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1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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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炸彈客是在下午14:00到16:00這段時間現身,給自己做了道推拉門出來的。 單飛白擁有了充足的不在場證明。 然而,為求萬全,林檎還是態度溫柔地提出了要求:“我能把這份監控錄像帶回去嗎?” 傅老大一口答應:“好啊。但你別告訴寧寧,寧寧不樂意我們的監控外流的?!膊皇轻槍δ?,換誰他都不樂意?!?/br> 林檎在告辭前,給了傅老大一個溫柔的擁抱:“傅爸爸,我先走了。今天實在是打擾你們了?!?/br> 傅老大安之若素地接受他這個抱抱:“我送你?!?/br> 待二人一離開會議室,單飛白馬上蹲下去,四處搜尋,確定林檎沒有在此處留下監聽監視裝置。 待他從桌子下鉆出來,一抬頭,就又和送人歸來、神出鬼沒的傅老大撞上了視線。 傅老大輕描淡寫道:“小林信我,你也信信我吧。他手腳向來干凈,不會監視我們的?!?/br> 單飛白眨巴眨巴眼睛,覺得這位“海娜”老大身上的神秘色彩愈發濃厚。 他問:“傅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傅老大雙手攏在袖子里,態度悠哉:“我看你們最近挺忙,我又不忙,就順便給你們備條后路唄?!?/br> 似乎是看穿了單飛白的擔心,傅老大頓一頓,又補充道:“放心,小林查不出來偽造痕跡的。視頻是真拍實錄,不是拼接。日期倒是虛造后放上去的,但是小唐的手藝好,這么簡單的活,他不至于會干出紕漏?!?/br> 單飛白垂著腦袋,稍想了一想,就弄通了。 “1409”應該是一個傅老大和唐凱唱提前約定好的暗號。 傅老大提前錄下了幾段不同的視頻。 他只需要在恰當的時機,就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地報出他的暗號。 “小唐,1409號5天前的錄像發來看一下?!蛦物w白那段哈?!?/br> 暗號。 時間。 人物。 都齊了。 唐凱唱甚至有充足的時間修改源文件,將時間嵌入畫面,再發送給傅老大。 唯一的問題是,傅老大是怎么能扮演他扮演得那樣相像的? 一舉一動,一坐一站,包括一些日常的小動作,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甚至讓單飛白本人來看,他都看不出什么問題。 單飛白總覺得和傅老大見面次數不多。 他怎么能在這有限的幾次會面里,將自己從頭到尾看得這樣清楚? 不過,傅老大顯然無心解釋,只一味嘀嘀咕咕地抱怨:“你們倆腿都長,欺負我老人家個子矮是吧?要扮你們倆可真不大容易,我錄了一份寧寧的,錄了一份你的,兩天我都沒怎么敢走動,都是在床上躺著?!芍埠芾廴说暮冒??!?/br> 單飛白著意望向傅老大。 之前,寧灼堅持不讓“海娜”或者“磐橋”的任何一個人牽涉進他們的計劃里。 但單飛白現在認為,隨著計劃的推進,他們或許需要變一變了。 單飛白看著眼前自稱為“老人家”、卻毫無老態,甚至還帶有一絲青春氣息的傅老大,一雙眼睛帶著點狡黠意味,微微彎了起來:“傅老大,能幫我一個忙嗎?” 傅老大偎在墻上,停止了嘮叨,話音也帶出了一點感興趣的笑意:“說來聽聽。事先聲明啊,太危險的活我不做?!?/br> …… 貝爾和哈迪的調查,一如林檎預料,一無所獲。 滿倉庫里都是校內學生的dna。 真正的炸彈客連一根頭發、一枚指紋、半個鞋印都沒留下。 他鬼魅似的來,又鬼魅似的走。 要不是兩名警官親眼在監控里見證了他光天化日下囂張的破墻行徑,他們恐怕真的要以為是鬼魂作祟了。 無能狂怒了一陣后,兩人也重新意識到,這位炸彈客恐怕不會僅僅滿足于此。 在“哥倫布”紀念音樂廳里,還有三個人呢。 貝爾急急趕到音樂廳,面對著桑賈伊,他猶豫半晌,簡略地將調查結果做出了一番交代。 他擺事實、講道理,唯一的訴求,是希望桑賈伊能取消兩天后的“哥倫布”12周年晚宴。 晚宴就在音樂廳召開。 到時候萬一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他逃無可逃的過失了! 對此,桑賈伊心如止水,面如平湖。 因為他知道,12周年晚宴是取消不了的。 他說了不算。 因此,他只能強行硬著一張頭皮,冷淡表示:“如果真有人要來殺我,讓他來好了。我倒想看看,我這里有這么多攝像頭,他要怎么裝神弄鬼?!?/br> 貝爾沉沉呼出一口氣,心里并沒有感到絲毫輕松。 臨走前,他猶豫了再猶豫,問出了一個注定不會討喜的問題:“桑賈伊先生,封學元是怎么死的?” 桑賈伊的臉和心是統一的麻木,語氣呆板地答道:“風浪來得突然,我們在船上走散了。我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br> 與麻木語氣相對應,桑賈伊的一雙手在桌下已經抖成了篩子。 他怕到已經連續幾天夜不能寐了。 可晚宴是大公司要辦,他躲不過去。 在仿佛被扼住咽喉的、窒息而漫長的等待中,那場命定的晚宴正式開席。 作者有話要說: 【銀槌日報】 快訊:今日,“哥倫布”號出航12周年紀念晚宴正式拉開帷幕。 大量社會名流將盛裝出席今夜的活動,并舉辦慈善捐款,向“哥倫布”基金會捐贈善款。 該基金會旨在鼓勵青年人敢于發聲,勇于奮進,為銀槌市的未來建言獻策,勇攀高峰! 熱評第一:往基金會捐錢可以免交所得稅和遺產稅吧?!驹撛u論已被刪除,該賬號已因違規言論被禁言】 第86章 (二)晚宴 章榮恩最近留了點胡須, 又瘦削了不少,一身文人的憂愁氣質愈加出挑,走在衣香鬢影里, 也帶了點穿花拂柳的風雅氣。 可他滿心里不見風月, 只有銅臭。 鵝似的伸長脖子, 看了眼門口,還是沒能等到想等的人。 他轉過身去問章行書:“他說一定會來吧?” 章行書也不大確定, 他從來摸不準他這弟弟的脈。 他唯唯諾諾道:“應該吧……” 瞧他這副爛泥糊不上墻的樣子,章榮恩一腔子責備的話到了嘴邊,還是強自咽下了。 大兒子太沒想法, 膽小如鼠;小兒子又太有想法, 狗膽包天。 章榮恩有心化身女媧, 把他們倆捏在一起合二為一, 可苦于無力回天,只能認命。 其實,章行書其人, 倒不是全無想法、全無人格。 進單家家門時,他還叫單行書,只有兩歲。 他覺得父母愛得那樣好, 好得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他喜歡看他們這樣,他仿佛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然而,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單行書懂事太早,且劍走偏鋒地繼承了他祖母骨血中的一點特征:強烈的家庭責任感。 等他能看懂銀槌市的八卦新聞、聽懂身旁同學的竊竊私語時, 強大的負罪感直接把他壓垮了。 他不敢置信, 自己的美好生活,居然是靠獻祭了另外一個家庭換來的。 可他不能責怪給了他優渥生活的父親, 給了他生命、還異常疼愛關心他的母親。 行書一直在想那個失去母親時還尚在襁褓里的弟弟,想得睡不著覺。 在他的想象里,他的弟弟是一株可憐的小白菜。 他沒有父親,沒有母親,只能陪著祖母——行書沒怎么見過祖母,只見過她的照片,不知道她的好壞。但看父親対她諱莫如深的態度,他覺得祖母一定不好相處。 小小的章行書腦補得眼淚婆娑,痛苦地咬緊了枕頭角,暗暗發誓,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好好補償弟弟。 后來,在一場“棠棣”的新年晚宴上,他終于見到了自己的弟弟。 ……與他的想象全然不同的弟弟。 那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少爺,一身金尊玉貴的氣派,似乎生來就是為了做眾人的視線焦點的。 單飛白看起來不憂愁、不痛苦,有春風一樣的笑容,還有兩枚小梨渦做點綴,看起來完全不需要行書多此一舉,進行任何彌補。 他牽著祖母的手,走到了他面前,大大方方地和他打招呼:“你好啊,哥哥?!?/br> 行書一張面皮臊得通紅——單飛白好端端的一個婚生子,居然憑空冒出來了個哥哥,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咧了咧嘴,羞愧到幾乎哭出來,眼圈都憋紅了:“你,你好?!?/br> 他這弟弟見他反應如此激烈,感情如此濃厚,也愣住了,仰頭望了他一會兒,似乎是極輕極快地笑了下。 行書沒能看清,便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單飛白“呀”了一聲,抬手擦一擦他的眼睛:“哥哥,你哭了?” 他用天真無邪的童音道:“你哭什么呀。我都沒哭呢?!?/br> 這一次見面,徹底地將行書那一點活潑勁兒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