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205節
書迷正在閱讀:絕版好男人、染指俏災星、窈窕小惡男、驚喜嬌凄、難躲桃花劫、摳門女孩、與狼共枕、虐文女主安全擺爛指南、在各個世界當咸魚二代、淑妃今天也只想咸魚
誰想,不到5分鐘, i公司的網信部門就接到了上層打來的電話。 給出的吩咐直截了當: 封禁一切相關內容。 膽敢談論這件事的賬號,直接封停。 網絡部門的負責人拎著通訊器,心里直犯嘀咕。 這樣的封刪, 必然會引發輿論反彈的。 他苦著臉老實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但上面人的反應相當漫不經心:“全都給封了不就行了?” 如果發布該條信息的是人,或者是一個接受了某種固定指令的發帖系統, 那么,以i公司的能量,只需要10分鐘, 他們就能完全被捂死嘴巴, 一點聲音都不可能再發出來。 誰承想,這回他們碰上的對手, 兼具了人類的機動靈活和機械的冷血無情,是一個兼容兩者之長的硬茬。 一個賬號封了,就雨后春筍似的冒出來另一個,始終有一張嘴在對外訴說著184號的秘密,告訴所有人,184號有人類,他們曾送了種子來。 于是,銀槌市的市民們,看到官方正追著一個名叫“希望”的賬號封號,從希望01一路封到了9999。 這成了一樁新鮮的熱鬧。 市民們圍觀之余,突然發現自己注冊的帶有“希望”兩個字的賬號,成了違禁詞,統統被屏蔽了。 這下,一批市民因為賬號無端被封,一下起了無名火,揎拳捋袖,加入戰斗。 另一批市民也隱隱品出了不對勁。 公然在銀槌市網絡上封掉“希望”這個詞,聽起來實在是不像話了。 “希望”已死,但一個名叫“的01”的賬號橫空出世。 ——有本事你就在網絡上把“的”字封了。 這是寧灼交給“調律師”的最后一項工作,而且給了大價錢。 于情于理,“調律師”也要把活兒給干漂亮了。 不說網絡,大公司的上層都亂了套。 幾家大公司的意見也未能達成統一。 有人覺得放任自流最好,越封其他人越好奇、越來勁。 有人覺得就該封禁,因為最可恨的謠言不是假的,而他媽的是真的。 有人覺得這情報涉及了核心機密,一定是有內部人員泄密,要嚴查,直接抓到背后的主使者,嚴懲不貸,一勞永逸。 意見不同,又無法彼此說服的結果,就是各個大公司的情報和網信部門,開始各自為戰。 這場輿論戰,活生生演變成了一場無形的白刃戰。 有人開始在網上討論:“是真的嗎?真的有嗎?” ——隨即,“真的有嗎”成為了一個會觸發刪帖機制的新詞條。 整個銀槌市,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賬號大剿殺,陷入了激烈的輿論大戰。 當網絡不容人再繼續討論,很多人干脆走上街頭,選擇了物理表達。 很多銀槌市的人,是真心希望外面有一個新世界的。 大公司以如此強橫的方式強行辟謠,無異于逆流而動。 就連前兩天莫名其妙地被父親掃地出門的章行書,也被光速卷入海量的工作之中,連傷心的時間都沒了。 在街頭的隊伍剛剛初具規模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大家走在街上,突然感覺地面狠狠抽搐了一下。 世界的地殼重歸安靜,已經過去了很久,大家耳朵里聽著過去地震的故事,心里其實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感受。 可真的當地面開始顫抖時,許多人馬上回憶起了祖輩講述的恐怖故事,立即結伴跑向開闊地帶,同時懷著滿心的疑懼,面面相覷: 地震了? ……難道說,銀槌島要沉? 大家輕易聯想到了現在網絡上硝煙彌漫的爭端。 兩相呼應,潛藏在心底的不滿、懼怕,經由一個白天的醞釀,在夜晚集中爆發了出來。 本來還想追查“調律師”的“白盾”全員出動,去對付街上的民眾了。 然而煌煌之火一旦開始燃燒,便不會輕易熄滅。 …… 實際上,并沒有什么地震發生。 是一條近海已經被采到近乎枯竭的液金礦脈,在海底爆炸了。 幾日前,它才轉到前棠棣公司負責人章榮恩名下。 章榮恩甚至還沒來得及調遣專業人員,下海去探測一番。 不過,章榮恩不急不慌,因為液金并不會因為一場不大的爆炸而消亡。 他只需要多掏些錢,就能迅速再搭建一條新的開采通道。 需要的那筆清理費及建設費,正好是他最后的身家。 章榮恩興致勃勃地等待著,并不知道在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一個多么惡劣的玩笑。 …… 于是,在這兩場動蕩的掩護下,寧灼和單飛白的“橋”,得以成功離開了那片白沙環繞的島嶼,毫無阻攔地劈波斬浪,向前行進。 他們物資充足,船上燃料也管夠,足夠他們開到184號定居點,再開回來。 這一場出行,既是遷徙,也是冒險,本來包含著無窮的危機,但“海娜”和“磐橋”眾人,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刺激。 遠離了飽受污染的天空,一群人天天跑到甲板上,看風,看浪,看月亮,偶爾看到一隊飛魚,幾只海鷗,就像是小孩得了新鮮的玩具,呼朋引伴,恨不得喊所有的人來一起看。 這份刺激,寧灼卻是無福消受。 單飛白當初的擔心歪打正著了。 ——寧灼不暈車,卻被來勢洶洶的暈船制得服服帖帖,壓根起不了身。 單飛白坐在屋里陪他,把熱毛巾貼在他的額頭上。 外面又起了隱隱的喧嘩聲,吵得寧灼頭疼。 那幫小子像是集體返老還童了,三十來歲的人,學著高中生的樣子,攢在一起,嘰嘰喳喳。 “出去看海去?!睂幾粕n白著一張臉,閉著眼睛下令,“回來講給我聽?!?/br> 單飛白乖乖出去,半晌又折返回來,不由分說地把軟綿綿的寧灼從被窩里打橫抱出來。 寧灼被抱得挺莫名:“……干什么?” 寧灼的身體是頗有些分量的,那修長漂亮的胳膊腿簡直讓人攬不住、抱不完。 單飛白把他攏在懷里后,拔腿就往外跑:“把你扔海里去!” 寧灼閉上眼睛:“胡說八道?!?/br> 單飛白快樂地一低頭,看向寧灼。 他是莊嚴的,也是美麗的,躺在床上,也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凈凈。 他一旦下定決心,就真的能硬生生地把自己脫胎換骨,好好過日子,好好活下去。 想到這一點,單飛白就快樂地很想要撒瘋,想要咬他的脖頸和喉結,想要在他身上留滿自己的印記。 他對他的狩獵欲望,始終是只增不減。 不過,單飛白什么都沒有做。 被帶上甲板后,寧灼瞇著眼睛,在層層絢爛的光輪下,看到了讓大家屏息注視的奇景。 遠處,出現了一群海豚隊伍。 萬里無云的天空之下,海洋也碎金似的,一片一片地泛著云母片似的細光。 它們齊齊縱身跳躍,光滑的脊背被海水沖洗出了驚人的明亮光澤,在海面上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橋梁。 這條活動的生命之橋茫茫無際,一眼瞧不見盡頭。 寧灼看得目不轉睛,直到與他們相反而行的海豚群消失,他才呼出一口氣。 他說:“看夠了,回吧?!?/br> 他后知后覺了兩人的動作有多曖昧,又說:“放我下來?!?/br> 寧灼見了海上的陽光,蒼白失血的皮膚不消十幾分鐘,就顯出了紅意。 單飛白也不舍得讓他曬得太狠,帶他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也就罷了。 他攙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回走。 寧灼在單飛白懷里并不會感到暈眩。 可只要用自己的雙腳著了地,他的天地就不再屬于他了。 沒走幾步,寧灼眼前一黑,扶住艙壁,隱忍地干嘔了一聲。 單飛白忙不迭去拍他的背,小小聲地問:“真懷啦?” 回應他的是一記力道不小的拍擊,拍得他也跟著一起暈眩起來。 單飛白和他栽在了一起,嘻嘻哈哈地把他抵在艙壁上,趁機啄了一下他的脖子:“親親你,你就不難受啦?!?/br> 寧灼被他親得低低“嗯”了一聲。 單飛白得寸進尺:“再抱抱就更好了?!?/br> 然后他就被還記掛著剛才那句“真懷啦?”的寧灼一腳踹了出去。 不過寧灼這一腳很沒有昔日風范,踹得有神而無形。 踹過后,寧灼掩著小腹,東倒西歪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