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1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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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渡鴉,你自己晦氣不晦氣自己心里不清楚么?!?/br> 幾番交鋒下來,金雪深被寧灼氣得連連深呼吸。 他說:“我呸呸呸!跟你說啊,快點給我好起來,我可看不得死人!” 說完,他大踏步地向外走去,險些撞到從外面回來的單飛白。 一瞧見他的笑臉,金雪深又想到了幾天前于是非的那聲“飛白”,一陣氣堵。 在離開前,他狠狠白了單飛白一眼。 單飛白:“?” 單飛白端著一杯雪梨水,回到房間,扶著寧灼喝下:“怎么,他吃槍藥啦?” 寧灼抿了一口,覺得味道還好,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 他說:“吃不了。他的腸胃不好,消化不動?!?/br> 單飛白被逗得笑出了聲:“寧哥,正好你說起這個,我還想問你呢。前兩天老于托我跟你打聽打聽,金哥怎么換了一肚子機械零件?他自己的那套原裝器官呢?” “別跟于是非說?!?/br> 寧灼后靠在軟枕上,按著胸口,微微喘了兩口氣:“他家原來挺有錢。金雪深還有個meimei,叫知寒?!?/br> 單飛白覺得“知寒”這個名字耳熟。 經過回想,他記起來,金雪深那把金紅色的微電漿弓箭,弓柄上就雕刻著“知寒”兩字。 寧灼語音平淡地訴說著那個家破人亡的悲?。骸敖鹧┥畹母改副蝗蓑_了,給朋友做了一筆高利貸擔保。結果朋友出意外,突然沒了命。就這么著,他們全家都被搭進去了?!?/br> “資金鏈斷了,車沒了,家沒了。是徹徹底底的一落到底?!?/br> “金雪深和金知寒都小,他父母實在走投無路,索性帶著全家燒炭自殺?!?/br> “他挺不幸。只有他一個人命夠硬,活下來了?!?/br> 說到這里,寧灼稍頓了頓,伸手壓住了胸口。 他被觸動了一點昔年的傷疤。 緩過那陣隱痛,寧灼繼續說:“人死債不爛。金雪深既然沒死,所有的債就都落在了他頭上。他被送到了器官黑市,被關在黑屋子里等配型?!?/br> “他身體還挺結實,被關了兩年,能賣的臟器都賣了,勉強換了一套廉價的維生,還是一直沒死。那些高利貸也知道他這樣下去活不長,打算把他最后的一點利用價值榨干凈,再把他處理掉?!?/br> “‘海娜’剛成立的時候,傅老大還會偶爾出一下任務。金雪深是他弄回來的。傅老大又給他換了一套最好的機械內臟,算是救了他的命?!?/br> 單飛白何等乖覺,見寧灼把金雪深的過往對自己和盤托出,馬上了然了。 下一個有仇要報的,是金雪深。 他將剛剛接收到的信息簡要分析了一遍,提煉出了最大的疑點:“他父母的那個‘朋友’,是真的死了嗎?” 寧灼瞄了單飛白一眼。 他這動物一樣的直覺,的確夠準的。 “是的。他沒死?!?/br> “我一直覺得那位朋友死得太蹊蹺,所以托‘調律師’幫我留意著。后來,查到了他做過生物換臉的記錄,還在黑市里買了全套正經的身份證明?!F在,他在韋威公司做了個小顧問,也算是過上有妻有子、有房有車的幸福日子了?!?/br> “金雪深他知道嗎?” 寧灼微欠了欠身,調整了坐姿:“不知道。但他需要知道?!?/br> 他之前不把自己的計劃告知唐凱唱,是因為唐凱唱懵懵懂懂,腦子里沒長“仇恨”這根弦。 不告訴閔旻,是因為這事不動則已,一動則是驚天動地,她哪怕稍有理智,都不會同意他們去涉險。 金雪深的事情則不一樣。 他有權參與其中。 寧灼做了個簡單的總結陳詞:“等病好一點,我會再跟‘調律師’聯系?!?/br> 沒想到,還沒等寧灼聯系“調律師”,“調律師”卻主動聯系了他。 這還是他們相識以來的第一次。 這時,寧灼的病已經好了大半,雖然還是會咳嗽氣喘,但好歹能自如行走了。 寧灼便同意了下來。 單飛白老大不樂意,一邊替寧灼準備外出的衣服一邊嘟嘟囔囔:“今天有雨,不出去不行嗎?” 寧灼言簡意賅:“不行?!?/br> 單飛白:“那帶我去?!?/br> 寧灼:“一次只接待一位?!?/br> 單飛白:“那我在外面蹲著!等你撿我回去?!?/br> 寧灼在腦內想象了一下小狗垮著張委屈的臉蹲在落雨的屋檐邊,尾巴失落地一掃一掃的模樣,心情莫名愉悅起來,罵人時都帶了兩分輕快:“滾?!?/br> 見尾隨不被允許,單飛白開始提要求:“那我要吃橘子。你帶橘子給我?!?/br> 寧灼:“……美得你。吃橘子。冬天橘子多貴你知道嗎?” 單飛白理直氣壯地反問:“跟著也不讓,橘子也不給買,那我不就是沒人要又沒人養的小狗了嗎?” 寧灼:“……” 盡管心里清楚單飛白什么話都能說出口,但每次他還是會對單飛白的臉皮厚度嘆為觀止。 他說:“很快回來。老實待著?!?/br> 目送著寧灼出了門,單飛白開始馬不停蹄收拾自己。 他天生和“老實”這個詞絕緣。 他要偷偷跟上去,蹲在“調律師”門外,好給寧灼一個驚喜,順便讓寧灼撿他回家。 在他伸手去摘自己的黑色軍式貝雷帽時,陡然間,單飛白的脊椎發出了一聲異常的尖銳蜂鳴: 嘀—— 單飛白站立不穩,應聲一跤撲倒在地。 冷汗是在一瞬間狂涌而出的。 他疼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唇齒間溢出破碎的呻吟。 他的瞳仁中的藍色開始發生劇烈的色系動蕩,從湖水藍、海洋藍、天空藍,慢慢變成浩瀚宇宙那種支離的、帶有星塵碎屑一樣的奇特藍色。 他眼底的三條電子橫紋瘋狂閃動,幾乎亮成了一盞警燈。 單飛白竭力屈起膝蓋,想要把自己支撐起來。 可是失控的脊柱,剝奪了他的行動力。 他只能發出微不足道的掙扎和低喘。 坐在破舊的街巷深處,本部亮全身都被濛濛細雨打濕了。 在苦寒之中,他發力攥緊了一個熱乎乎的發信器,對那邊折磨得單飛白生不如死的脊柱有節奏地發出了生物刺激信號。 這是本部亮研發的遙控器,能在“調律師”侵入單飛白的脊柱后,促使單飛白的身體飛快分泌荷爾蒙,讓他體內的激素水平在短時間內達到峰值,最大限度激發他體內的欲望。 本部亮對著虛空低聲自言自語: “單飛白,你不是和寧灼有仇嗎?” “那就殺了他,送他下去,陪阿武?!?/br> “大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br> 第96章 (二)控制 今天接待寧灼的“調律師”不是三哥。 他難得不出來搗亂, 寧灼在清凈之余,也多嘴問了一句:“三哥呢?” 裊娜的女人手托煙桿,在繚繞的薄煙中答道:“他有別的事情做?!?/br> 寧灼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本來也不是每次來都能見到三哥。 他問:“叫我來有什么事?” 女人銜住玉石煙嘴, 從臺面那頭推過來了一只半尺見方的小匣子。 她將修長的水蔥指甲搭在盒蓋上方, 輕敲兩下:“認識你這么多年了, 正好我這里有一個你可能需要的情報?!?/br> 寧灼微微皺眉:“不收錢?” 女人:“免費贈送?!?/br> “調律師”從來是利益至上主義者,不是慈善家, 不會平白無故送他情報。 寧灼并不去接:“為什么?” 女人正經答道:“為了我們能繼續長期地合作下去。你就當是年終回饋老客戶了?!?/br> 寧灼:“什么情報?” 女人在霧氣中高深莫測地微笑了:“你現在用不到。但也許很快就會用到的?!?/br> 這場會面,就在這意味不明的三言兩語中結束了。 走上街道,寧灼跨坐上阿布, 打開了盒子。 雨絲涼陰陰地掃落在他露出的皮膚上, 在寧灼的睫毛上形成一片輕薄的水霧。 盒子里是一張紙。 上面用花體寫著幾個地名, 位置都在下城區, 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的聚居區。 寧灼合上了盒子。 他并沒有立即去查探這幾個地名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