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1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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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 一直熬到了正日子, 炸彈客都沒有現形。 本來桑賈伊已經有些放松了, 可他又偏偏要在這最熱鬧、最受矚目的時候登場! 然而,桑賈伊已經打定了主意,絕不跟著對方的指示走! 之所以敢做出這樣的決定, 是因為外人不如桑賈伊了解“哥倫布”紀念音樂廳的安保系統。 別看音樂廳外表是堂皇富麗的船型,看上去結構精巧復雜,實際上內里只有兩處規劃清晰的功能區: 煊赫燦爛的音樂廳及其附屬的生活區。 孤寂清冷的紀念博物館。 音樂廳是一座由桑賈伊精心打造多年的金絲籠。 這里針插不進, 水潑不進,來賓的酒水食物全由自己提供, 任何一樣被判定為“危險”的物品都會被單方面婉拒在外。 別說是炸彈,一個小小的打火機都帶不進來! 因此,就算真的有炸彈, 也決不會在音樂廳, 只可能被安放在紀念博物館。 和防衛得如同銅墻鐵壁一般的音樂廳相比,紀念博物館那邊的安保措施的確有所疏漏。 那里動用的不是“蜂群”攝像頭, 而是正規的定點監控,難免會有一定的視覺死角,且用明文標注了“您已進入監控區域”。 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一來,那里是面向社會開放的公共場所,有許多平民孩子到訪。 監控設得太密集,既沒意義,而且一旦被發現,很容易被扣上盜用他人生物信息牟利的帽子——這種罪名可不利于他們的“英雄事業”。 二來,就算要從博物館進入音樂廳,仍要走過一條安檢長廊,容不得一點渾水摸魚。 三來,從三天前起,博物館就閉門謝客了,只能從防守森嚴的音樂廳內部通行。 為了避免有哪個貴人無聊,非要在晚宴來這里消遣,桑賈伊也指派了合作慣了的清潔公司每日派人來打掃——當然,是接受了全面安檢洗禮的、“絕對安全”的人員。 迄今為止,沒有一個人報告,博物館里多了東西。 再說,那位“炸彈客”的動機呢? 陳年的鬼魂歸來,完全是無稽之談。 這么多年過去,那些被他們殺死的人的家屬得骨頭都爛得差不多了。 唯一有動機殺他們、又有手段弄來cl-30這種級別的炸彈的,只有當初雇傭他們的大公司。 然而,在場的各位貴賓,正好都和銀槌市的六家大公司沾親帶故。 總不至于為了鏟除他們這么幾個過時的英雄,還要拉上他們這幾十條金貴的人命陪葬吧? 綜合了這諸多信息,桑賈伊才敢確信,對方不過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至于目的,桑賈伊想了好幾天,得出了一個相當合理的結論: 炸彈客,是大公司的人聘請的。 那些資深巨佬們的確覺得他們是個麻煩。 小林和詹森是把對外活動搞得太過頻繁,才惹來了殺身之禍。 而炸彈客剛才公然點名李頓去交接的行為,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在社交上,李頓表現得相當活躍,有能和高層結交的機會,他都會努力往前湊。 巨佬們恐怕一點也不喜歡他們這個樣子。 他們想要低調的、英年早逝的英雄,不想要長袖善舞的交際花。 可桑賈伊忍耐多年,也不是為了活成這么一個任人搓圓捏扁的王八樣子的。 他知道,那些巨佬不會親自出手。 所以他們雇傭了炸彈客——就像當年他們對付“哥倫布”號上那些滿懷希望的年輕人一樣。 桑賈伊忍氣吞聲,是為了熬死他們,不是坐以待斃。 骨子里,桑賈伊還是那個靜待時機的殺手。 所以,他要李頓趁著前往西門的機會,把“哥倫布”音樂廳的總電源關了。 如果炸彈客技術絕倫,換了一張臉,潛伏在他們之中,黑暗就是他最好的行動機會。 “蜂群”是獨立的一條加密線路,并不會因為電源關閉而停擺。 到時候,具有完美夜視功能的“蜂群”會死死咬住這個炸彈客,直到要了他的命。 如果炸彈客不在音樂廳內,那切斷電源,就能堵住他的嘴,徹底斷絕了他裝神弄鬼的機會。 至于宴會廳里的那些男男女女,身處生死未卜的恐慌之中、又突然失去光源,會發生什么事,桑賈伊不在乎。 亂就亂吧,踩踏就踩踏吧。 有現成的炸彈客為他們背鍋,他們怕什么? 李頓心思靈敏,剎那間就明白了桑賈伊的意思。 正好,他也并不想替炸彈客運送什么直播設備。 誰曉得他想要做什么? 李頓沉吟片刻,面朝面色惶疑不定的諸人,一篇流暢動人的講稿幾乎無須任何醞釀地脫口而出: “很抱歉,是我們待客不周,讓各位有了一個不大愉快的夜晚。有人想要動用齷齪的手段,破壞我們的慈善事業,銀槌市人多,總會出一兩個這樣的人。我們作為東道主,會盡最大可能保護各位的人身安全?!?/br> 李頓做慣了公關工作,一張嘴就能給人春風拂面之感。 再加上,他們已經在銀槌市公眾面前堂而皇之地撒了十數年的彌天大謊,久謊成真,導致他們一演講,就自帶一股航海英雄的浩然正氣。 做完一番交代,李頓掉頭即走。 臨走前,他脫掉了修身的西服,風度翩翩地隨手掛在椅背上。 李頓走出了西側的出入口,松開了襯衫的上兩顆紐扣,好讓自己的呼吸能夠順暢一些。 他對“哥倫布”音樂廳太熟悉了,閉著眼睛也能走。 他們的隱藏式自控電閘,就在音樂大廳西側門外的走道旁,正好是在通往西門的必經之路。 和酷愛自苦的桑賈伊、鐘愛暴力的哈丹不同,李頓格外喜歡他的英雄稱號。 在桑賈伊想要抓到炸彈客、告訴背后的主使者“他們不是好欺負的”的時候,李頓已經在考慮,事后要如何借此機會,漂亮地做好一場形象公關,把他們的“英雄”稱號再炒熱些,重回巔峰,讓那些大公司不敢繼續針對他們。 昔日的航海英雄,配合“白盾”抓獲造成重大社會威脅的炸彈客。 ……好新聞。 接下來他們甚至可以以此為題材,推出一部新的音樂劇,再附帶售賣一些炸彈主題的周邊。 李頓懷著這樣的愉快心情,低著頭,一路步履輕捷地走到他預定的地點,以極快的速度掀開墻壁上的隱門,猛地一拉扳手! 然而,他眼前的音樂廳仍是一片煌煌的明亮。 而音樂廳的燈火未熄,遠在三公里之外、一處隸屬于瑞騰公司旗下、臨海在建的一處還沒完工的固定式平臺……爆炸了。 震動和轟鳴遲了好幾秒才傳來。 幾秒鐘內,李頓滿眼都是赤灼的火,雪白的光。 平臺的形貌,仿若一條張牙舞爪地延伸開來的黑色球蟒,如今火勢熊熊而來,把球蟒變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吐火龍,將那一片天變成了絢爛奪目的珊瑚紅。 在叫人心悸的爆炸聲隔海而來時,廣播里炸彈客的聲線換了。 ……換成了另外一個活潑的女聲。 她是“哥倫布”號的數據師,身材嬌小,當年死于李頓的絞殺,死得并不好看。 “啊,讓我們恭喜李頓先生,抽中了晚宴的第一個獎品?!?/br> “我對貴音樂廳的電路遠距離做出了一些修改?!?/br> “只要你們好好的聽閔姐的話就好……怎么就非要做一些多余的事呢?” “也不知道李頓先生是不是想要冒險關燈,把大家扔在黑暗里,獨自逃命呢?!?/br> “……就像你們在‘哥倫布’號上做過的一樣?!?/br> 李頓面對著窗外那越升越高、作魚龍舞的大火,一顆心直直墮入了油鍋,一張臉也完全麻木了,只能要哭不哭地一咧嘴。 ……真正的炸彈,居然被炸彈客安裝到了固定平臺那里? 居然是自己親手按下了引爆鍵鈕? 他怎么敢這么確定……自己會切斷電源? 在轟天徹地的又一聲爆響后,音樂廳里的不少人都嚇得手腳酸軟,可那危險顯然又來自于外面,他們還記得炸彈客的話,因而不敢亂逃,只得在熾烈溫暖的宴會燈光照耀下,各自趴伏在地,風度全無。 對那不知名女人所說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聽進去了。 寧灼和單飛白也合群地臥倒在地。 單飛白的一只胳膊搭在寧灼肩上,仗著胳膊長手指,繞到他的心口,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在“蜂群”無論如何都看不到的地方,一筆一畫地寫: “寧哥,出門前怎么跟你說的來著?” “給你放個煙花!” 寧灼眼見他把事情越鬧越大,卻并不擔心單飛白會牽累無辜。 他被他的小動作刺激的胸口一陣麻一陣癢,忍無可忍間捉住了他的手,冷聲命令:“想死了?別亂摸?!?/br> 單飛白收回手指,悄悄搓捻了一番,覺得很有趣。 可他卻像是害怕炸彈似的,把整張臉都埋在了寧灼的肩膀上,好掩飾他那一點得意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銀槌日報】 實時短新聞: 插播一則緊急新聞! 瑞騰公司的特洛伊c型固定式采液金平臺突然發生不明原因的大爆炸! 經查,夜間只有機器人參與平臺建設,并無人員傷亡,但將造成瑞騰公司將近20億的財產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