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偏寵 第3節
陳管家一身燕尾服,恭敬的站在一邊:“少奶奶說笑,只是想著少爺少奶奶很久沒一起吃飯,我就自作主張做了這些,還希望少爺少奶奶不要覺得我冒犯?!?/br> “不錯,你們去忙吧?!鄙膛c今言簡意賅點評,指尖輕抬,讓餐廳里的旁人都回避。 大家有序離開,偌大的餐廳只有兩人并排而坐,氛圍立即在蠟燭的熏染下曖昧起來。 顧清晚又是個做了春/夢心虛的,就更不自在了,她拿起刀叉,假裝當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干飯人。 彼此之間很安靜,只有輕輕的咀嚼蔬菜的聲音。 差不多吃到一半,身旁的男人主動開口:“喝一點?” 他舉起紅酒杯。 顧清晚瞥他一眼,果斷拒絕:“不喝?!?/br> 商與今看著她。 顧清晚當他不存在,快速又吃了兩三口,差不多六七分飽,可以不用吃了,她放下刀叉,擦擦嘴,“我吃好了,你自己吃吧,我先上樓?!?/br> 從椅子上起來,她從另一邊繞出去,剛越過商與今的后背,男人就從另一邊抓住她的手腕,掀眸看著她:“還在生氣?” “沒有啊,我好好的生什么氣,我們女人是不能生氣的知道不?那樣會老得可快可快了,而且為了男人生氣最不值得?!鳖櫱逋砣碎g清醒的回,似在不斷的提醒自己什么,她掙開商與今的束縛,笑瞇瞇的揮手:“我先上去了,老公,待會見?!?/br> 商與今沉斂的目視她離開的背影,女孩身上的旗袍已經不是她接受采訪的淡綠色,而是一件明黃,艷麗的色彩總是與她很襯,不會顯得俗氣,反而明媚動人,走動間,她那不盈一握的小蠻腰扭得也很好看,像是柳枝在湖面蕩起一圈圈漣漪,擾人心湖。 收回視線,商與今也沒了吃飯的心思,他點點玻璃桌面,思考女孩躲他的原因。 是口是心非還在生氣他出國三個月不回,還是家里發生了別的事情讓她不開心了? 岳父那邊又作妖了? * 顧清晚回到臥室,尋思她現在悄悄跑出家的話,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最后覺得這樣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還是否了。 算了算了,自己的夢,只要她不說,旁人怎么可能知道,她也不該那么介意,就正常的和商與今相處就是。 兩人結婚三年,什么親密事沒做過呀,她今天干嘛突然那么害羞?就算夢到他又怎樣,又不是夢到別的男人,精神出軌。 顧清晚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她伸伸懶腰,回衣帽間換上瑜伽服,休息夠三四十分鐘,去隔壁瑜伽房鍛煉身體。 一個半小時過去,她全身都是汗,氣息微喘,用白色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回臥室,一進門,就聽到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本以為忘記的夢再次席上心頭。 顧清晚心跳加速,粉嫩舌尖無意識的舔了下唇瓣。 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怎么感覺跟夢那么像呢? 顧清晚掐了下自己的腿,感覺到疼,她嘶了聲,不是夢不是夢,商與今真回國了,還在家里的浴室洗澡。 她伸長脖子往浴室方向看了看,鬼使神差的,走近幾步,當看到磨砂門上描摹出的高大身軀,她羞恥的臉紅了。 家里的這道門當初也不知道怎么選的,擋了跟沒擋一樣,還多了說不出的曖昧情調,之前她和商與今之間就不知道因為這道門發生過多少少兒不宜的事情。 她覺得改天一定要把這門換了,換一道完全不透明的! 這門有毒! 思考著事情,顧清晚一點沒意識到自己在浴室外站了良久,當浴室門打開,頭發淌著水的男人圍著半截浴巾出現在視野里時,她全身一個激靈,渾身血液從腳底嗖地竄到頭頂,面紅耳赤,心跳紊亂。 “想一起洗?”商與今倒是沒發現她的不對勁,只當她是尋常的害羞,低啞問。 顧清晚尷尬一笑,小手連忙擺動拒絕:“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洗吧,我等會兒再洗?!?/br> 一邊說,一邊轉身打算走人。 下一刻,眼前天旋地轉,她被男人強勢的打橫抱起。 商與今很輕松的將她抱進浴室,語氣有些無奈,“想一起洗就直說,我不介意?!?/br> “誰想跟你一起洗了,你別自戀好不好!而且我介意,我很介意好嗎!”顧清晚四肢并用,激烈掙扎。 這又跟夢里的情景對上了,有毒有毒,再繼續下去,那不是會……會…… 會什么,顧清晚一想到就小臉爆紅,因此她反應格外激動。 商與今沒辦法,只能以唇封緘。 再然后,禁欲三個月的男人一發不可收拾。 后半夜,嬌小女人疲倦的窩在男人懷里,商與今給她揉著腰,蠱惑般詢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為什么覺得你今晚總是躲著我?” 早已迷糊的顧清晚有問必答,軟綿綿又乖巧的說出了早上春/夢的那件事。 即使思緒迷離,她還是害羞得很,小臉拱進男人胸膛,撒嬌般的左右蹭了蹭。 商與今稍怔,原來竟是因為這個嗎? 他垂眸看著懷中女孩,唇齒間忽而溢出一絲薄笑。 揉腰的大掌緩緩上移,改為輕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哄她睡覺。 第3章 次日,天朗氣清,陽光熱情的穿透薄紗窗簾照進三樓臥室。 床上的女孩依然睡得很沉,估計是睡熱了,她推了推身上的蠶絲被,露出精致性感的鎖骨,以及胸前一片雪白細膩肌膚,其上有著點點紅印,無聲的宣告昨晚有多么激烈。 在這樣嫻靜的氣氛里,一道手機鈴聲不合時宜響起。 顧清晚被擾了清夢,難受的蹙起眉心,在鈴聲快響到結束時,她終于半夢半醒的撈過來接起。 “喂?”出口的聲音特別沙啞,嗡嗡的,聽起來像是感冒了,一般來說,熟悉的親人朋友都該關心一番。 可電話里那位父親大人只顧說自己想說的話,一開口就是嚴肅的數落:“我說顧清晚,你昨天是瘋了嗎!竟然當著媒體那樣說你老公,你就不怕商與今生氣?” 聽到父親的聲音,顧清晚猝然清醒,眼睛一下子睜開,眸底的色澤透著淡冷。 對方還在興師問罪:“你知不知道我們家的公司有多需要商與今的資金支持,你要是得罪了他,你就不怕自己被趕出來,然后我們全家破產,去大街上喝西北風嗎?我真是不想說你了,你能嫁進商家,那是你高攀了知不知道!你姿態要學會放低點,你得哄著男人知道嗎?還有你的肚子什么時候爭氣點,趕緊給他們商家生個長曾孫??!這樣你的地位才會穩固,不然等你年老色衰……” “你說完了嗎?”顧清晚不欲再聽父親的高談論闊,淡淡的打斷。 那邊一噎,沉吟須臾,緩和少許語氣,“清晚,爸爸這都是為你好,你現在因為還年輕,有顏值有身材,所以你平日里驕縱些,商與今也會寵著你,但這些都是鏡中花水中月,男人什么德性爸爸是最懂的,只有孩子才是你最重要的籌碼啊。 你只有盡快生下他們商家的長曾孫,你商少奶奶的位置才能坐穩,還有你趕緊發個微博澄清下,別那樣說你老公,與今那么辛苦的在國外工作,你還在國內這樣損他,就算他現在寵你點,不生氣,但你讓人家商家的人看到了會怎么想?” 她此話剛落,顧清晚手機嗡嗡震了兩下,是商家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里在聊天。 她拿下手機點開看,經過昨天的輿論發酵,在國外和老公旅游的商夫人看到了她說商與今的那條視頻。 她轉發進群里,毫不客氣的大笑:【哈哈哈,晚晚的嘴真是太厲害了,描述得很準確?!?/br> 商老爺子緊跟著看到,也是笑得很開心,他年紀大了,不愛打字,發的是語音,顧清晚接著電話,不能聽,只能轉為文字版:【與今就得晚晚來治,天天都是工作工作,不說我的曾孫生不出來,他這樣就是連陪老婆的時間都沒有,要是我,一腳把他踹了?!?/br> 然后又是其他三姑六婆的發言,都很和諧,全在打趣小兩口,沒有任何一個人指責顧清晚亂說。 將這些言論與電話里父親的指責對比起來,何等的諷刺。 顧清晚落寞受傷的斂下眸,卻不愿把這份脆弱暴露給父親知道,聲音依然驕縱,“爸,如果我說商與今就喜歡我這樣呢?” “你說什么?哪個男人會喜歡被人說老的,你別想忽悠我!”顧父大氣。 顧清晚卷著長發把玩,懶洋洋的笑:“你不信那你就打個電話跟他問一問啊,你又不是沒他手機號,就這樣了,我還要睡覺,以后別這么早給我打電話,你老了睡不著,我可是年輕得很,睡眠質量可好了?!?/br> “你!”被女兒說老,顧父氣得不輕,可顧清晚已經不想聽他啰嗦,果斷掛斷。 杜絕了刺耳的聲音,心里的難受卻并沒有好多少,顧清晚煩躁的丟開手機,半晌,她沒有安全感的蜷縮起身體,雙手交叉抱住自己。 她是被父親‘賣給’商與今的。當年家里的企業被沒能力的大哥搞得資金鏈斷裂,差點破產,父親便到處把她作為籌碼去求其他世家豪門,只要誰愿意給他錢渡過難關,他就把女兒嫁給對方。 那其中,有大她二三十歲的老頭,也有肥胖油膩的禿頂男人,外表看起來不管與她有多么的不搭,父親都不在乎。 后來,她也不知道父親怎么求到商與今面前的,而那個男人還真愿意娶她,兩人的婚姻就這樣結成。 商家是京城金字塔尖的豪門世家,他們家這種三流豪門能把女兒嫁進去,那簡直是要燒高香的。 所以父親總是在她耳邊碎碎念讓她放低姿態,求著商與今,哄著商與今。 但她這人,性格也不知道怎么養的,骨子里就叛逆驕縱,誰也不怕,誰也不服,就算嫁給商與今,她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 而且當年若是父親執意讓她嫁給那些老男人,她其實早就做好逃婚出國的打算,一輩子不回來,不過最后沒想到會是商與今,這男人和她大學的時候見過,她對他印象不錯,而且他人的確英俊不凡,所以她沒逃婚,同意了嫁人。 只是結婚前,她很囂張的找到商與今和他約法三章:第一:隱婚,第二:五年內不生孩子,第三:以后我想到再說。 完全無理取鬧的要求,商與今竟然毫不猶豫的答應,兩人就這么在一起了。 這三年,說實話,她過得挺好的,商家的人都對她很好,商與今除了床笫之事霸道強勢一些,其他時候也對她很好,用朋友蘇溪的話來說,她簡直是人生贏家,應該學會知足,少對商與今作點,小心把男人作沒。 可真的是這樣嗎? 那為何她的心有時候還會空蕩蕩的,有時候還會覺得好冷,就像現在這樣。 顧清晚更緊的抱住自己,小臉在枕頭上拱了拱。 商與今端著早餐進來,一眼就看到女孩不對勁的姿態,他眼神犀利一瞇,疾步走過去,把餐盤放到床頭柜,坐到床邊,探身將背對的女孩翻過來,“晚晚,你怎么了?” 顧清晚眼神渙散的看著他,軟軟的撒嬌:“我冷?!?/br> 商與今眉峰狠皺,立即摸向她的額頭,沒感覺發燒,他沉思的闔眸,不過沒耽誤他把被褥掀開,自己也躺進去,然后把女孩抱進懷里,用身體溫暖她。 男人的體溫天生比女人灼熱,顧清晚盡力的縮小自己鉆進去,雙手還伸進他的居家服,直接貼到他的胸膛上,男人被她的手冰到一下,但他沒躲開,牢牢的抱著。 幾分鐘后,顧清晚發冷的身體終于慢慢回暖,她舒服的靠在男人頸窩里,被打擾的睡意涌上來,她打了個秀氣哈欠。 正要再睡一會兒,頭頂落下沉沉嗓音:“你爸又給你打電話了?” 顧清晚全身一僵,閉著的眼顫了顫,故意沒有回答。 商與今似乎也不需要她的答案,續道:“不管他說了什么,你都不要聽,也不要去在意,有些事情你要用你的眼去看,用你的心去感受,而不是旁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尤其是我們兩人之間的關系?!?/br> 顧清晚睫羽顫得更加厲害,她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感受到刺痛,才慢慢放開。 眼眸一點一點睜開,隨著這一動作,她眸底的落寞受傷悉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驕縱,她抽出雙手推了下男人,傲嬌道:“你在說什么呀,真是聽不懂你的話,我現在這樣還不是因為你昨晚太可惡了嗎!弄得我身體都不舒服了,你說說你要怎么補償我?” 她做思考狀的點了點瑩白下巴,想到主意,嬌氣補充:“我要鉆石珠寶,越大越好,越貴越好,還有,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嗎?那你得伺候我一整天!現在我命令你,給我按摩一下肩背和腰,酸死了?!?/br> 她翻了一個身,趴在床上,雙手彎折,小臉枕在上面,“快點,難受得很?!?/br> 商與今沉目盯著她,對女孩的逃避和轉移話題,他眸底掠過淡淡無奈,可他不愿逼她。罷了,來日方長。 將蠶絲被掀開,商與今修長冷白的指尖落到女孩柔美的背上,昨晚洗過澡后,他給她穿的是吊帶睡裙,后背露出大半蝴蝶骨,凌亂的烏黑秀發若隱若現的遮擋其上,黑與白的對比,更添蠱惑。 指尖微微用力,熟練的從上到下按摩,又從下到上,女孩舒服愜意的閉上眼,兩只小腳丫還踢騰了一下,表示她現在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