?/br> 外人看不見,而她見過? 祝心傻住了,這話說得意味不明,她一下子就又想到了當時在節目中被逼問初吻時間的茫然。雖然那天沒到喝醉的程度,可她畢竟微醺,記不清細節也是正常的。 不過,究竟是哪里的疤痕? 祝心靜靜地胡思亂想,沒注意到,自己的耳根子變得燙燙的。 “在這里?!苯僦噶酥缸约旱谋?,“縫了七針?!?/br> “后背而已?”祝心狐疑道。 “你以為在哪里?”江屹與她一樣,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她心虛地轉移話題:“后來呢,你們爸媽是不是很生氣?” “揍了我們一頓?!苯僬f,“自行車也被扔了?!?/br> “是出院之后才揍的吧?”祝心關切地問。 江屹:…… 又是奇怪的關注點。 “當然?!彼D了頓,“拆線之后才揍的?!?/br> “很有人情味了。”祝心感慨道。 提起江繁,氣氛并沒有祝心想象中沉重。 她猶豫片刻,問道:“你哥哥……” “他是怎么去世的?” “一直沒問,我以為你不想知道?!苯俪谅暤?。 “我以為你不想說?!弊P奶鹧?,雙眸清澈明亮,斟酌著語句說道,“如果不想說,就——” 畢竟祝心和江繁沒什么交集,很少碰面,因此剛蘇醒那陣子,她并不知道他已經不在了。直到和糖糖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卻從沒有聽孩子說起大伯,她才覺察到不對勁。他們兄弟倆感情這么好,不可能毫無來往才是。 之后,祝心從劉管家的只言片語中,證實自己的猜測。只不過這個家中,每一個人都對江繁的去世諱莫如深,她便不好多問。 “登山時發生的意外?!苯僬Z氣平靜,“他一直喜歡極限運動,那天雪山環境惡劣,他和同伴在下撤的時候滑墜遇難?!?/br> 祝心垂下眼簾,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一陣陣風吹來。 江屹解開外套紐扣,想要給她披上,可垂下眼時,注意到她一身上下裝備齊全,就連脖子上都繞了一圈毛絨圍巾。 “不用給我?!弊P牟煊X到他的用意,說道,“你的外套顏色和我的大衣不搭?!?/br> 江屹默默把手重新放回口袋里。 祝心停下腳步,隨手將他把紐扣重新扣好。 從江屹的角度看去,全身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她,伸手認真地幫他扣紐扣。 她的鼻尖小巧微翹,被風一吹,凍得紅紅的。 祝心抬起眼時,恰好對上他幽深的眸光。 “說不定有人在偷拍的,我現在這么紅?!彼荛_這道目光,解釋道。 “所以你也要保持最佳狀態?!彼牧伺乃拈L外套:“好了!” 江屹低笑,抬起眼,原來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出幽靜的別墅區。 此時路邊已經多了許多行色匆匆的路人,他們都趕著回家。 他和祝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