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8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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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本部武一個哈欠還沒有打完,想瞪大眼睛表示驚訝都不可得。 胖廚師負責剔骨片豬,腰間還額外別了三把刀。 他抽出第二把刀。 這把刀卻并不是沖著本部武,而是對準了寧灼。 這一下直奔寧灼面門,扔得極準。 寧灼用盛rou的盤子做了盾牌。 盤子四分五裂地散開來,擦傷了他的右眼角。 寧灼連眉頭也不皺一下,邁開步子,直奔廚師而去! 本部武對寧灼仍有忌憚,因此并不允許他攜帶遠距離使用的武器。 現在他即使再后悔也來不及了,只能倉促地扭動著身軀向后退去,手和腳不能協調,于是連凳子帶人一起翻倒在了地上。 豹爪他們在最初的愕然后,馬上有了動作,一邊大聲叫喊,一邊驚怒交加地拔出槍支,扣下扳機。 他們的槍是電休克槍。 但發射出的電極,居然沒有對廚師產生任何影響! 他像是一尾肥碩的大魚,頭臉黏連著四五片電極,胖胖的面頰上仍然帶著公式化的微笑,又飛出了一刀,正好釘在了本部武的雙腿之間,只差一點點就要把他最重要的東西廢了! 本部武歪倒在地,雙股顫顫,已經是連叫也不會叫了。 此人速度太快,寧灼察覺不妙,加快了速度,同時在心里暗暗計算了距離。 這廚師顯然不是人類,刀槍不入,速度奇快。 而他只剩一把刀,只能近身搏殺本部武。 寧灼計算著自己的速度,最后算出,他只來得及用身體去擋。 擋就擋吧。 寧灼漠然地想著,速度絲毫不減,向前大步沖去。 然而,事態再次超出了寧灼的預估。 誰也沒看清單飛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他從四腳朝天的本部武身側跑過,不偏不倚,直迎著那胖廚師而去。 廚師手上捉了最后一把刀,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單飛白擅長狙擊,在暗處蟄伏和等待機會是他的長項。 要正面迎敵的話,他沒有什么漂亮招數,能用的只有他的軀體。 那把亮閃閃的刀子,就這么一刀沒入了單飛白的胸肋。 胖廚師為之一愣,但馬上清楚,被單飛白橫空攔阻了這一下,這場刺殺已經徹底宣告失敗。 他對這個攔路虎露出了憤恨的神情,攥住刀把,用力扭動了刀鋒,試圖刺穿他的臟腑。 ——沒能轉動。 刀子被巧妙卡在了單飛白的肋骨處,刀鋒一斜,斜斜砍入了他的骨頭里,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喂?!?/br> 單飛白抱住來人,深深呼出一口帶血的氣,“……扎偏了?!?/br> 他的口吻親昵,是小少爺撒嬌一樣的腔調:“派你來的人沒有說,要扎準一點?” 下一秒,那胖廚師整個人橫飛了出去。 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墻壁上。 胖廚師仍然保持著和善的微笑,剛要起身,一條長腿就盤上了他的脖子,對準墻壁,使出了一個堪稱兩敗俱傷的蠻力沖撞! 廚師的脖頸被巨力活活擠裂開來,露出紅藍相間的管線,腦袋軟趴趴地向一側歪去。 直到此時,他的嘴角還是掛著和善的笑,看得人心尖發顫。 寧灼像是摘西瓜一樣,把他的腦袋連帶著管線一把薅下,在電火四濺中,返身幾步走向單飛白。 本部武有豹爪他們管,單飛白沒人管。 他還站在那里,身軀微微發著顫,笑嘻嘻地望著寧灼。 他身前的鮮血已經成片成片地漫出來了。 寧灼用肩膀接住了他。 單飛白自然地倒在了寧灼身上,喃喃地吐出兩個字:“好疼?!?/br>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寧灼攬緊了單飛白,單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胛。 單飛白的聲音有些嘶啞,聲音只夠他們兩個聽到:“哥,你是不是想,這一刀最好能捅在你身上?” 寧灼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來得及?!?/br> “我不干?!眴物w白直白地小聲說,“我心疼?!?/br> 他把臉深深埋在寧灼的肩膀里,乖巧地失去了意識。 ……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這個胖廚師是在上一批廚師被撤換后換進來的,手藝不錯,見人就笑,一臉喜相,很適合拉來伺候人。 誰也不知道這個身家看似清白的人,來歷居然完全是偽造,從他出生開始就是一篇徹底的謊言。 它是刺殺專精的仿生人,早就包藏了一腔禍心,靜待著時機,就等著一次機會,對本部武進行一次一擊必殺! 他的腦袋直接被寧灼摘了下來,失去了行動能力,但想要搞清他的來歷,難不倒本部武。 本部武對這具軀體進行了一次徹底的解剖。 然而,那結果讓本部武越發氣急敗壞。 這仿生人背后的主使者在察覺到刺殺失敗后,就第一時間對它進行了銷毀! 這也就是他被寧灼揪下腦袋后就徹底失去了行動力、不再反抗的原因! 它所有的資料和接受過的指令都自動熔毀了,變成了一灘漿糊,再沒辦法追究背后是誰在指示。 在本部武正對著廚師解體的胖軀殼無能狂怒時,寧灼正站在單飛白的病房外。 他沒有生命危險。 那一刀如單飛白所說,是砍偏了的。 寧灼點了一根煙,沒有抽,只是夾在指尖,等它燃盡。 他面無表情地想,那一刀的確本該戳在他的身上。 ……按計劃來說的話。 他把煙頭摁熄在了自己的手心。 皮膚疼痛地瑟縮了一下,可仍然沒能抵消心口的怪異感覺。 那里不痛不癢,就是悶著,極不舒服。 他俯下身,往胸口擂了一拳,低低地罵:“廢物?!?/br>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在罵單飛白。 但他知道,他罵的是自己。 他該去找本部武,該去繼續偽裝他的守護者。 可他莫名其妙地挪不動步子,像個廢物。 …… 好在飽受了一場驚嚇的本部武,已經沒心思去管寧灼在不在了。 在翻來覆去了大半夜后,他把豹爪叫了過來。 他開門見山:“我不能留在這里了?!?/br> 一個月前,那背后的人如幽靈一樣,只是在暗地里搞鬼。 現在那只鬼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了。 是真的有人要殺他! 先前,他懷疑過寧灼,但寧灼他們確實沒有撒玻璃渣的機會。 所以他才雇傭了寧灼,一是為了欣賞美人,二是為了控制住他。 只要自己出了事,他們難辭其咎。 現如今看來,自己當初的舉動居然是歪打正著。 他聘用寧灼,勉強鎮住了他們。 可現在自己即將出獄,他們終于按捺不住了。 第一監獄雖然安全,但卻是一座沒有監控的孤島。 他的父親能伸手進來,其他勢力當然也能。 他是一時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本部武知道這種事情用通訊器說沒有用,非當面說清不可:“你親自出去,跟我爸說,我要提前結束刑期,讓他找個安全的地方讓我呆著?!?/br> 在三條彪形大漢的包圍下,他蜷縮著身軀,神經質地嘟囔:“你別回來了。留在外面接應我?!?/br> 豹爪剛來就碰上了這樣的惡性襲擊,現在正是心慌氣短,滿以為本部武叫他來是要把他開除,聽他說想要出去,豹爪心虛不已,自然不敢反駁,連連點頭,一個字的意見都不敢多提,老老實實地退了出去。 他跟樸隊長打了個招呼,在夜深時分,熟門熟路地離開了高級監獄區。 這道小門開得隱秘,周邊百米內依然是沒有監控的。 豹爪面對著漆黑的天空,覺得暈頭暈腦,仿佛今天經歷的一切是在做夢。 可他胸腔里的一股濁氣還沒呼盡,眼前就驟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