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7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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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嘬了嘬牙花子:“姓寧的也太狠了……対自己人也這么狠?” “什么自己人?”金虎說, “他們倆是死敵,就這么放在一起?嘁,早晚有一天得死一個!” “……是么?” 身后突兀傳來的聲音讓金虎嚇了一跳。 他轉過身,發現本部武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正饒有興致地站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端詳著年輕英俊的單飛白。 經過將近一天的自閉,本部武手指上的燒傷基本已經康復,精神狀態也好了不少。 他望著單飛白,目光曖昧不明間,下達了指示:“找個機會,趁他們兩個都不在屋里,給他們安個隱形監控,再——” 接下來的一句話,他刻意放低了聲音。 聽清了本部武的意思,金虎是真的目瞪口呆了:“這……” 他和寧灼是拳腳和利益上的爭鋒,他很有心把寧兔子那張冷淡的美人臉揍個滿臉開花,讓他跪著向自己乞饒。 可本部先生這一手過于陰損,比寧兔子陰他們的招數可要再惡心一百倍。 金虎不是沒替本部武做過齷齪的事情。 可他知道,寧兔子不是真兔子,被算計了,是能把人活活撕碎的。 更何況,“海娜”不只有一個寧灼,還有姓傅的呢。 雖然他沒見過姓傅的——恐怕整個銀槌市都不知道姓傅的長什么樣——但就沖他能降住寧灼,也該知道不是個軟蛋。 本部武現在是一時興起,但要是“海娜”真的從上到下恨上了他們“狂風”,到時候產生了不死不休的仇恨和糾斗,泰坦公司肯為他們買單嗎? 金虎心里顛來倒去地醞釀了無數拒絕的話,剛要開口,本部武就瀟灑地一轉身:“餓了。叫他們送點飯過來?!?/br> 金虎把眉毛皺成了個鐵疙瘩,心事重重地対信囑咐道:“去催一下飯?!?/br> 信神色不快,顯然也是聽清了本部武說的內容。 可他和金虎一樣,都是立場問題,無可奈何。 他不情不愿地剛走出兩步,獄警就來到了不遠處,搓著手禮貌詢問:“請問本部武先生要用晚飯嗎?” 本部武的晚餐是法餐。馬蒂尼、銀鱈湯,鮮嫩的鵝肝搭配菲力牛排作為主菜,再加上布丁甜品,菜式樣樣美麗精致,只是看著就能把人的糟糕心情撫慰大半。 他用餐時,以金虎為首的四名雇傭兵就圍站在他身邊,替他斟酒。 第一杯馬蒂尼當然是金虎喝下去的。 本部武対危險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退。 看到他喝下去后安然無恙,本部武也放下心,縱情吃喝起來。 他嘴里含著食物,含混地対金虎道:“喂,跟我講講他們兩個的事?!?/br> “他們兩個”指的是寧灼和單飛白。 主人問話,金虎只能照實回答:“他們兩個相殺了很多年……誰也不知道原因,就知道單飛白當年一出道,就接了殺寧灼的單子,卻沒殺死他,不知道是不想徹底結下死仇,還是故意炫技??傊?,‘磐橋’是一夜成名了,從此之后寧兔……寧灼恨他恨得咬牙切齒的,倆人一干仗就干了五年……” 本部武聽得興致勃勃:“有意思。那他們為什么現在走到一起了?” 金虎的目的是暗示自己也“不想徹底結下死仇”,沒想到本部武根本不理會他的弦外之音。 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不在乎。 他勉強應道:“寧灼……想要折磨他吧?!?/br> 本部武眼里的光芒更盛:“所以他把那個小帥哥的脖子掐成那個樣子?” 金虎苦了臉,橫一橫心,嘗試著把話說得更直白一點:“阿武先生,寧灼和單飛白這兩個人都是很難纏的,您要是想玩,我們再聯系幾個專業的都不成問題。尤其是寧灼,他是真的不……” 話還沒說完,一杯冷酒潑面澆到了金虎的臉上。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沒想玩他。姓單的長得好看,可也不是我的菜?!?/br> 本部武放下空杯:“你不是說姓寧的都被玩透了嗎。我看他不像。但我怕臟?!?/br> 金虎連臉也不敢擦,忍著一口頂上來的怒氣,又為他斟滿了一杯。 拿起專用刀叉,本部武將鵝肝醬斜斜抹在面包上后,用餐刀朝金虎一指:“我就想看看姓寧的被人玩的樣子,不行?” 他這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活像個愛撒潑的惡作劇小孩。 這也難怪,在他那位親爹本部亮的庇護下,他從小到大心想事成,沒人教養,于是保留了一份天然的惡意和動物性。 美味的東西說吃就要吃到。 傷天害理的事情說做也要做到。 金虎心里想著,視線下移,瞄到了那把用來涂抹鵝肝醬的餐刀。 上面閃著細碎的駁光,看起來似乎不大対勁。 但本部武腮幫子一張,已經將沾滿鵝肝醬的小面包片咬下大半。 咀嚼兩下后,本部武勃然變色,捂住嘴巴,身體往后一仰,發出了豬一樣的哀嚎。 他吐出了一大團面包,有星星點點的血摻在里面。 本部武抬手捂住嘴巴,鮮血從他指縫間不斷滲出,越流越多,甚是駭人。 金虎心膽俱裂,奪來餐刀,細細一看,終于看清了那星星點點的閃光是什么。 ……全都是細而薄的玻璃碴。 和高空墜物事件、觸電事件性質不同,高級監獄區里的餐食都是私人訂制,一対一服務的。 這次,擺明了是沖著本部武來的! 金虎臉色煞白地抬起頭來,看向身后的其他小弟。 明白了金虎的意思,他們神色驚惶,紛紛搖頭。 寧灼從昨晚進門后就沒出過門。 單飛白也就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來溜達了幾圈。 不是他們干的,那會是誰? “……查?!北静课溆檬治孀√弁措y忍的嘴巴,疼得眼淚一顆顆往外滾,滿嘴流血地咆哮,“是誰干的?給我查!” 白天,他対林檎隔空撒謊,說自己病了。 晚上,他一語成讖,真的把自己送到了醫務室里。 而本部武的暴怒,讓金虎他們不得不驅趕著當班的樸隊長,把高級監獄區掀了個人仰馬翻。 第一監獄里其他犯人吃的是最次等的營養糊,自不用說。 高級監獄區聘請了三位特級廚師,專門為這些高貴的垃圾人服務。 為了最大程度照顧各自的飲食習慣和禁忌,廚房會準備一些常用食材,標注了犯人們各自的編號,分開儲存。 畢竟這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揚的體面事情,特供廚房也屬于秘密地帶,所以廚房內并沒有裝設監控。 房間外的走廊上倒是有一個游走型監控,但很可惜,沒有拍到任何形跡可疑的人物進入廚房。 三位廚師齊聲喊冤,并一致表示根本沒有外人進入。 這也和監控的情況対應上了。 金虎聽三個廚師七嘴八舌地申辯,吵得他腦仁生疼,索性狠狠一拍桌子,震得刀架上的菜刀齊齊跳了一跳:“沒人進來,那什么意思?是你們干的?!” 金虎在寧灼面前支棱不起來,在這些廚師面前,卻是閻羅王一樣恐怖的存在。 吃了這一嚇,他們都老實了。 其中一個廚師哭喪著臉,小聲解釋道:“金……金先生,我們傻了嗎?這東西經了我們的手,吃出問題,不是第一個就要找我們問責嗎?” 金虎滿心煩躁,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理。 他們都是熟面孔,一直以來都負責高級監獄區的飲食。 難道他們突然發了羊癲瘋,放著鐵飯碗不要,非要給本部武的飯里扔一把玻璃渣子不可? 金虎掐了掐鼻梁:“你們能提供什么線索?” 最先開口的廚師甲想了想,又主動道:“您在這里呆了這么久,也知道咱們這邊基本是點餐制,客人想吃什么,我們就做什么。但本部武先生不大一樣……” 本部武的確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的精力主要放在“玩”上,也懶得動腦規劃自己的飲食,因此対食物并不算挑剔。 大多數時候,廚師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金虎“嗯”了一聲。 廚師乙小心地補充:“所以我們會提前一天把菜單擬好,免得第二天一來手忙腳亂……” 說著,他抬手指向廚房東南角的一個食品儲藏柜。 手寫的菜單正用自吸紙端端正正地貼在柜門上。 金虎湊上去審視了一番。 看著看著,他心中陡然一悸。 他又一巴掌拍在了儲藏柜外立面上,把三個戰戰兢兢的廚師又嚇了一跳。 金虎陰著臉,問:“本部武先生的早午餐都沒動,現在在哪里?” 剛才一直沒敢開口的廚師丙小心接腔:“都倒進處理設備了……” 金虎:“處理設備今天開動過嗎?” “還沒……” 金虎斷然道:“打開。讓我檢查!” 因為鬧心,本部武今天一天都沒吃飯。 金虎留了個心眼,対照著菜單,把本部武原本今天應該吃的食材一樣樣翻出來。 翻檢之下,他驚駭地發現,本部武今天的早餐和午餐里面,都混有細細的玻璃渣! 早餐,玻璃渣混在草莓果醬里。 午餐,玻璃渣混在米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