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7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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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通訊器響到第六聲的時候,才成功連通。 寧灼的聲音帶著一點點沙意:“喂?!?/br> ——多虧高級監獄區寬松如老太太褲腰帶的一樣的安防,想私下遞送物品進來,是相當輕松的事情。 只聽他講了一個字,林檎就蹙起了眉頭:“怎么,不舒服嗎?” 寧灼停頓了片刻,話音清冷如冰:“……發燒了?!?/br> 林檎關心他:“沒蓋好被子?” 寧灼面無表情:“被狗咬了?!?/br> 第50章 (五)連環扣 此時, 那條咬人的狗正坐在床前,雙手托腮,把擰干了的冷手巾搭在寧灼額頭。 他脖子四周鑲嵌了一圈微紅微腫的指印, 不仔細看的話, 倒像是頸環一類的裝飾物。 聽到寧灼點他的名, 他乖巧地舉手發言:“汪?!?/br> 寧灼沒理他。 林檎沒聽到。 林檎拿出另一個通訊器,飛快查詢了“被狗咬傷”的注意事項, 字正腔圓地警告:“被狗咬了,要打疫苗?!?/br> 寧灼閉目養神:“哦?!?/br> 林檎這才反應過來,笑了:“你在跟我開玩笑?!?/br> 寧灼:“你腦子呢, 落家里了?” 寧灼又看了一眼時間:“工作時間, 打電話給我干什么?” 林檎往前走了兩步:“在辦一個案子。想和你聊聊?!?/br> 寧灼垂目:“你一般不把‘白盾’的事情拿來問我, 那是機密。所以, 是我也知道案情的案子?!?/br> 和寧灼說話,是很省心力的。 林檎捏了捏鼻梁,說:“嗯?!?/br> 寧灼:“九月三十號那個案子?” 林檎:“嗯?!?/br> 寧灼:“那案子和長安區沒關系。你也不該負責這個案子。你現在在哪里?” 林檎停頓了一秒, 據實以答:“亞特伯區?!?/br> 寧灼聽到這個答案,表情微微松弛了下來。 他計劃中的一環,成功銜接上了。 他問:“升職了?” 林檎溫和解釋:“不是升職, 是借調?!?/br> 寧灼冷笑一聲:“這種得罪人的臟活累活,不知道往后躲, 還要向前迎,也只有你了?!?/br> 是,只有他了。 林檎有才能, 無背景。 在“白盾”這種體系里, 不出意外的話,他的終點就是查理曼當初的起點, 在某個治安混亂區域擔任負責人,cao勞一生,熬盡心血,被當地大大小小的地頭蛇痛恨,最后,在一次夜班結束的回家路上,死在一處背街小巷里。 體面一點的理由,是死于“醉漢襲擊”。 惡毒一點的理由,是死于“想要賴掉嫖資,被人活活打死”。 ——銀槌市里葬送的好警官太多,前車之鑒也太多。 林檎跟他們還不一樣。 他是孤兒,還是一塊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等他死了都沒人給他收尸。 寧灼也不打算給他收。 所以,林檎需要一個機會。 嶄露頭角的機會。 不必浪費他才能的機會。 ……能替他的父親伸冤的機會。 查理曼為人再惡心,但寧灼也從他身上學會了一件事: 機會遲遲不來的話,可以自己創造。 即使,這個機會,是讓他們二人的身份徹徹底底對立起來了。 這個昔日的朋友,在向他這個罪惡的策劃者詢問意見。 寧灼冷靜地分析,林檎到底是以朋友的身份來問,還是已經查到了什么,在用“白盾”警察、專案組組長的身份,來套自己的話呢? 面對寧灼的揶揄,林檎全盤接受:“肯幫我想一想嗎?” 寧灼望著天花板:“你說?!?/br> 林檎:“換你來查這個案子的話,會從哪幾個方向下手?” 寧灼想:“毒藥來源?!?/br> 林檎:“查了,自制?!?/br> 寧灼:“有能力制造毒藥的人?!?/br> 林檎:“在查。有不少?!?/br> 寧灼:“在里面找和犯人有交集的人?!?/br> 林檎輕嘆一口氣。 在這層層的條件篩選下,他基本鎖定了兩個人。 薛副教授薛柳,擁有制毒條件,沒有一切不在場證明,且動機充分——在金·查理曼是他殺女仇人的前提下。 但是,他能從哪里弄到金·查理曼的臉模?還是能夠完美欺騙過“白盾”安防系統的精度? 除非是金·查理曼本人在清醒狀態下錄下臉模,否則絕不可能精細到這種程度。 而這條線被斬斷得相當徹底,根本無從查起。 再說,薛柳好不容易換來了一張金·查理曼的臉,一心復仇,居然是冒著生命危險,頂著這樣一張臉,跑去“白盾”總部,給一個死刑犯換藥? 如果說這算復仇的話,未免太過迂回了吧。 除非,那個死刑犯才是他真正要復仇的人。 可為什么要換藥? 拉斯金作為強jian殺害了多人的死刑犯,第二天就要執刑,是無法活著見到后天的太陽的,他又何必去換? 那么,就是藥有問題了。 那人根本不會死。 這樣的話,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為什么拉斯金死后,會蛻皮一樣變成曾經的死刑犯巴澤爾的臉。 為什么巴澤爾的臉下還有另一張臉。 為什么查理曼警督如夢初醒后,會果斷地對著他的臉開槍。 至于拉斯金的真實身份,林檎也通過一些違規手段,拿到他生前的體檢報告,手頭上是有能證明查理曼和他親緣關系的證據的。 一路推測到這里,林檎發出了一聲無奈的輕笑。 有證據,又能怎么樣? 薛柳身上的線雜亂無章,撲朔迷離不說,在他身后,還巍然立著一個影子,替他保駕護航。 最重要的是,即使他身上疑點無數,薛副教授也決不能是兇手。 九三零案件之所以成立專案組,就是要給公眾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金·查理曼是巴澤爾、是拉斯金,是查理曼總督一而再、再而三動用“白盾”權力保下的寶貝疙瘩,最后,在第三次要逃脫法律制裁的時候,被他手下第一個受害者的家屬替換毒藥殺害,折騰了這么久,終于伏了法——這根本不是“說得過去”的交代。 上級絕對不會采用這個說法。 哪怕換了“白盾”其他人來做這個專案組組長,查到這一步,也會馬上自覺主動裝傻作癡,大筆一揮,抹掉薛柳的嫌疑,改換其他的調查方向。 因為他們不能讓上面發現他們知道得太多了,不利于將來的升遷。 “白盾”這個保護了無數惡人的體制,也巧妙地將復仇者薛柳密不透風地保護了起來。 但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下毒的人留下了信息,指向了新的人。 本部武,另一個作惡多端的惡人。 薛柳為什么要留下這樣的訊息? 是他背后的人讓他這樣做的嗎? 看薛副教授的反應,他似乎并不了解那串編碼的意義。 寧灼見通訊器那頭的林檎久久不言,身體向后仰去,略略扯到了酸脹的腰部,眉頭輕輕一皺。 以前他打發自己過后,可沒有這樣被戳了懶xue一樣的體驗,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來。 寧灼對自己的身體感受有著近乎偏執的掌控欲,想要起身去動一動,卻被單飛白按住腦門,又生生推著躺了回去。 他和林檎的通話還未結束,說不了什么,狠狠瞪了他一眼。 單飛白用口型提醒他:“在發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