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7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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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灼叮囑他的話,如今看來,是真的有道理。 當薛副教授在“海娜”換回自己的本來面貌、即將和寧灼徹底分道揚鑣時,寧灼告訴他:“到時候,也許會有‘白盾’的人來找你?!?/br> 薛副教授彬彬有禮地答道:“您放心?!锥堋娜藷o論對我做什么,我都不會說的?!?/br> 寧灼卻搖了搖頭。 他說:“如果‘白盾’有人肯來找你問話,那一定是個半瞎子?!?/br> “……他這人不顯不露,可每句話都能帶刃,一句話能詐你三層,千萬小心?!?/br> 如今,薛副教授算是親身領教到了這種溫柔刀的壓迫力。 果真名不虛傳。 薛副教授露出了抱歉的笑意:“9月30號……就是9月底了?9月底10月初的那幾天,我不在家?!?/br> “去哪里?” “做手術?!毖Ω苯淌跓釤岬睾攘艘豢诓?,“我的臉受傷了?!?/br> 在林檎目前收集到的調查材料中,確實有薛副教授因為實驗室意外事故燒傷面部的記錄。 拉斯金接受過換臉手術。 薛副教授也正好換了一張臉。 拉斯金死于毒物。 薛副教授又是銀槌市里少有的擁有獨立制毒能力的化學教授。 巧合有些多了,實在值得一查。 林檎繼續問:“在哪家醫院做的手術?” 薛副教授看起來是個十足的慢性子,作認真思索狀,隨后抿起了嘴唇。 林檎:“不方便透露嗎?” 出人意表的,薛副教授答道:“是的。具體原因,我的確不大方便透露?!?/br> 小警察興奮起來,剛想要抓住這點異常,擺出樣子呵斥薛副教授一番,就聽林檎淡淡問道:“您是在黑診所做的手術?” 薛副教授微微笑了:“嗯。你們管它叫‘黑診所’,但是那家手藝很好。抱歉,我不能把他們的信息透露給警方,那樣太不好了?!?/br> 聽他這樣說,小警察登時頭痛起來。 “黑市”是個統稱,它是移動的、是活著的、是最龍蛇混雜的地方。 人走進黑市,等于一片楓葉落在了楓葉林里,根本沒法查。 面對這樣的局面,林檎卻不氣餒混亂,繼續精準地拋出問題:“您的茶葉很好,應該也不缺錢,為什么不用醫保?” 薛副教授答道:“是這樣的。我有比較嚴重的失眠癥,但是醫?!?/br> 他欲言又止。 而小警察已經讀懂了他的意思。 安眠類藥物,醫院會嚴格控制,并且會推薦病人使用“酒神世界”來進行精神療愈——i公司在醫藥業也進行了大量的投資。 “酒神世界”是個什么東西,薛副教授不可能判斷不出來。 所以,他只能去黑市里開具藥物,來換取一夜安眠。 而他為什么會失眠呢? 林檎將目光自然地轉向客廳的一角。 在最醒目的地方,擺著一張蘋果臉蛋的紅裙少女和薛副教授的合照。 少女笑彎了眼睛,大大方方攬住了薛副教授的脖子。 注意到了他視線的落點,薛副教授的目光也跟了過去,目光頓時柔軟成了一泓春水。 林檎用一種誠懇至極的語氣,望著正前方,由衷道:“你們父女關系真好?!?/br> 薛副教授本能地笑了一下:“嗯?!?/br> 這一笑,薛副教授心里陡然一涼。 ……他知道,自己笑錯了。 他這一瞬的懈怠,是因為知道害死女兒的罪魁禍首已經極其痛苦地在公眾面前慘叫著死去,是因為知道女兒的尸體在哪里,也是因為知道,女兒靈魂中的苦痛和不甘,大概也因為金·查理曼的死去而被撫平了不少。 而且,林檎在看照片,并沒有在看他。 可薛副教授旋即發現,以林檎扭身的角度而言,他并沒有在看照片。 ——他在看照片背后的一面落地鏡。 鏡子上能映出自己的表情變化。 果然,下一秒,林檎就轉過了頭來,一雙清雋的眼睛仍是隱藏在繃帶之下。 他輕聲反問:“我聽說,您的女兒已經失蹤了將近5年?!?/br> 言下之意很明顯。 ……所以,看著這張照片,你怎么能笑得出來? 除非,你知道一些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 薛副教授的家里是一番暗潮洶涌,亞特伯區第一監獄的高級監獄區,就可稱是狂風暴雨了。 本部武挨了一通不輕不重的電刑,大拇指的皮膚燒傷了一塊,還被不敢輕易接近的雇傭兵們用拖把桿子杵了一下腰,勉強和漏電的地方分開后,臉朝下拍在了高級地板上,新做的臉也跟著破了相。 這看起來又是一場事故。 燈出現了接觸不良的狀況,而開關上面又碰巧沾著水——原因是開關正上方的中央空調出風口出了點小問題,滴滴答答地順墻流了一晚上水。 不過,漏出的這點電流決不至于電死人。 而且,要不是金虎他們不務正業,在背后悄悄討論寧灼討論得起勁,來觸電的原本會是他們,壓根輪不到本部武。 所以這怎么看都是一場并不針對本部武先生的意外。 可上一個意外才剛剛發生在本部武事件,前后還不到半個小時! 本部武沉著臉,聽完獄警小心翼翼的情況匯報,什么也沒說,站起身來,對著金虎就是公然的一記大耳光。 金虎挨了這一下,連捂都沒捂,垂下手,作低頭認罪狀。 扇完他,本部武拔腿就走,金虎帶著一嘴的血腥味,默默跟上。 他就是吃這碗受氣飯的。 這次,的確是他把差事辦砸了,因此只能是他的錯。 挨打就要立正,沒什么可說的。 待到本部武回轉自己的房間,惡狠狠地把門板在金虎眼前甩上,金虎緊繃著的肩部肌rou才微微往下一沉。 金虎平時待小弟們不差。 小弟們自然對這一巴掌頗感不平。 可大家也都知道自己的飯碗端在誰的手里,只好敢怒不敢言。 不能在本部武身上出氣,他們不約而同地找到了另外一個可以出氣的人。 ——一定是寧灼! 高級監獄區的人員流動性極低,寧灼沒進來的時候,他們吃香喝辣,屁事沒有;他一進來,本部武就多災多難,頻頻遇險。 那位最聰明的金點子小弟再次有理有據地提出了猜想:“寧兔子肯定不是沖著阿武先生來的,是沖著我們!”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深以為然。 對啊,他們是保護本部武的人。 只要本部武稍微吃點苦頭,他又找不到背后cao縱的人,當然就會把賬算在他們這些“保護不力”的雇傭兵身上! ——寧兔子真他媽壞得流水! 這下,大家徹底同仇敵愾了。 本部武如今正在氣頭上,他們再敢上去告狀,那聽起來完全就是在推卸責任,只會造成火上澆油的負效果。 于是,他們摩拳擦掌地等待著一個機會,要私下和寧灼“談談”。 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樣快。 晚餐時分,單飛白的挑食病又急性發作了。 因為晚餐有他討厭的炒菜花。 寧灼不喜歡他這種少爺秉性——因為單飛白當初還是“小白”的時候,可是乖乖的什么都吃。 一想到當初他裝好孩子裝得那么像,寧灼的心就火燒火燎一樣發著燥,頗想揍他一頓出氣。 但他絕不承認自己是在想念那個溫馴可愛的“小白”。 他籠統地惱怒著,不愿再和單飛白呆在一起。 然而,只是趁著夜色去花園里透透氣的功夫,寧灼就被一群人合圍了。 這里燈光稀薄,光色影影幢幢,白日里的好風景也變得可怖起來,看起來是個殺人埋尸的好地方。 當寧灼停下腳步時,金虎從他身后繞出,一雙帶著怒意的虎目凜凜地看向他。 寧灼則回過半個身子,用眼角冷冷剔了他一眼。 被他的目光一照,金虎猛然一個激靈,像是有根冰做的刺插進了他的關節縫隙里。 ……他媽的,該死的肌rou記憶。 寧灼并不問他們是來干什么的,那純屬廢話。 他們難道大半夜手牽著手來這里郊游? 他把囚服挽過了手肘,露出形狀漂亮的肘骨,直入了主題:“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金虎才不被他牽著鼻子走:“今天的事情,花盆和觸電,都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