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14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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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別無選擇。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白盾”的槍口之下,沾了半身鮮血的桑賈伊眼淚風干在了眼眶里。 他后知后覺地開始后悔,開始恐懼,開始痛斷肝腸。 可這看似漫漫的回家路,突然變得近在咫尺。 他似乎一步就從橋這邊跨到了音樂廳門口。 桑賈伊以僵硬的姿態,邁入了大門。 剎那間,紅光四下里閃爍不休。 尖利的女聲發出了終極的警報:“警告!警告!有人攜帶最高危險等級的物品進入,請安保馬上就位!馬上就位!” 桑賈伊立在了原地,忍無可忍地痛哭出聲! 他已經猜到了那炸彈客真正的殺招了。 “白盾”也猜到了。 但他們不敢相信,紀念堂里那個所謂的“炸彈”,不過是一個制作精美的空盒子。 他們更不敢賭。 因此,他們只能在難忍的驚惶和暴怒中,目送著桑賈伊提著那一手提箱的“最高危險等級”的物品,拖曳著瀕死的步伐,走向了紀念堂。 紀念堂對外開放的大門早就封閉鎖死了。 在炸彈客的指示下,原本留在紀念堂里的未成年人們,戰戰兢兢地把紀念堂通往音樂廳的那扇厚重的大門也從外鎖死,只留了那做著最后的英雄夢的桑賈伊在內。 完成了這一切,炸彈客的聲音也變得輕快起來。 “現在,大家的任務圓滿結束,感謝大家的配合?!?/br> “請大家按照秩序,帶走直播設備,并有序離開音樂廳?!?/br> “給大家七分鐘的時間?!?/br> “對了,希望外圍的警官先生也盡快撤到橋那邊哦?!?/br> “這是我唯一一次衷心的、真誠的勸告?!?/br> “‘哥倫布’號感謝大家的到來?!?/br> “再會無期?!?/br> 在場貴賓如蒙大赦,魚貫逃出。 寧灼也和單飛白并肩向外走去。 而在外面叢叢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時,桑賈伊在令人窒息的安靜中,顫抖著僵硬的手指,掀開了手提箱的箱蓋。 里面是一個粗陋的土制定時炸彈,上面連著一個最簡單的計時器。 在他打開手提箱時,炸彈的引爆時間,還剩下1分鐘。 ……就像當初,炸彈客在“哥倫布”號的起錨點,制造的第一起粗劣的爆炸案一樣。 桑賈伊早有預料。 他馬上站起來,沖向那原來裝設了“炸彈”的“哥倫布”號模型。 他沒費什么力氣,一把就將那精致的盒子拿了起來。 ……沒有爆炸。 它就是一個普通的盒子。 一個裝設了一切完美的引爆設置的……盒子。 桑賈伊猛然將盒子摜在地上,摔爛了它的后蓋后,又發瘋一樣把它拆卸開來。 那原本被“白盾”誤判為炸彈的盒子,同樣是一款精致的小盒子,正套娃一樣靜靜臥在盒中。 桑賈伊眨了眨發熱的眼睛,渾身顫抖地打開了盒子。 里面干干凈凈的,只有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一句問候:“死了沒有?” 在爆炸的灼灼紅光亮起時,桑賈伊頹然跪倒在了紀念堂里設置的室內紀念碑前,喉嚨間發出嗬嗬的粗響,似哭,又似笑。 他生命里最后的姿勢,像極了懺悔。 …… 與此同時。 早已撤到橋對面的寧灼披著單飛白暖得熱烘烘的外套,看向被震得轟然一抖的海面。 在夜空之中,憑空躍上來一個橙紅的太陽。 光芒明亮地潑灑而來,色作澄金,把整個“哥倫布”號紀念音樂廳徹底吞沒其中。 那樣雄偉精美的建筑,越縮越小,變成了一枚小小的太陽黑子,隨即再無影蹤。 …… “海娜”里,閔旻半夜突然從床上驚醒。 她明明感覺自己睡了挺久,但周身的肌rou卻疲累酸痛得厲害。 她猜是jiejie來過。 于是,閔旻爬下床來,雙臂交叉在腦后,伸出一個線條曼妙的懶腰,打算去弄點葡萄糖冰棍補充一下。 出于習慣,她順手點開了通訊器上“銀槌日報”的“讀報功能”。 “‘哥倫布’紀念音樂廳發生劇烈爆炸,陷入大火。目前傷亡人數為三人?!?/br> “《銀槌日報》將持續關注相關訊息?!?/br> 閔旻正要彎腰打開冰柜,聽聞這樣的消息,來不及做出驚訝的表情,就先下意識地笑了。 ……這是夢吧? 正好去弄點好吃的,夢里吃夜宵不長胖。 而下一秒,撲面而來的冰柜冷氣,讓閔旻的意識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詫異地看向了自己的通訊器。 ……不會吧……? 第92章 (一)不馴 薛副教授所制造的cl-30, 全都被用在這里了。 大爆炸后,“哥倫布”紀念音樂廳被夷為平地。 一切舊日的痕跡平等地化為灰燼。 “白盾”在重壓和憤怒之下,馬不停蹄, 連夜開展了調查。 然而令人失望的事情接踵而至。 首先的問題是:犯人是怎么進入那些大公司, 還成功安裝了炸彈的? 答案是, 進去,找個地方, 放下來,再離開。 這些事情,說起來異常簡單。 甚至監控里看起來, 也簡單得令人咋舌。 瑞騰公司開采平臺的炸彈, 是三天之前, 被一個號稱來“檢測設備保密性”的員工裝上的。 他是半夜來的。 開采平臺外圍值班的人員馬上向總部打去專線電話確認。 電話很快被人接了起來, 說是今晚會有兩撥檢測人員到來,請放行。 據事后調查,那段時間從開采平臺撥出的專線電話遭到了短暫的劫持。 結果就是, 這名偽裝的“檢測人員”,堂而皇之地接近了能量儲存室的中樞,在那附近放下了一枚小炸彈。 聯合健康的原材料庫, 遇到的則是一場干凈利落的潛入。 潛入者躲開了一切安保措施,包括高價采購的一套老牌紅外線防盜設施——他精準地找到了一處貼邊的死角, 溜了進去。 在監控里看來,他的動作異常流暢自然,堪稱賞心悅目。 至于韋威的仿雞rou罐頭生產線…… 在爆炸發生的一天前, 一個男人穿著工服, 戴著叫人看不清他面容的寬檐帽,嚼著口香糖, 隨著上班的人流走入工廠,熟練地躲過一切監控,然后在選定的爆炸地點前站定。 他吐出口香糖,包裹住一枚芯片大小的東西,將口香糖黏在生產線工廠外的固定垃圾桶的內壁頂端。 隨后,他向外走去,向保安表示,他被開除了,辦公物品全部被沒收,請放他出去。 至于晚宴當天,在上風口放飛炸彈氣球的,也是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對方一連完成了四次安裝炸彈的任務,輕松寫意,且后續處理得異常干凈,根本無法追蹤。 而且,監控顯示,分別出現在四處地點的炸彈客,身高、體型都有一些微妙的差別。 “白盾”高層中的大多數人立即作出判斷:這是團伙作案。 可也有一部分人認為,爆炸案并不適合團體作案。 這究竟是四個人聯手作案,還是同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手,還有待商榷。 那么,又是誰在采訪車的掩護下,放下了那個裝有真正炸彈的手提箱? “白盾”一個不落,調查了現場所有的采訪車輛,終于在其中找到了一輛套牌的假采訪車。 可是,那輛車已經提前離場,坦坦蕩蕩駛入了一處下城區,蹤影難覓。 車上坐著的人,佩戴了全套防寒設備,手套、口罩,長風衣,一寸皮膚都沒露在外面。 偏偏這樣的裝束,在銀槌市的冬日里一點都不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