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個世界當咸魚二代 第212節
走在致幻的花叢中,屠紅纓神智已然不清醒,只感覺一股戾氣充斥大腦,恨不得殺了眼前的一切活物,身體卻虛弱無比。 托她殺了鎮墓獸的福,遲來一步的公西越與千什么都沒遇上,輕松進了三角神宮,又在這外圍撞上正在逃命的她。 不管女兒著急跳腳又顛顛倒倒,公西越站在遠處等著。 既然屠紅纓在這,那她帶來的蕭授必定也在不遠處。 不多時,蕭授果然從遠處現身,他半身是血,被屠紅纓斬斷的手又接了回去,皮膚底下的傀儡絲像蟲子般蠕動。 他臉色猙獰,死死盯著前方火紅的身影,抓著自己染血的手活動手指。 “你跑不掉了,屠紅纓,今日你就在這里成全我吧?!?/br> “你不是說我修為太低看不上我嗎,很快你的修為就是我的了?!?/br> “堂堂魔界少主,怎么跑得這么狼狽啊,哈哈哈哈!” 他也被這些幻花影響,眼前有些模糊,耳朵邊總能聽到各種幻聽,連他自己的聲音在各種幻聽中都有種失真感。 “蕭授,又見面了?!?/br> 一道清凌凌的聲音,像是冰錐刺入蕭授因為激動興奮而過度發熱的大腦。 這聲音主人的名字瞬間浮現在腦海中,引起了他下意識的反應——后背起了一層恐懼的潮意。 是公西越! 蕭授腳步猝然停下,抹了一把眼睛,看見站在前方的身影。 那一瞬他好像回到了公西家初見公西越的時刻,她仍然是那個遺世獨立的仙人,而他……拜她所賜,掙扎至今。 在獵物身后緊追不舍的獵人,瞬間變成了別人的獵物。 蕭授不自覺后退。每一次見到公西越,就代表著他即將迎來慘痛的教訓和失敗。 為什么? 他馬上就可以翻身了,這該死的公西越為什么陰魂不散?! 公西越她扶著劍一步步走向蕭授。 如果不是她另一只手還提著一個歪著腦袋昏睡過去的胖孩子,看上去應當是非常有壓迫力的。 蕭授臉上所有憤怒怨恨中都夾雜著細微的恐懼,畫上去的臉皮在抽動。 驀然間,他扭頭就逃。 他知曉自己在公西越面前毫無勝算,此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先逃走,如果能拿到神器,他或許還可以翻盤! 背后猛然一下重擊,蕭授摔倒在地,他掙扎翻身的同時,感覺到臉頰一涼又一熱,接著就是臉皮撕扯的疼痛。 公西越的劍刺破他的臉頰,扎入地面。蕭授慘叫一聲活生生撕開臉皮,連滾帶爬逃離她。 公西越撒去劍上的血,瞬間出現在他面前,當胸一腳將他踢到了暈倒的屠紅纓附近。 蕭授還要掙扎爬起,公西越踩著他的胸口將他按下去,劍尖抵著他的額心。 “我每次看到你,都想殺了你,可惜……” 可惜不到時候。 “放了我、放了我,我還有用,我是、是世外之人,你應該、知道吧!我可以幫你,幫你拿到,神器!” 蕭授粗喘著,看她似乎不為所動,又說: “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關于、關于你的女兒……” 他聲音越來越低。 “是嗎?” 公西越低頭湊近,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提起來,蕭授突然間拉近距離,張口吐出一片煙氣。 那是他之前也在屠紅纓身上用過的魔族秘藥。 卻見公西越躲也不躲,在煙霧中竟露出一個笑來。 “你的藥,對我無用。讓我看看,除此之外,你還能做什么?!?/br> 唰唰兩聲,蕭授兩只手臂飛了出去,他慢了一拍慘叫出聲,在地上滾動,藏在身上的秘藥灑落一地。 他忍不住大聲咒罵起來。 在場四個人,屠紅纓暈倒在花叢,千也昏睡過去放在一邊。 公西越俯視蕭授,想起不曾發生的那個未來,意氣風發的蕭授左擁右抱,傲然宣稱自己是主角。 忽而扳過他抽搐的臉問他:“你覺得自己是主角嗎?” 蕭授大口喘氣,瞪著眼睛看她。 公西越唇角微勾:“可是我覺得,我才應該是‘主角’?!?/br> 在她看到那個可笑的未來,看見自己與一眾親朋好友同門都成為蕭授的墊腳石時,除了巨大的憤怒之外,充斥在她腦海里的唯有一個念頭。 如果這世間有人能飛升,為什么不是她? 她從小到大,就是最優秀的,憑什么最后飛升的會是蕭授這樣一個投機取巧的竊賊,而不是她? 她要飛升,破開這個世界幾千年的界限,做到連她師父都做不到的事。 如果擁有系統才能贏,她也能贏。 一生求勝的孤月劍君,最討厭輸。 …… 千醒來了,她剛睜開眼還以為自己待在家里睡覺,伸出胳膊劃拉兩下,發現自己被娘親抱在懷里,才咦了一聲左右看看。 娘親抱著她站在一處石壁邊,觀摩石壁上復雜的圖案。 剛進來時看到的大片花叢在遠處,只呈現一片蒙蒙的白色,離她們很遠。 “咦,我剛才好像看到好多好多人?”千靠在娘親胸前蹭了蹭腦門。 “你在做夢?!惫髟降哪抗庠谑趫D案上移動,隨口說。 “不是做夢,我看到她了!”千指著趴在石階邊上的屠紅纓說。 “哦……”公西越盯著石壁圖案,眉頭緊鎖。 這上面的圖案記載的似乎是古神穿破屏障后發生的事,祂穿過一個又一個屏障,變成了古怪的模樣,被一群群模樣奇特的渺小生物祭拜。 “她睡著了嗎?我可以去跟她玩嗎?” 孩子搖晃著她的脖子,沒聽到回答,整個人頓時像鐵鍋里炒的豆子一樣開始蹦跶。 公西越被鬧得終于低頭看了她一眼:“行,你去玩她吧!” 被放下的千跑到屠紅纓面前,戳戳她的臉,摸摸她的頭發。 孩子有了玩具玩,公西越終于得以繼續安靜地琢磨石壁上的圖案。 許久后,躺在地上的屠紅纓豁然睜開眼睛,整個人翻坐起身,手已經摸到了旁邊的武器長戟,隨時準備刺出去。 她還記得昏過去之前的情形,蕭授那該死的狗東西竟敢對她說那種話。 但一眼掃去,沒看到蕭授,反而看到了死對頭。 她坐在臺階上將一個球踢出去,對面不遠處她那個女兒樂呵呵地接住球,再踢回來。 兩人玩著幼稚的游戲,搞得好像這里不是什么秘境神宮,而是她們自家院子。 “你救了我?”屠紅纓從牙齒里擠出一句。 被死對頭救了和被弱小的男人暗害,這兩件事分不出哪一件比較丟人。 她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手下的觸感不是順滑蓬松的長發,而是粗糙的辮子。 屠紅纓:“?” 能綁出這么潦草難看的玩意兒,在場的只有……屠紅纓準確地掠過公西越那張冷淡的臉,定在了千的身上。 孩子抱著球,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屠紅纓決定不和這種軟下巴的小兔崽子計較,怒火滔天地問公西越:“蕭授呢?!” “綁在那邊?!惫髟降f。 屠紅纓拿著長戟就往角落里走,那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蕭授失去了兩只手,不久前才停下慘叫。 此刻聽到腳步,見到屠紅纓走來,他搖著頭張口求饒。 “別殺我,神器,你不想要神器嗎,我……啊啊??!” 屠紅纓神色狠厲,舉起長戟朝他身下刺去。 和千丟球玩的公西越眉梢一動,摸了摸自己的劍。她才舍不得這么糟蹋自己的靈劍。 不一會兒,屠紅纓回來了,染血的長戟丟在地上,人坐在另一邊臺階。 蕭授的慘叫又開始斷斷續續,千撿著球,時不時就要好奇地往那邊看。 她才往那邊挪了兩步,被公西越拉回去。 “那個人有病,不要湊近?!?/br> 千搖晃著腦袋,靠在娘親身邊神神秘秘說:“我看到那個人的紅球球在閃,一閃一閃,好小哦!” “我們的藍球球好亮,比他的大!” 她說話時,眼神追在公西越腦袋邊上移動。 公西越知道她說的是系統。 “當然,因為我們要贏了?!?/br> 屠紅纓沒刻意去聽她們說的什么,只模糊聽到公西越說什么贏了,頓時目光朝那邊刺去。 她咬牙切齒,極不甘愿地說:“我承認,這次是你贏了?!?/br> 公西越:“你不承認,我也是贏了。以你現在的情況,難道還能和我爭嗎?” 雖是實話,但聽得屠紅纓心頭火起,恨不得馬上拼死和這家伙戰一場。 她氣成這樣,公西越沒再招惹她,但千卻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唉聲嘆氣說:“你又在生氣了,紅頭發的人都好喜歡生氣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