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1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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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來,他們的購物記錄相當干凈,近期購入的東西除了園藝相關物品,都是生活用品,而且數量也正常,不存在利用其它物品提煉炸藥的可能。 四來,就算有人趁著人多手雜,真的在某束花里安裝了炸藥,借他們的手送了出去,可背后的人怎么能確定那束無主的花會準確無誤地送到小林和詹森那里? 查來查去,查無實據。 貝爾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轉移了目標。 倫茨堡大學的周年慶典,是炸彈客的又一個下手點。 可小林和詹森的車輛自從進入預定的停車位后,那輛車就靜靜停在那里,沒有一個活動的物體接近他們的車輛。 截至二人演講結束、抱花而歸,車輛四周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貝爾也申請了智能犯罪分析系統,試圖運用在倫茨堡大學的監控里,其結果也是令人大失所望。 一個“無異?!钡奶崾究?,打消了貝爾的所有期待。 車輛里唯一的外來物就是那束花。 貝爾整頓精神,重看了一遍監控,仍是一無所獲。 運花的過程中,并沒有什么“熱心人士”伸手幫助。 準備室里親手寫、插卡片的一男一女,都是本校學生會成員。 按理說,他們是最好的背鍋人選。 可是,能在倫茨堡大學的學生會里謀到重要職位的,家庭背景起碼是b級公民以上,上不封頂。 貝爾有再多威逼利誘的手段,也不敢對著b級公民施展。 況且,這兩個年輕人的人際關系網純潔得很,和“哥倫布”號毫無瓜葛,同樣沒有針對小林和詹森的任何理由和動機。 等到他們二人把花搬運到置物臺后,就更不可能有人動手了。 那可是監控攝像頭正對著的地方! 無計可施之下,貝爾甚至連二人隨手擺放在置物臺上的噴水瓶都檢查了。 里面完全是清水。 即使在監控中路過置物臺的幾人,經過調查,也都是身家清白的好人。 他們全是去借用樓內洗手間的。 貝爾覺得自己調查得細無可細,日也愁,夜也愁,愁得生出了兩個大燎泡。 犯人不是在美格區安裝炸彈的,難不成真是在龍灣區動的手? 可是,這點擔憂,在貝爾看到牙齦上火、腮幫子腫得宛如松鼠的哈迪時,就徹底煙消云散了。 查得頭暈眼花卻一無所獲的兩組“白盾”人員,最終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哥倫布”號其它的三個幸存者。 其實,若不是英雄光環仍在,按照貝爾的想法,早該把桑賈伊他們三個控制起來。 原因很簡單。 在那段秘而不宣的錄音中,炸彈客明確提到了近12年前的“哥倫布”號沉船事件,劍指五人組。 而他們五人自從險死還生后,人際交往網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簡單。 復雜在,他們負責“哥倫布”紀念音樂廳的運營工作,每天迎來送來,和不少銀槌市的上流人士都熟悉。 簡單在,他們并不和這些上流人士過從甚密,好像是有意地拿捏著分寸,只不遠不近地維持著表面上的一層關系。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五個彼此間的關系是最為緊密的。 ……也是最容易出現內部問題的。 若論殺人動機,他們經營了10多年的音樂廳,利益上的沖突,總會有吧? 而且他們近水樓臺先得月,想要什么時候安裝炸彈都行。 ……哪怕提前兩個月把遙控炸彈放在小林和詹森的車上都無所謂。 因為音樂廳那邊的監控探頭實在太多,云空間的保存上限只有一個月,舊的監控就會被新的內容遞進覆蓋。 他們中的桑賈伊行為最為怪異,近年來幾乎不參加任何公開活動,更別提坐車出行了。 是不是他和這兩人產生了什么不為人知的矛盾,動了殺心,借著死人的名義有意鏟除他們? 兩個負責人整理出了一份階段調查報告,小心地對此次案件的總負責人,“白盾”副局長艾勒做了匯報。 銀槌市的上一件大事,是由拉斯金導致的“白盾”信任危機。 艾勒副局長剛剛牽頭解決不久,這新的一樁麻煩就又找上了他。 理由也簡單:能者多勞嘛。 艾勒氣得犯了偏頭痛,面對這樣一份猜測成分占據80%的報告,語氣也跟著差勁起來:“這就是你們的調查結果?” 兩人諾諾連聲,只含混地表示,這是目前的調查方向。 “我不要聽故事。我要真憑實據?!?/br> 艾勒撥通了一個電話,開口就是:“林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br> 林檎應邀而至。 他安安靜靜地垂手而立,聽完了目前的調查進度后,他轉而看向貝爾,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輕緩溫柔:“貝爾先生,調查過校慶當日所有的入校人員名單嗎?” 貝爾一愣。 他急于找到安放炸彈的直接證據,這些日子以來,眼睛都死死盯著監控,看得雙眼迎風流淚。 排查重點人員都已經忙不及,誰還有空撒這么大的網? 但眼看著林檎是在懷疑這事和美格區相關,貝爾感覺甩鍋有望,于是忙不迭地開口道: “據我們了解,倫茨堡大學有五處校門,當天開了東南和西南方兩處大門,還開放了地下停車場……不過人車進入時都做了登記。因為那天是校慶,校方想要用登記簿上的簽名做一份五十米的簽名長卷,作為紀念?!?/br> 他感覺自己明白了林檎的意思,試探著問:“我們馬上去排查形跡可疑的人員?” 思索一陣后,林檎緩緩開口,向在場的所有人表明了立場:“我還是懷疑那束花?!?/br> “提前安放炸藥這種事的確可行,但是犯人不能排除有人清洗打掃車輛時、無意間發現炸藥的可能,也不能排除意外誤炸的可能?!?/br> 林檎確定,炸彈客就是一心沖著那五人去的。 所以,炸彈客要排除一切可能的風險要素,盡量縮短炸彈在車上停留的時間。 送花就是一個最恰當的時機。 而威力如此強悍的炸彈,假手他人的可能性很低。 計劃往往就是這樣,設計的環節越復雜、越精巧,越是容易出紕漏。 大巧不工,要想安炸彈,炸彈客必然需要親身上陣。 林檎說:“我需要所有來客的登記冊,以及幾個出入口的監控?!?/br> 案發當天,倫茨堡大學的管理是相當寬松的。 來參加建校120周年慶典的校友橫跨老中青三代,生面孔必然不少,門口的保安恐怕根本認不全。 想混進去,其實不難。 這活不難做。 只需要兩邊對照,結合人員登記系統,找出不屬于倫茨堡大學的外來人員就行。 不過,還存在另外一種可能。 一般而言,心懷不軌的人往往做賊心虛,完全有可能簽署假名,以混淆視聽。 林檎也想看看有沒有這樣的人存在。 聽了林檎的要求,貝爾踴躍道:“登記簿是封存起來的證物之一,我們也帶來了,就是一直沒時間查!” 林檎明白他這么積極是為了什么。 他一眼不看旁邊臉色蒼白、面有怒色的哈迪,對貝爾溫和地一頷首:“……有勞?!?/br> 貝爾很快從證物處帶來了那份厚厚的、足有一百來頁的登記簿。 林檎接過來,信手翻了幾頁,邊翻邊輕聲囑咐道:“辛苦了,這只是我的一些想法,未必正確,但怎么也算是一個調查方向,你們可以作為參考,按照這個方向查下去——” 說到這里,林檎的手不引人覺察地一頓。 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簽得鐵鉤銀畫,張揚萬分。 ——單飛白。 作者有話要說: 單單:實名,就是自信。 第81章 (四)調查 林檎沒動聲色。 如果排除同名的可能性, 真的是林檎所認識的那個單飛白出現在學校里,也不能說明什么。 因為單飛白并沒有藏頭蓋尾,大大方方地留了自己的本名, 行事算得上光明正大。 自己只能懷疑, 目前并無實據。 他抬起頭的同時, 合上了名冊,簡潔地做了個總結:“……后續還需要走一下現場。我的意見就是這么多?!?/br> 艾勒滿目欣賞地望著這個后起之秀, 盤算著將他扶持上位后自己能得到多少好處,越算越是心喜:“林檎,九三零案件破了, 你們長安區沒什么事情, 不急著叫你回去吧?” 林檎在來前已經對此隱約有了猜想, 因而毫不驚訝:“聽您安排?!?/br> 和剛才的疾言厲色相比, 現在的艾勒的笑容堪稱和藹:“辛苦你來做一下這件案子的顧問,你不介意吧?” 聽到命令,林檎還沒什么反應, 貝爾與哈迪先在心底齊刷刷地罵了一聲。 “顧問”? 說得好聽! 不就是給姓林的貼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