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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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這份薪水實在好拿,是雇主給自己上的一份保險,且這份保險有九成九的幾率派不上用場,只是買個安心而已。 畢竟亞特伯區第一監獄的安保系統,和“白盾”的安保系統一樣,是由瑞騰公司旗下的泰坦公司cto本部亮親自設計。 這是第一重保障。 第二重保障是層層守戍的獄警。 再然后才輪到他們。 這樣層層分攤下來,他們的壓力本來就小,又天天能撿雇主牙縫里掉下來的好處,往往會住到樂不思蜀的地步。 一旦一個雇傭兵消失了很久后又出現,且把自己喂得肥頭大耳,大家就都知道,他是去陪人坐牢“享?!比チ?。 不過,這里也確實讓人安心。 迄今為止,亞特伯區第一監獄犯人的越獄率為0,可以說是整個銀槌市最安全的地方了。 寧灼頂著張冷臉,貌似發呆地四下打量時,本部武回來了。 唱足了一天的歌,本部武帶著一身淡淡的酒味,青白浮腫著一張臉,被一群雇傭兵前呼后擁著,從一扇偏門里走了進來。 進門來的時候,鋼管舞娘剛剛脫下了最后一件衣服,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 本部武的視線本能地轉過去了一瞬,下一秒,視線就鎖定住了倚靠在門邊的寧灼。 金虎跟在本部武的身后,一步跨了進來,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寧灼。 他腮幫子立時一麻,周身的骨頭都蘇癢起來。 ……一半是氣的,一半是被揍的肌rou記憶當場恢復。 寧灼的目光只在本部武臉上停留了半秒鐘,就聚焦到了金虎臉上。 他略一揚眉,繼而微微一笑,一步一步地迎了上去。 金虎的臉都燒起來了,一雙缽子大的拳頭攥得咯吱咯吱響。 而相應的,本部武直接被他的笑容惹酥了半截。 寧灼和金虎打招呼:“混得還不錯?” 金虎的面部肌rou都扭曲了。 按照他的構想,再見到寧灼,他們高低要再決一次勝負。 寧灼已經二十八了,一身傷病,恐怕格斗的黃金期也已經過去了。 他帶進來的人里,可正正經經有一個在地下黑拳賽里拔了好幾輪頭籌的年輕擂主呢。 可是當著自己雇主的面,他不好去報自己的私仇,只好一味把氣往肚子里咽,陰陽怪氣道:“這不是‘海娜’的寧二當家嗎?怎么混著混著,混到這里來了?” 寧灼看起來也沒有動武的打算:“都是掙口飯吃而已?!?/br> 這話答得模棱兩可,金虎正要反唇相譏,就聽自己的雇主先生本部武斯斯文文地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金虎先是下意識打了個怵,反應過來,又在心里暗暗喝了一聲彩。 按照他對寧灼的了解,必然是不肯老實回答的,搞不好一言不合,還要再賞阿武先生一記大耳刮子嘗嘗。 雖然這樣有些對不起本部武先生,只要他得罪了本部武,自己就有充足的理由動手了。 誰想到,事情的發展和金虎腦中構想的大相徑庭。 寧灼看了本部武一眼,挺疏離客氣地一點頭,語調清清淡淡的:“寧灼?!?/br> 他并沒有和他們長篇大論的打算,和熟人打過招呼后就徑直離開。 走前,他又看了一眼本部武。 就連金虎都不得不承認,寧灼從眼角看人的時候,野得實在有趣。 而寧灼剛一轉身,就看到單飛白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門邊,正靜靜望著他。 寧灼被他目光里的內容瞧得不很自在,步如流星地走到他身前,按住了他的腦門,把他推進了牢房內:“看什么?瞎了你的眼!” 這話聽起來是在罵單飛白,但因為本部武也正不錯眼珠地盯著寧灼看,所以也在挨罵之列。 當然,本部武是不覺得自己被罵了的。 他轉頭問正目瞪口呆的金虎,用贊許的語氣道:“寧灼,和剛才跟他在一起的那個人,都不錯?!?/br> 別說是他的暗示了,金虎差點沒聽清本部武在說什么:“……” 他之前的確聽到了下屬的匯報,寧灼是和單飛白一起進監獄的。 可是眼睜睜看著他們走到一起的沖擊力,實在是太過強烈了。 ……他們兩個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在金虎因為失去自由、而錯過了地下雇傭兵中最近最為熱門的勁爆新聞時,寧灼和單飛白正肩并肩地吃晚餐。 菜色不錯,寧灼卻吃得不很痛快。 他總覺得單飛白那時看他的眼神成分有些復雜,復雜到居然讓他產生了一瞬心虛的感覺。 他想不通為什么單飛白要這樣看他。 ……像極了小時候得知他要被送回家時,那種類似于被拋棄的小動物的眼神。 寧灼對自己情緒中出現的哪怕一絲波動都相當關注,因為這會影響到他的判斷。 他的口氣依然不善:“剛才你看什么看?” 單飛白那邊卻好像也負了氣,哼了一聲:“我知道那是誰?!?/br> “誰?” 單飛白:“金虎。寧哥之前的對家啊?!?/br> 說著,單飛白垂下眼睫,神情有些掩飾不住憂郁。 單飛白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想要做“唯一”而不得。 他不是母親的唯一。 她更在乎自己被辜負的身心。 這不是錯,但母親決然的離開,證明他不值得母親為他而活。 他那位市儈的父親自然更不會把他當做唯一。 至于他那唯唯諾諾的后媽和后哥哥,他也不稀罕做他們的唯一。 好不容易,他遇到了寧灼,但鑒于他的經驗和聰明,單飛白沒有全然把自己的真實情況交代出去。 人心難測。 他不能確定寧灼是不是黑吃黑,更不能確定自己一旦老實交代了身份,“救援”會不會立刻變成另一場綁架。 后來,等他想說實話的時候,卻已經把謊撒得太深,無法回頭。 單飛白知道,祖母剛去世一年,他的父親忙于收攏她手頭的生意,不會很快來接自己,但他早晚會來。 所以,自從崖邊談話后的每一天,他都是偷來的。 那也是單飛白第一次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地期待著,寧灼會因為在意他,把他留下來,不把他還給那個家了。 ……畢竟寧哥有那么酷。 偷來的時光匆匆而逝。 他小小的僥幸沒有得逞。 謊言最終換來了寧灼與他的決裂。 單飛白知道,以寧灼的個性,經歷了這種事后,是不可能再信任他了。 他也知道,他不可能是寧灼的“唯一”了。 然而,真的不可能嗎? ——做不了唯一的朋友,那還可以做唯一的仇敵。 這樣的想法,在單飛白心中望風而長,生根發芽,漸漸長成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 可他還是長大得太慢了。 ……寧哥在他之前就有了別的敵人。 雖然,這段短暫的敵對關系以金虎的全面潰退告終,但這還是給單飛白的心里扎了一根細細的刺。 他在乎得咬牙切齒。 聽到單飛白這樣講,寧灼捏著筷子,漂亮的碧色眼睛轉了一圈:“哦,終于想起來了?!?/br> 他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只記得他的臉,忘了他的名字了,謝謝提醒?!?/br> 單飛白愣了愣。 下一刻,他的心花小小地怒放了。 “別打岔?!睂幾撇幌牒退m纏這些事情,“我有事要告訴你?!?/br> 單飛白的心情快速地多云轉晴了,快樂反問:“什么事?” 寧灼答:“……我們來殺本部武的理由?!?/br> 第44章 (四)獄 單飛白豎起耳朵, 老老實實地聆聽。 寧灼:“我帶你見過小唐。跟你說過他的事情。你覺得哪里不對勁?” 單飛白迅速把思緒拉回正軌,想了想,用勺子比劃道:“有。老于就是仿生人, 我知道現在仿生技術的重點是模擬思維, 可以自主產生個性, 可以有一套縝密的思維邏輯,還可以模擬分泌體液的全過程……但是他們只能復刻、沒有辦法自創完整的生物信息, 那太復雜了。如果泰坦公司能創造出這種技術,那會是劃時代……” 他停住了。 “是?!睂幾频椭^吃飯,語氣帶著明顯的厭惡和譏刺, “……那會是‘劃時代’的創舉?!?/br> 單飛白放下了筷子。 他睜著半藍半黑的眼睛, 直望著眼前的飯菜。